鬼醫王妃 弒兄奪位 棉花糖 網(mianhuatang.la)
“要側王妃每日按時服用一種叫做浦銀的草,那種草可以將你腹中的胎遺留在子宮之內,雖是死胎,但是隻要服用浦銀死胎一樣會如活着一般一天一天的長大,等到足月之時,可以保你腹中的胎順利流出,雖說生下之時是個死胎,但是隻要側王妃你懂得狸貓換太子一法,那麼,半年之後少王爺一定會按時出生”撫摸着鬍鬚,御醫說的很有把握。
“真的?”雖說有些質疑太醫的話,但是爲了鳳訣夜的心她怎麼的也得試上一試。
“臣願意以性命想保,此方必定成功,不過側王妃腹中的亦是死胎,死胎體內會有屍毒溢出,屍毒和浦銀草融合在一起,側王妃每日都會受這倆物相溶之時的絞腹之痛,這腹絞之痛不似一般的腹痛,和分娩之痛不相上下,所以,如果側王妃想要保腹中的死胎不會流出,所以只能服用浦銀,只能每日忍受分娩那般的撕心肺裂之痛,不知側王妃你···”撫摸着鬍鬚,御醫說的明明白白,浦銀草相溶之時的的絞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更何況這種痛還要每日承受,這側王妃一個嬌柔弱小的女子,都要承受這種痛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忍的。
赤足在地上來回走着,輕撫着已經胎死腹中卻依然的肚子,緊緊的握着拳頭,塗着鮮紅丹蔻的長指深陷掌心的肉中“只要可以留住王爺的心,這種痛算的上什麼?!御醫,只要我可以忍受住這浦銀草的絞腹之痛,只要忍過半年,我一定會讓少王爺平安出世!!!”信誓旦旦,很有把握。
只要留住王爺的心,這點痛算得上什麼呢。
“御醫,怎樣才能夠得到浦銀草?”有些急切的詢問着,莫言心中焦急。
皺眉一思,御醫握拳相叩“這浦銀草是曲國進貢給朝廷的,恐怕只有宮中才有,不過,這進貢的御品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拿到的”進貢的東西一向只有君王纔可以享用,一般人想要拿到,着實困難。
“有什麼辦法可以拿到?不論用什麼代價我一定要得到浦銀”這是可以救命的東西,如論如何她一定要得到。
“這浦銀還有着可以讓人麻痹的作用,受傷之人如同可以食用,那麼就可以減緩傷痛之感,如果側王妃想要得到這浦銀,那麼···”緩緩在側王妃耳邊說出法子。
篤定的目光出現在莫言的臉上,如果用這個法子可以得到浦銀,那麼值了。
山崖之下,傲風而立,一身藍色長袍讓寒風吹的哧哧作響,鷹眸俊顏之上是悲慟的絕望。
鼻,卓然,脣,如刀削一般的緊閉着,如鷹一般深邃的眼眸之中是那種讓人看上一眼便會銘記於心中的死寂。
緊抿着嘴脣,銳利的眼眸掃射着崖底。
碎石橫生,乾枯的雜草佈滿了崖底,有一截似是攔腰折斷的歪脖樹橫檔在山崖中間,崖底一片蕭肅的淒涼,看不見半個人影,聽不見半點聲音
。
碎石踩在腳上,割的腳底生生的疼。
綿綿細雨已經成了傾盆大雨,伴隨着震天的雷鳴從天空傾瀉而下。
藍袍已經被雨水浸溼,臉上,身上被雨水一遍又一遍的沖刷着,站立在山崖下的鳳訣夜如同一柄珍貴的上等寶劍一般,傲然站立着,聞風不動,整個人如同被雕刻住似地,動也不動。
胸腔之間有一股叫做絕望的氣叫囂着想從腹中衝破出來,可以卻被他拼命的壓了下去。
沒死,一定沒死,千尋一定沒死,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重複着,安慰着,不停的告訴着自己,千尋一定沒死,一定沒死!!!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這崖底沒有半個人影,爲什麼什麼都沒有。
轟隆,雷聲在耳邊炸開,整個山崖都被這震天的雷聲可震的抖動着。
昂首,順着崖壁向上望去,兩邊的山崖似是在雲間一般,薄薄的輕霧然繞在山崖的半腰處,整個山崖那樣陡峭,像是頂天而立一般,雨水從天空之中瀉下,遮擋住了他的視犀他看不清,看不清這崖壁上到底有沒有千尋的影子,他看不清啊。
爲什麼要跳崖,爲什麼不給他一次機會,爲什麼要那樣的決絕,爲什麼?!
爲什麼要在她悲絕的選擇死亡的時候他才瞭解到自己的心。
縱裡尋她千,驀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
依稀記得,大婚之時,她與自己在燭光之下的四目相對。
一身紅色吉服的千尋甚是絕美,燭光色緋紅着實誘人,橫插在髮髻上的金步搖隨着清風發出陣陣清脆,眉宇之間透露些許淡淡的傲氣,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卻如同深山雪蓮一般神聖不可侵犯。
一張清麗白膩的臉龐,小嘴邊帶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澈的眼睛之中,宛然是兩點鏽在燭光之下,只見她臉上,脣上胭脂搽得紅撲撲地,嫣然靦腆,不由得笑魘如花,明豔不可方物,頰邊的青絲被風吹起,紅色嫁衣,似是最美的香山楓葉。
那時,他便知道,她不是清初,
可是,他爲什麼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心,爲什麼?
難道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明白一些東西的珍貴麼,他都做了些什麼。
斷指,跳崖!!!他對她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那樣傲氣的女子居然被自己逼得跳崖,鳳訣夜,鳳訣夜!!!
“啊!!!”原本垂放在腰側旁的雙手突然張開,仰頭朝天怒吼。
那聲音,壓抑了很久很久,像是決堤而出的洪水,衝破了那層關押着的堤子呼嘯着瀉出。
那聲音,悲望,淒涼···一聲一聲,似是封塵了許久的古鐘,突的讓人敲響,沙啞着釋放出全部的音量,聽的心,沉悶沉悶
。
原本還在四處搜尋着的侍衛聽着鳳訣夜悲絕的聲音紛紛停下了搜查,就站在那看着,看着他緊閉着鷹眸朝天吼叫,轟隆,吼叫之聲伴隨着雷聲在山間炸開,山石零零碎碎的被震落了下來。
“啊!!!”又是一聲,似是受傷許久的野獸,不停的想將內心之中的痛苦給釋放出來,悲鳴之聲順着懸崖峭壁向上盤旋着,延至很遠很遠。
那聲音淒涼不堪,似是冬日之中的殘葉,瑟縮着,被刺骨的寒風從枝頭垂落,無息的飛落地面。
一直就這麼吼叫着,直至聲音沙啞也不願意停下來。
只有這樣,只能這樣才能將他心中的那種痛給盡情的釋放出來。
張開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渾身着,緊閉着雙眼仰頭任由流下的淚被雨沖刷。
一次,就這麼一次,就這麼一次讓他痛痛快快的將壓在心中的痛給釋放而出吧,那種痛,撕咬着他的心,讓他痛不欲生,或許,只有這種痛才能彌補他所犯下的錯。
如果可以挽回,他寧願就這麼一直痛下去,一直這麼痛下去。
“王爺···”瞧着鳳訣夜如此痛心疾首,一旁的鳳煞有些哽咽。
王爺這種樣子,只有在當年清初姑娘去世的時候纔有過,而如今,王妃跳崖恐怕對生性內斂的他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在情上,王爺還真是坎坷。
“王爺,這到處都找不到王妃,您不如先回去吧,這裡交給屬下就可以了,現下風雨雷鳴的,再這麼耗下去您的身子會吃不消啊”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這屍首說不定是粉身碎骨,畢竟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了下來。
看着鳳訣夜搖搖欲墜的身子,鳳煞伸手去扶,卻被他擋開。
“本王無事,繼續尋找,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王妃,聽見沒有!!!”沙啞的嗓音之中透出他的疲憊。
“屬下領命”抱手低頭,鳳煞開始着手安排“你們幾個去崖底那邊尋找,你們幾個去那爆還有你們幾個順着那條小路去找”
踉蹌了幾步,蒼涼的靠在崖壁上,這崖壁好涼好涼,千尋,你究竟在哪?告訴我,你究竟在哪?
無聲的在心裡訴說着,低着亂石橫生的地面,鳳訣夜的心,死了···
充斥着撲鼻血腥味的屋中,莫言躺在呻——吟着,她脖子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蛇牙咬後留下的兩個牙印已經讓周圍的傷口逐漸的高腫了起來。
看着鏡中自己那被蛇咬的血肉模糊的脖子,莫言緊握着尖刀的手着
。
躺在,脖子上的傷口那樣的刺眼,像是一顆毒瘤一般長在了聖雪的肌膚上,傷口四周已經被毒素感染,看着手中的尖刀,心,一橫。
“把鏡子拿穩”對着手持銅鏡的丫頭厲聲吩咐,尖刀,緩緩的對上了傷口。
貝齒緊緊的咬住了嘴脣,狠狠的刺了下去。
“啊!!!”雖是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這突如其來的劇痛還是讓她尖叫出聲。
鏗鏘一聲,手中的尖刀落地。
緊緊的扯住牀單,淒厲的叫着“御醫,現在可以去向皇上求浦銀了吧”她受傷這樣重,皇上不可能見死不救。
看着那塊被尖刀劃破的傷口,御醫的五官皺在了一起,這個女子,還真是不同凡響,竟是這樣生生的用到刺傷自己“側王妃現在中毒極深,臣先開出一份解毒的方子,然後進宮懇求皇上賜藥”畢竟是夜王寵妃,皇上不會見死不救。
“夜···哥哥呢,還··還沒有回··回來嗎?”的倒在,斷斷續續的說着。
“王爺,王爺還沒有回來”
“你們這羣,混,混賬奴才,還,還不去,去找!!!”她傷成這樣,王爺不可能不回來看她的。
她現在可是清初,冷清初啊!!!
王爺知道她中了蛇毒不可能會不理她的“去給我找,找啊!!!”尖銳的叫着,脖子上的疼痛已經讓她就快昏厥了過去。
爲了王爺,她不惜剜肉割毒,爲了王爺,她不惜忍受半年的絞腹之痛,只要可以得到王爺,她在所不惜。
崖洞之中,千尋懷抱着舞小魔,細細撫摸着這個新生的小嬰兒,臉上,是初爲人母的喜悅。
她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一種身爲母親的幸福,原來,只要抱着自己的孩子,哪怕不吃不喝不睡,她也心甘情願,這個孩子,她願意爲他付出一切。
一旁,炎無墨坐在地上,手裡拿着的是救他一命的粉色花朵,他已經盯着這朵花整整看了半個時辰了,可是卻仍舊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做了這麼久的神醫他居然從未見過這種花。
放下鼻下輕輕聞着,沒有任何的味道,真是太讓人費解了。
起身,走到那朵花生長的崖頂,擡頭望去什麼都沒有。
這種話竟然能夠在這樣無縫的崖頂生存下來真的是頑強。
小心的將花收起,放入衣袖之中。
現在風雨已經漸漸的停了下來,是時候尋找到崖底的路了
看着輕拍着舞小魔小小的背一臉柔情的千尋,炎無墨的臉上拉下了三條黑線。
“千尋,你不覺得小魔他,長的恩,恩,有點醜嗎?皺皺巴巴的,你看看,全身的皮膚都皺在一起了哎,你居然眨也不眨的看了一個時辰啊”摩挲着下巴,在千尋身邊蹲下,將臉湊到了舞小魔的面前細細看着。
皺皺巴巴的,跟個猴子似的,嘖嘖,還真不好看。
厄···他感覺到一到犀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頭頂。
“你之前不是說他很漂亮嗎?!”聲音陰沉了下來,很不高興無墨這樣說小魔“他可是你的乾兒子哎,你怎麼能說自己的乾兒子醜啊!”啪的一聲,一記毛栗子落在了無墨的腦門上。“哇!!!”揉着腦門,無墨剛想抗議,一陣溫熱的水汽噴到了他的臉上,暖暖的,打斷了他想脫口而出的話。
“什麼東西啊?!”慌忙的抹了一把,瞪眼一看,他的面前居然是,居然是舞小魔外露的小。
那小上似乎還掛着幾滴晶瑩,晶瑩的···尿漬。
尿漬?!那他臉上不是?!!!
“臭小子!你居然敢向我炎無墨的臉上撒尿?!!”連連後退了幾步,炎無墨不停的呸呸呸着,趕忙用衣袖擦拭着臉蛋,該死的,該死的,剛纔他還不小心喝了幾口,怪不得鹹鹹的,竟然是···
竟然是這樣臭小子的···啊···他被侮辱了,嚴重的侮辱了,普天之下,只有這個臭小子敢對他撒尿!!!
撩起衣袖,炎無墨準備狠狠的教訓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奶娃娃。
可是,還未等他抗議幾句,小魔的小再次神奇般的豎立了起來,滔滔不絕的新鮮尿液順着小管子流出,繼續對着準備教訓他的無墨噴射着,這一次不僅有力而且非常的準確,全部都噴向了炎無墨的俊臉。
如同噴泉一般,那速度,讓人感慨,一個初生的奶娃娃居然會,如此,厲害。
不停的伸手遮擋躲避着,炎無墨氣的跳腳,這個小魔頭,和他的樑子結大了。
連連後退幾步,舞小魔的尿越噴越長越噴越準確,全部一滴不漏的向炎無墨的臉上進攻。
炎無墨被射的後路全無,只好拼勁用衣袖遮擋。
終,大概是無尿可撒了,小斷斷續續噴了幾下後,終於乾涸了。
放下擋在臉上的手,炎無墨嗅嗅衣袖再嗅了嗅衣袍,終,仰天長嘯“舞小魔,以後有你沒我!!!”
這個臭小子,毛還沒長全敢居然這樣對他,看着安睡在千尋懷中的舞小魔,炎無墨恨不得把他倒拎起來狠狠的教訓一頓,這個臭小子,這個仇他記下了
。
不同於怒不可歇的無墨,舞小魔在千尋懷中睡的可舒服了,剛剛被一泡尿憋的好難受,現在解決了,他可以安安穩穩的繼續睡了,舒服···那的小嘴脣上,似乎還可以看見一絲可愛的笑意,不過那是對千尋來說,對炎無墨來說,那是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壞笑。
“看看你的兒子,居然敢對他的乾爹撒尿!!!”這麼沒大沒小,不好好教訓教訓長大了還得了!!
炎無墨的話音剛落,舞小魔的小管子似乎又豎了起來,心中咯噔一下,大叫一聲不會吧,趕緊做好準備躲到了千尋身後。
含他就不相信,這個小魔怪的管子還會拐彎。
突突突,突了幾下,小終於軟了下來,沒尿撒了。
吸允着大拇指繼續酣睡着。
看着自己又被耍了一次,炎無墨臉紅脖子粗,對着千尋直告狀“你看看,你看看,眼睛還沒睜居然敢這樣對我,不好好教訓教訓怎麼行啊”他的男人尊嚴啊,被一泡尿給打趴了。
隱忍住笑意,千尋對這個還未睜眼的兒子佩服的五體投地,厲害,厲害啊,果然是她舞千尋的兒子,不同凡響啊。
用白衫將小魔的身子全部蓋好,安撫着炎無墨“沒什麼,只有我看見而已,又沒其他人看見,丟不了多少人的,更何況這可是最最新鮮的童子尿啊,你們行醫之人不是常說,童子尿可以解百毒嗎,喝一點沒事的”話音明顯的着,一看就知是在拼命忍笑。
“骸!!偏心”重重的對着千尋冷哼一聲,炎無墨背對着這對母子傷心去了“偏心,偏心,偏心,畫個圈圈詛咒你,畫個圈圈詛咒你,詛咒你,偏心,偏心,偏心”不停的叨唸着,似是念經一般。
無奈的搖,看着炎無墨如此孩子氣的模樣,千尋心中失笑,這個男人,果然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好啦,不要生氣了,現在風雨都停了快點找找看有沒有可以到崖底的路,小魔他還要等着吃奶呢”她體內的蛇毒還未清,還不能讓小魔喝她的奶,所以,他們必須要趕快找出路才行。
回過頭來,炎無墨的一臉吃味“就記得你的寶貝兒子,怎麼不說快點找路下去,我們的墨墨還要吃飯呢”這個奶娃娃,早知道就不這麼快讓他生下來了。
“天啊,無墨,你不會和小魔爭風吃醋吧?!”這個小男人,被他打敗了,這麼能耍寶。
含轉過臉不再看千尋,用心尋找着可以下山的路。
“找着人沒有?!”兩人的腳剛一落地就聽見了鳳訣夜的聲音。
幸好在這峭壁上還有着一根拔地順着巖壁長起的長藤,讓他們可以順着這長藤下來。
可是,腳尖剛落地,耳邊便傳來鳳訣夜的聲音
。
周身一顫,看着懷中的舞小魔,再看看離自己不過十丈開外的鳳訣夜,希望這個關鍵的時候孩子不會睡醒。
“別怕,只要不發出聲音他們應該不會發現”將千尋母子護在身後,炎無墨的臉上又恢復了嚴肅。
清澈的眸子緊盯着鳳訣夜,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他一直貼在不遠處的那道崖壁上,一定不動,仰着面,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是他的周身散發出的氣卻不是以往的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漠,而是退換成了哀,濃郁的哀傷。
那種哀傷讓炎無墨心頭一震,這樣的他只有在當年清初去世時纔出現過。
現在,恐怕他也同樣愛上了千尋吧。
也是,這樣與衆不同的女人連他自己不是也愛上了。
轉首看着被自己護在身後的千尋,她只是低頭靜靜的瞧着懷中酣睡的舞小魔,那恬靜的側臉讓她將屬於母親的慈愛發揮的淋淋盡致,或許,在她心裡,鳳訣夜已經成了回憶吧。
緊緊貼着崖壁,感受着崖壁上的刺骨,鳳訣夜的心中萬般悔恨···
“王爺,剛剛府中差人來報,側王妃她蛇毒發作”不敢上前打擾哀傷之中的鳳訣夜,侍衛只敢遠遠的通報。
眼皮了幾下,終,睜了開來,眼神之中是難以言喻的疲憊“請了御醫沒有”
“已經請了御醫了,不過,御醫說側王妃的毒只能用貢品浦銀來解,御醫已經代王爺向皇上求藥去了,側王妃差人來請王爺回去”
靜靜的聽着侍衛的回報,看着聳立在雲峰之中的峭壁,心中無限感慨。
一日的時間,他失去了一妃二妾,失敗啊,第一次,他感覺到了失敗。
他的妾居然是潛伏在王府之中的敵國間諜,可是他卻一直沒有發現,枉爲他這沙場戰神的稱號啊。
“來人,隨本王進宮面聖”無論如何,他都要進宮請罪。
“可是,側王妃她··”
“先同本王進宮,孰輕孰重還不知曉?!”鷹眸掃射到那人身上,讓那人心下一驚。
衣袍一捋,鳳訣夜踏步而離,只要一日沒有找着千尋的屍首他就堅信她沒有死,希望,還有機會可以彌補他的錯失。
待鳳訣夜一行人離去,千尋無墨二人才從崖後出來。
薄霧之下,鳳訣夜的背影漸漸模糊,在千尋心裡,以後,他只是曾經最爲熟悉的陌生人。
塑立國八年
時光匆匆,又是一個月的時間從指縫之中流過
。
坐在已經凋零的茶花叢中,聖欽洛依舊是那一身的紅色錦袍,依舊是那座石桌,依舊是那一壺的清酒。
一切未變,變得只有那掉盡的光禿花枝,變得只有伊人的音訊之聲。
如同羊脂玉一般光潔無瑕的修長手指拿起酒壺,爲自己倒上一杯清酒,杯中,酒的熱氣嫋嫋升起,清新的酒香之氣撲鼻而來。
拿起酒杯,看着杯中淡綠色的清酒,他,似乎看見了伊人的身影。
青翠的樹木空隙之間,陽光照射在樹葉之上,透過碧油的葉子,斑駁的倒影落下綠草上,午後的陽光讓人昏昏入睡,碧波寒塘上夏日的荷花已經闇然開放,荷花貼着荷葉搖曳生姿,粼粼波光之中,粉色的自有一股懾人的嬌美。
幽幽草地之上,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寒塘爆她的足下,一隻全身都是似雪一般白毛的小狐狸獨自在裙襬之中嬉戲着。
陣陣清風吹過,拂起了她那如同墨畫一般的三千青絲,露出皓如白雪的後頸,只見她舒雅自在的坐在寒塘邊,明豔聖潔,儀態不可方物,白衣倒映水中,落花一瓣一瓣的掉在她頭髮上,裙襬上。
她的嬌顏如同世間最珍貴的墨寶一般,霧薄孤山,說不出的空靈輕逸。
“尋兒”撫摸着杯口,他彷彿在杯中看見了他心愛的人兒。
癡纏的眸光緊盯着杯子,眼中無限深情。
何時,他才能見到尋兒?!
看着面前已經盡落的茶花林,光禿禿的花枝寂寞的在泥土上,一派蕭肅。
整整一個月了,一個月都沒有尋兒的音訊,他派了那麼多的人去找她,爲什麼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跳崖!那個男人竟然逼到她跳崖,他的尋兒在他走後究竟受了多少苦。
玄米,仲莞爾,竟然敢違揹他的命令,對尋兒下手!該死!!!
手中的茶杯被緊緊握在掌心,暗暗忍受着品酒之人的怒氣。
“夜叉,知道玄米她秘在哪嗎?!”緩緩開口,溫煦的話音之中飄出那麼一絲冷血的味道。
傷害尋兒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回主子,玄米等人被關在了煊御王朝的死牢之中,聽說,已經讓鳳訣夜審判過了,會在五日之後處於斬首之刑”從侯在一旁的婢女手中接過披風,爲聖欽洛披在身上“王爺,最近天冷了不少,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啊”將酒壺那在掌心之中握了一下“酒涼了,拿下去替王爺換上一壺解酒的熱茶來”
最近這一個月,王爺幾乎都會在這茶花林中靜靜的坐上幾個時辰,睹物思人。
可是,幾日前的一場暴雨,幾乎將這滿園的茶全部打落
。
現在,這茶花林中光禿禿的一片,只有滿地被雨打落打碎的殘。
看着聖欽洛日漸消瘦的背影,夜叉無限感慨。
都說情能傷人,如今已經將近有一個月沒有主子心上人的消息,眼看主子日漸消瘦,他,怎麼不急啊。
主子都在這茶花林中癡癡坐上半天,眼看這天越來越冷,主子的身子原本就弱,如此下去,怎麼吃得消啊。
“主子,天色已晚,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是夜,靜謐的讓人心慌,夜幕之上朗月升起將這屬於夜的寂寞趕走招攬來屬於自己的祥和之色,清麗的月色照射在這朗朗乾坤之上大地陷入一片寧靜。
伴隨着月光,聖欽洛如同定格住了一般,依舊端坐在茶花林中。
靜靜的癡望着那片蕭肅的茶花林,清冷的月色照射在聖欽洛傾城的面龐上,他的臉上有着一股近乎病態的蒼白,皮膚白皙的幾乎可以看見那流着血液的藍色血管。
雖然他面色蒼白沒有血色,可是神情卻是宛如堅玉,那身繡工精美的長擺紅袍,讓他穿出了一股香山紅葉一般的絕美,如仙如妖,不似這塵間之人,墨發柔順的披散在紅袍之上,眼眉如畫,簡直美豔不可方物。
無論何時,這聖欽洛,總是可以輕易的觸動人的心絃。
忽的,茶花林中幽光一閃。
一柄寒刀直直的向聖欽洛砍來。
立在欽洛身後的夜叉眉眼一皺,快速的抽出腰間的長鞭迎了上去。
兩條急速飛騰的身影打斷了這屬於夜的孤獨愜意,模糊不清的月色之下兩條人影顯得若有若無,茶花林中兩人的身行相互交錯着移動.
速度之快猶如雷電,襲擊者手持彎刀,夜叉手拿長鞭,刀鞭相觸火星茲茲飛舞,給這夜又增加了一抹駭人的亮度。
被刀氣割碎的雜草隨着氣流竄飛着,飛至空中圍繞在兩人周圍,這些破碎的雜草將兩人團團圍住清淡月色之下形成了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
彎刀一揮,一株茶花樹應聲而斷。
眸子倏然眯起,看着那株被砍斷的茶花樹,聖欽洛的眼中閃動着嗜血的因子。
夜叉手握長鞭,那鞭子在他手中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有意識的朝着主人指引的方向飛擊着,速度快的來不及在空中留下一抹屬於它自己的華麗舞姿,長鞭在月色之下泛着陰冷的銀色那顏色瞧的人連骨髓都覺得冰涼與無力。
矯健身型,靈敏速度只覺得兩人已經定格在空中,不曾讓自己的腳尖踏至在這一方雜草之上,朗月高掛,騰空飛起的兩人在這明月之上留在了素白的暗影
。
刀光劍影速度之快足已讓人眼光繚亂。
手持彎刀之人在空中一個翻騰,飛身至一株茶花樹上然後騰空躍起,彎刀直直的向夜叉砍了過去。
長鞭迎上,夜叉揮鞭而出。
長鞭霸氣如洪,一個甩力就已纏繞上對手的勃頸,長鞭如同沉睡以久的嗜血大蟒,嗅着血腥之味逐漸甦醒吐着猩紅的信子朝着眼前的食物張開那讓人驚駭的大口對着獵物毫不留情的一口,長鞭收回之時,對手已成了無頭之屍,身子無力的從半空之中墜落,在草地之上彈動幾下變沒了生的跡象。
幾十個,那人斃命在夜叉的長鞭之下。
人間,少了一條生命,冥間,多了一抹孤魂。
夜叉高大的身子停留在死屍跟前,一個俯身將那至死也沒閉上眼睛的頭顱提起,頭顱之上那最新鮮的血液還在流淌着,悽美之色將那面孔渲染的瞧不清死者生前的模樣,細細光看了一番,終於弄清那人的面貌,眼中浮現出一抹譏誚之色,臉上閃過嘲諷。
拿着那人的頭顱走到聖欽洛的面前“主子,是獵殺”沒想到聖心絕又一次派人襲擊。
不過他所派出之人個個都是蠢材。
就連這殺人如麻的獵殺都讓他輕而易舉的一鞭斃命。
優雅的起身,沒有看向夜叉手中的人頭,直直的向那株被攔腰砍斷的茶花樹走去。
心疼的撫摸着茶花樹,聖欽洛眼中冷光一閃。
沒有人,沒有人可以傷害他親手爲尋兒所種的茶花,任何人都不行,包括他聖心絕。
傷害這樹就和傷害尋兒一樣,他不許!!!
“夜叉,隨本王去赤宮”眸子看向夜幕之上的朗月,祥和的光線散發在月亮的四周,可是,這片大地卻不安寧。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得到了什麼?!
追殺,暗刺,誣陷,到現在明目張膽的對他動手,忍,可以,但是卻不能吞聲,被打了不能叫出聲音來,他,做不到。
母后,恕兒臣食言。
望向安葬着母親的王陵方向,聖欽洛垂放在茶花樹上的手,緊握···他曾經答應過母后,有生之年必定竭盡所能匡扶君王,可是如今,他卻失信了。
今夜,他就要弒兄奪位。
八年,整整八年的時間,他不但沒有成爲一個好皇帝相反成爲了一個昏君,不顧百姓之福終日只會享樂,這樣的皇帝如何能爲百姓,爲社稷。
他不仁,就怪不得自己不義。
“主子,去赤宮做什麼?!”那是聖心絕的寢宮,難不成主子想···“主子,難道你想,奪位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是天下百姓之福啊。
“咱們手上有多少兵馬可以調動?”這個決定有些匆忙,雖說他是人心所向,但是聖心絕手中的兵權不會少於他,如果到時候兩軍相戰,他也沒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勝。
“主子,咱們手上的兵權足夠這次奪位了,更何況朝中的百姓早就已經對聖心絕有所不滿,大部分羣臣都是想讓主子您稱皇,我想,只要主子願意,必定會有人助咱們”
終於盼到這一日了,主子總算可以捨棄對先後的承諾了。
“好,那咱們就去赤宮送上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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