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不遠處的夜空下,三匹駿馬前後站着,最前面的白色駿馬上,是一個月華長袍的俊美男子,他淡淡的看着那方的塵煙,眸中卻並沒有什麼起伏,墨瞳和漆黑的夜色融爲一體,漠然一片全文閱讀。
只是那眉間的硃砂在銀白的月光下,顯出幾分妖異的色彩。
“天……好險啊”無歡有些後怕的拍着胸膛,看着遠處倒下的懸崖,塵土翻飛的,還依稀有着碎石到處亂飛着滾落,那一處的斷崖也都被填滿了,成了一堆大的山包。
無痕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轉眼看着沐星辰側臉,有些木木的開口道:“殿下,你怎麼知道他會動手?”
幸好太子殿下微服先行離開,要是他們在那裡,恐怕連太子殿下都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好厲害的東西。
想到這裡,無痕眸中有些擔憂,齊華要是對上這個東西,勝算會有多大?
沐星辰冷冷的看着那處,櫻紅的嘴若有若無的一勾,少驚瀾他要的就是戰。
“走吧——”輕飄飄的兩個字落下,沐星辰節骨分明的手一提繮繩,駿馬揚頭嘶鳴,轉頭便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無歡和無痕對視一眼,也都策馬緊追那月白的背影而去。
——《嗜寵》處雨小說——
九霄殿,白玉石階上,一把金鱗大椅置放在大殿中央。
下方是秦哲,秦樺,凌毅,燕飛,陳炎,白奇等朝中大臣和軍中將領,都是少驚瀾信任的心腹和重臣。
“這是……請柬?”凌歸玥舒適的窩在少驚瀾懷中,看着案臺上的滾金請柬,微微一挑柳眉,沐星辰大婚?
按照這個時間算,這人都還沒有回到齊華京都,這請柬都送到,還真是迅速。
“是的娘娘,這是八百里加急快馬剛送到的”秦樺將手中的滾金請柬呈給凌歸玥之後,退回到九階白玉石階之下站定。
“怎麼?”少驚瀾一手奪過凌歸玥手中紅色請柬,一手掰過她的腦袋,伸手彈了彈她的腦門兒,開口道:“他還不能成親了?”
那語氣,怎麼聽都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
凌歸玥擡手覆上腦門兒,沒好氣的瞪了眼少驚瀾,笑道:“我這是在想,要給他送一份什麼大禮呢?”
這人,在這麼多的朝臣面前,怎麼還做出這麼幼稚的動作,也不怕損了他‘高大’形象。
少驚瀾薄脣一勾,順着凌歸玥的眼神望向下方的人,只見下面的衆人都很默契的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一副我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
“大禮……還真是要一份大禮!”少驚瀾冰藍的眸中一道亮光閃過。
想不到那日竟然讓他給逃走了,這沐星辰,果然不是那麼好算計的。
少驚瀾殷紅的脣勾起一抹弧度,健臂摟着凌歸玥慢慢的靠在身後的麒麟大椅上,不過,要是這麼容易就被他算計了去,他也就是不是沐星辰了。
這沐星辰會拒絕他的條件,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吧,雖然他看上去很漠然,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他知道,沐星辰骨子裡,卻是高傲之極。
凌歸玥看着少驚瀾下巴優美的弧度,嘴角隱隱一勾,淡淡的垂下眉,沒有接他的話。
半晌,凌歸玥纔開口慢慢的分析道:“即使是沐星辰掌握了大部分的實權,但是,依舊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兵力依舊在瑞王手下”
畢竟沐星辰離開了齊華十幾年,這勢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全收回的。
“嗯”少驚瀾微點了點頭,沉聲道:“這段時間瑞王的動作很大,看來,齊華這段時間不是很平靜”
凌歸玥眸中一沉,這親,還是不要成的好。
秦哲走上前一步,看着上方的兩人,開口道:“皇上,齊華邊關的大軍這段時間也是頻繁的調動,沐星辰在邊關又增加了二十萬大軍,恐怕是隨時都會有所動作”
燕飛和秦哲對視一眼,雙手一合上前一步開口道:“皇上,我們要不要先動手”
要是陷入了被動的局面,讓沐星辰將戰場調到了天傲,對他們很是不利啊。
“臣複議”陳炎也上前開口道,誰都知道,現在是最好的出擊時刻。
“暫時先不要行動”少驚瀾大手擡在空氣中一頓,他寒眉一凝,冷然道:“按兵不動,看看他到底是想幹什麼?”
秦哲一愣,這個時候對他們來說,經過兩個月的整頓,月郡已經完全安排好了,現在應該一鼓作氣拿下齊華,機不可失啊,要是讓沐星辰取得了主動,事情就不好辦了。
“皇上——”
“就這樣,先不要輕舉妄動,其他的朕知道”少驚瀾擡手製止了,其實,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個時候是天傲最好的戰機,要是等沐星辰解決了瑞王,事情就沒那麼容易了,甚至,還有可能威脅到他們。
畢竟一個沐星辰,是一個誰都拿不準的意外。
只是,少驚瀾低眉看着懷中的凌歸玥,要是他離開,他不放心玥兒。
他佈下殺陣刺殺沐星辰,沒成功便罷了,成功的話,齊華將不足爲懼。
“驚瀾,我只是有了寶寶,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凌歸玥抿了抿脣,頓時心裡涌出一股淡淡的失落,她不想成爲驚瀾的負擔,這是她最不想看見的。
凌歸玥淡淡的癟了下紅脣,被捧在手心小心呵護的感覺很好,但是,太多的話,就會讓她慢慢懦弱的,這可不是個好的事情啊。
“我知道——”少驚瀾勾脣一笑,大手幫她緊了緊胸前的衣襟,開口道:“只是,我想一直陪着你”這段時間很珍貴,他也不想離開寶寶。
他知道,一旦和齊華開戰,只有秦哲是不夠的,沐星辰是個難纏的人。
在朝臣將領面前,少驚瀾對凌歸玥都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下方的凌毅看着少驚瀾對凌歸玥的呵護,眼中有些動容,皇上對歸玥是真的溺愛之極,只要是歸玥能幸福,他以後也能有臉去見雲卿了。
凌毅擡眼瞥着凌歸玥那微微凸起的腹部,眸中依舊是激動萬分,歸玥的肚子裡有了他的小外孫了!他這段時間給歸玥送了那麼多的補品,歸玥也沒有拒絕,是不是代表,她已經原諒他了?
下方的衆人都沉默了下來,心裡各自有些自己的心思。
“皇上,不好了”正當局面有些僵持不下的時候,寒風有些焦急的踏進九霄殿。
少驚瀾目光一沉,問道:“何事?”寒風很少這樣慌張。
“皇上,寒衣衛剛收到消息,咸豐十國,陳國,羽國,鮮羚四國等使臣在歸國途中,都遇刺身亡!”
“什麼?”
“什麼!”
連穩重如此的凌毅,都驚訝出口,各國的使臣同時遇刺身亡,他們可不會笨得以爲這是巧合,肯定是有預謀的,這會是誰做的?
這十幾個不大不小的國家,要是鬧起來,也是讓人傷腦筋的事。
“什麼時候的事?”凌歸玥從少驚瀾懷中起身,涼眸看着下方的寒風,語氣一片寒冽。
如果她沒有料錯的話,這事和沐星辰脫不了干係。
“回稟娘娘,各國的使臣都在出界的邊關都遇到了刺殺,包括齊華和漠北”寒風眸中一片深色,連護送的寒衣衛都不幸身亡。
“不過,齊華的星辰太子並沒有遇刺,他微服先行離開了”寒風說着,眼中還有寫深色,沐星辰遇到的似乎最兇險的,如果不是他事先離開的話,恐怕也凶多吉少。
“嗯——”她當然知道沐星辰沒事,這事十有**都是他做的。
少驚瀾刺殺沐星辰是秘密調動的龍影衛在埋伏,所以,知道的人只有那麼一些,連燕飛寒風等人都不知道全文閱讀。
隨着一聲冷哼,少驚瀾大掌覆在鱗片狎起的黃金龍頭之上,用力收緊,一字一句的寒聲道:“好你個沐星辰!”
他暗中佈下的殺陣沒有解決掉沐星辰,想不到卻讓他鑽了個空子,反倒是將計就計,給他留下這麼一堆爛攤子。
“難道是齊華的人?”
“是沐星辰乾的?”
“沐星辰?”
下方的人都紛紛詫異出聲,但是這沐星辰不是也遭到了刺殺嗎?怎麼會是他乾的呢。
秦哲和凌毅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少驚瀾話中的意思,這沐星辰果然不是盞省油的燈。
凌歸玥輕點着身前的案臺,涼眸中閃過一道亮光,想不到,這沐星辰臨走之時,還不忘給他們留點紀念品,這要痛不癢的,還真是好得很啊。
寒冽的視線緊鎖這下方的寒風,少驚瀾冷然道:“漠北的使臣如何?”
“回稟皇上,漠北的使臣也遇到了襲擊,不過,穆真公主被人及時的救了下來,現在應該已經出了北上關,安全的到達了漠北境內了”
寒風說着眉頭狠狠的擰着,幸好這漠北沒有出大事,不然,這情況恐怕就更復雜了。
“被救了?”凌歸玥詫異出口,涼眸隨之微微一眯,會有這麼巧的事?
“皇上,那現在該如何處理?”凌毅忍不住開口,這明顯是栽贓嫁禍,只是,要他們天傲來吃一個啞巴虧,背這個黑鍋,着實讓人可氣。
“處理?”少驚瀾殷紅的薄脣一抿,寒聲道:“燕飛,給各國發出詔令,讓他們稍安勿躁,這事朕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可不喜歡給別人背黑鍋。
“是——”燕飛躬了躬身,轉身離開大殿,立刻去傳達少驚瀾的命令,還有草擬詔令。
“秦樺——”少驚瀾說完又看向秦樺。
“臣在”聞言秦樺上前一步。
少驚瀾低眉看着秦樺,眸中寒光乍現,冷聲道:“傳朕軍令,有異動者,給朕格殺勿論!”
秦樺微微一怔,點頭道:“臣遵旨”
秦樺退後站定,那些小國如果不是有人聯合,是不會有異動的,誰都不會先出頭。
只要他們沒有異心,彈丸之地,他們也沒那心思去收,貧瘠土地,收來對天傲來說也是個累贅。
少驚瀾冰藍的眸深邃如淵,欣長的身軀慢慢的向前靠,一手胳膊肘淡淡的撐在膝上,寒聲道:“秦哲——”
“臣在——”秦哲一臉正色的走出人列。
少驚瀾殷紅的脣瓣一勾,冷聲道:“即刻將薊城的三十萬兵馬秘密調往青嵐關”
青嵐城是天傲的關城,而青嵐關是天傲和齊華的邊關,出了青嵐南下便是齊華的領土。
“臣遵旨——”秦哲躬身一應,健步退出大殿,神色一片肅殺。
看來,皇上已經準備要對齊華開戰了,一切都沒有那麼簡單。
其實,看少驚瀾的謹慎程度都可以知道,齊華和以前的月支,並不是一個等級上的國家,在三國並列的時候,齊華無論是國力和領土都是三個國家中最強大的一個。
但是,現在的天傲已經不能同日而語,在加上那逆天的武器,這一戰,結果還真難以預料。
凌毅和陳炎等人互相看了看,同時淡淡的點了點頭,看這情形,皇上這是準備隨時都向齊華開戰了。
少驚瀾看着下方,雙眼危險的眯了眯,沐星辰,你要逼我,那就如你所願!
凌歸玥纖細的手指勾起胸前的一縷秀髮,瑰紅的脣輕抿着,涼眸中暗光流轉。
少驚瀾將視線轉到下方的凌毅身上,開口問道:“凌毅,前段時間江北城的水患處理的怎麼樣了?”
這也是一個大的問題,他必須及時處理。
凌毅聞言趕緊上前一步,開口道:“回稟皇上,臣親自前往了江北,確認賑災的款項都完全到位,臣也親自到各個臨時搭建的安置地點視察,一切都處理的到位,水患已經被控制了下來……”
凌毅認真的給少驚瀾講着江北的情況。
他知道,少驚瀾給的信任,有絕大多數都是因爲他身邊的歸玥,但是,同時他也希望能儘自己最大的力量,給歸玥一個強有力的後盾,所以,無論什麼事,他都盡心的在做。
少驚瀾眸光一沉,點頭接着問道:“那西北十城的旱災情況如何?”
“回皇上,旱情基本控制住了,百姓也都安排好了”凌毅點頭,這些他幾乎是每年都會處理。
到了夏季,水災和旱災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嗯,很好”少驚瀾伸手揉了揉眉間,滿意的點點頭,江北的水患,每年都是最讓人頭疼的事。
凌歸玥看着下方的凌毅,紅脣輕抿了抿。
最後少驚瀾詢問了下朝中的近況,和隨便處理了一些他們上了奏摺。
處理完之後,少驚瀾揮了揮滾金的墨黑袖袍,沉聲道:“好了,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一聲齊齊的告退,衆人都退出了九霄殿,偌大的大殿內,就剩下九階玉臺上的兩人。
少驚瀾再次將凌歸玥抱起攬入懷中,蹙眉沉聲道:“看來,這形勢,我們還不得不出手了”
這沐星辰還真是好手段,要是陷入被動,形勢就大爲不妙了。
凌歸玥柳眉一蹙,她怎麼會聽不出少驚瀾話中隱隱的擔憂,她抓着少驚瀾的手一起放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開口道:“難道你對我還不放心嗎?”
“呵呵”少驚瀾低聲一笑,玥兒的本事他知道,但是,他還是避免不了去擔心,要是他前往青嵐關,無論大小,玥兒也肯定會受到影響。
凌歸玥攤開手,將話題轉開,開口要道:“驚瀾,江北的山河圖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如果不是今天跟着驚瀾來九霄殿,她還不知道這江北的水患這麼嚴重,是她忽視了。
凌歸玥看着剛剛少驚瀾提到江北那憂愁的樣子,也許,她倒是可以幫上一幫,她混吃混合的閒了這麼好幾個月,腦子都快生鏽了。
少驚瀾一邊從左側一摞高高的書冊中拿出一卷長軸鋪開,一邊問道:“你要江北的山河圖幹什麼?”
山河圖在寬敞的墨玉案臺上鋪開,很詳細的一個縮略圖,連一座山都分外的清晰。
“看看就知道了”凌歸玥沒有回答,視線在山河圖上停留,是不是她想的那樣,她也還不確定,還要看了再說。
凌歸玥視線停留在圖上,又伸手開口道:“西回八城的山河圖也給我”
少驚瀾又將西回八城的山河圖找出,遞給凌歸玥。
這小傢伙又想幹什麼,少驚瀾看着凌歸玥那纖細的手指在山河圖上飛快的滑動,比劃着什麼,她看着圖,柳眉時顰時舒,似乎是在忖度什麼。
少驚瀾在一旁靜靜的看着凌歸玥那凝眉深思的樣子,那藍眸中有些隱隱的期待,玥兒的想法總是很獨特,也許她是真的有辦法解決。
“行——”凌歸玥眸中一亮,紅脣勾可勾,這個辦法真的可行!
凌歸玥紅脣一勾,雙眼凝視着圖,瑩白指甲蓋點在書卷上的一處用力一點,開口道:“這裡炸開,將江北河從這裡疏通下來”
少驚瀾眸光沉了沉,沒有開口,江北河的絕壁可不能亂炸,這一側下面可全都是有人住的。
凌歸玥當然知道少驚瀾心裡在想着什麼,開口道:“要處理這個,廢去一部分的住所,是必須的,有得便必須有舍”
凌歸玥搖搖頭,繼續說下去,一手點在一個處,順着那裡向一側滑去,開口道:“這裡,修建堤壩攔水大壩,將江北河的水分開一條支流,西下通往河西回城……”
凌歸玥有條不紊的開始給少驚瀾講自己的心裡的想法。
少驚瀾越聽眸中越亮,沒多久就聽出了凌歸玥說的最主要的意思。
少驚瀾薄脣一勾,看着江北的山河圖,緩緩的開口道:“也就是說,將江北河的水,調往西回八城!”
這樣,不但是解決了江北城年年的水患,還能將江北河的水調往西回十城,解決西回十城的旱災!
凌歸玥一挑柳眉,揶揄道:“真聰明,一點就通”說完彎了彎紅脣,有些開玩笑的道:“這就叫做西水北調吧”
少驚瀾將凌歸玥放下鋪着厚軟的龍椅上,忍不住站起身,雙手撐着身前的案臺,居高臨下的低眉俯視着上面的兩張山河圖,眸中一片暗藍,彷彿一汪枯潭一般。
“而且……”少驚瀾修長的手指在圖上滑動着,“有黑火藥,這個工程就更可行”
磁性低啞的聲音在大殿響起,要是沒有玥兒的火藥,這個工程也是不行了,耗時間太長。
“當然——”凌歸玥勾脣一笑,說着順便換了個舒適的位置倚靠着,這個她當然有考慮到,要是讓他們用原始的挑擡挖的話,那耗時就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凌歸玥攤開纖細的手掌,開口道:“不過,這只是一個想法,給我五天時間,具體的工程圖冊我應該能慢慢的整理出來”
少驚瀾看着凌歸玥那自信滿滿的小臉,冰藍的眸中一深,心裡頓時滿滿的柔意,他最愛的就是玥兒那自信揚揚,容光煥發的樣子,她本身就是一個聚光點。
少驚瀾無奈的笑了笑,眸中淨是寵溺,他笑着開口道:“不用着急,反正也要等到這個夏季之後才能動工”要是累到他的女人孩子,他找誰賠去。
雨季之時不能動工,這一個雨季還是要熬過去,這個工程一年的時間應該能完成。
凌歸玥也站起,在他身邊站定,一手拍着墨石案臺上的山河圖,一手理了理少驚瀾的衣襟,美眸中精光流轉,笑道:“不過,這個工程很是浩大,你的腰包裡還有銀子嗎?”
少驚瀾殷紅的脣一勾,伸手將凌歸玥撈到懷中,笑道:“爲夫的銀子可都是在夫人你的腰包中”
“你又想壓榨我是吧?”凌歸玥惡狠狠的蹬着少驚瀾,看來,這次她又要大出血了,天下樓倒成了他的國庫了。
“這怎麼能是壓榨呢,夫人你的不就是我的嗎?還有,這證據都已經在你肚子裡了”少驚瀾手修長的手指勾起凌歸玥精緻的下巴,臉上浮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玥兒你可不能耍賴啊”
那溫熱的氣息噴在凌歸玥的臉上,染出兩團若有若無的緋紅。
凌歸玥嘴角隱隱一抽,開口道:“你這是想色誘嗎?”來不了硬的就用軟的。
“色誘?”少驚瀾俊眉一挑,低脣便攜住她渴望已久的紅脣,輾轉允吸着,經過綿長的一吻,才放開她,節骨分明的指腹柔着那微微充血的瑰紅脣瓣,俊臉上也跟着浮出迷人的笑意,啞聲道:“這才叫色誘……”
磁性的聲音,那慵懶邪肆的笑容,讓凌歸玥心裡像是羽毛在輕撓一般。
這該死的妖孽,凌歸玥看得一陣晃神,有些艱難的移開眼,暗道自己沒出息,看了這麼久,這張妖孽的臉,還是會看得讓她閃神。
少驚瀾雙眼危險一眯,像一頭蟄伏已久,隨時準備出擊的豹子一般,他雙眼灼灼的看着凌歸玥散發着誘人光澤的容顏,開口問道:“玥兒,寶寶幾個月了?”
凌歸玥微微一怔,開口道:“五……五個月啊”
他不是最清楚不過的嗎,連幾天都知道,還問這個幹什麼。
少驚瀾殷紅的薄脣一勾,低低的笑道:“五個月……”語氣一頓,挑起好看的俊眉,纔開口接道:“那玥兒我們是不是已經浪費了兩個月了?”
wWW¸TTκan¸℃O
凌歸玥終於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了,臉色瞬間一黑,咬牙切齒的道:“少驚瀾!”此時的凌歸玥真的是想仰天長吼,她簡直是上了賊船,上去了,還不讓下來!
“在呢,在呢,玥兒有何吩咐?”少驚瀾俊臉上依舊是迷人死不償命的笑意,雙手捧着她的小臉,低脣便湊了上去。
“唔……”
凌歸玥正想要說的話,全被堵回了喉中,成了一聲聲低低的嬌喘。
少驚瀾微闔着眸,專心的吻着懷中的小女人,健臂勾着她豐腴的腰肢,往寬敞的龍椅上靠去。
隨着深吻,他修長的手指挑開她胸前的衣帶,大手也不老實的從她的衣襟探了進去,大掌順着她那誘人的曲線一寸寸描繪着。
“皇上——”屋外的燕飛一聲低喚,人已經走到了殿門口,那步伐也似乎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少驚瀾臉色瞬間一寒,趕緊伸手將凌歸玥拉開的衣襟合上。
燕飛一踏進大殿,感覺到的是那利刃一般幾乎要將他透穿一般的眼神,他擡頭看着寬敞龍椅上臉色沉靜如水的少驚瀾,還有他懷中的人,頓時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了。
他以前進來都是不用通傳的,誰會知道里面會是這種情況!
凌歸玥將埋在了少驚瀾寬闊健碩的胸膛,有些惱怒,該死的,她差點忘了這裡是九霄殿。
“何事?”重重的兩個字,從少驚瀾的嗓中滑出。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誰都能聽出那裡面蘊含的危險氣息。
燕飛低下頭,雙手托起手中文書一般的卷冊,硬着頭皮開口道:“皇上吩咐的事,屬下已經擬好了,呈給皇上批許”
天,這事應該很重要吧?
少驚瀾雙眼凝視着燕飛,沉聲道:“呈上來”
燕飛一聽,趕緊上前將它呈放在龍御案臺上,一邊低着頭往後退,一邊開口道:“屬下告退,屬下告退……”
燕飛腳底抹油一般的退出大殿。
“呵呵……”凌歸玥臉埋在少驚瀾懷中,口中發出低低的笑意,半響,笑着擡起頭,瞥着那臉色鐵青的男人。
“不準笑”少驚瀾俊眸瞪了眼懷中的小女人,但是說着卻幫她認真的理好了身前拉開的衣襟。
少驚瀾眸低暗藍一片,伸手在她的小腹上摸了摸,總有一天,他會討回來的!
——《嗜寵》處雨小說——
齊華太子府,喜慶一片,處處紅綢飄飛。
太子府書房,沐星辰坐在主位的青色冷玉大椅上,神色冷淡。
“殿下,剛收到消息,少驚瀾暗中調動了薊城的兵馬,不過,具體的情況,沒有查出”這少驚瀾的行動很是隱秘。
無歡說完,擡頭看了眼上方一臉漠然的沐星辰,眸中隱隱的閃過什麼。
“嗯——”沐星辰淡淡的應了一聲,他低着眉,手中的玉筆繼續的揮灑着。
下方站列的十來個人,看着沐星辰的眼神,也都有些詭異。
今日的沐星辰和往日很不一樣,他身上是一襲紅色的錦衣,和眉間的硃砂交相呼應,配上那清冷漠然的容顏,不顯突兀,很是好看。
無痕狠狠的抿着脣,他還沒有見過,這馬上就要成親的人,還能這麼面不改色的冷靜處理着這些事情,他們的太子殿下,果然是異於常人!
沐星辰停下手中的筆,將寫好的東西裝進信封,淡淡的朝身邊的無痕吩咐道:“將這封密信傳給咸豐十國首領”說着,將案臺上其他的也都交給無痕,繼續開口道:“這些也都立刻送出去”
無痕結果他手中的東西,又轉頭看了下外面的情形。
“太子殿下”隨着一聲低喚,一個也是一聲粉色喜慶紅衣的丫鬟戰戰兢兢地走進書房。
“什麼事?”沐星辰墨瞳看了眼下方的丫鬟,乾淨的手指一挑,隨手從側邊的書架上挑出一本書卷。
“殿下,時辰到了,皇上也到了……”丫鬟的聲音遲疑的有些發顫。
皇上都到了好久了,眼看這拜堂的時間到了。
聽得丫鬟的話,沐星辰手中的動作一頓,櫻紅的薄脣慢慢的一抿,緩緩的將手中的書卷放下案臺之上。
“知道了,下去”冷淡的聲音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