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驚瀾擡手一揮,沉聲道:“準——”
“謝皇上——”但是,其泰只是單手放在左胸,做了一個禮,就退下,衆人有些不解,這不是要送賀禮嗎,怎麼又退下了?
那方宴席上的穆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了蹤影。
四周燈影飄閃,須臾,一陣歡快的樂聲響起,是一種很美妙的異域樂曲,節奏很快,帶着獨有的草原風味,清越,歡快,讓人聽上去,就有一股熱血沸騰的感覺,就像是在馬背上縱馬狂奔一般。
少驚瀾一挑俊眉,和凌歸玥對視一眼,薄脣勾了勾。
沐星翎暗自瞥了一眼上位的那個男人,輕輕的垂下眸。
凌歸玥身子向後倚了倚,少驚瀾很自覺的將手臂也往後靠了靠,讓她能更舒適一點,凌歸玥饒有興趣的低眉看着下方,紅脣勾起一絲優美的弧度。
風中一陣異香拂過,花瓣飄飛。
光影交錯間,舞臺上一個薄紗的紅衣女子出現,輕紗拂面,體態豐腴,身段妖嬈萬分,不是那剛剛消失的穆真是誰。
她赤着雙腳,腳上還繫着一串金色的鈴鐺,凝白的肌膚配上金色的鈴鐺,魅惑力十足。
鐘鼓般的樂音聲奏響,隨着那歡快動人的樂音,穆真腳下飛快的旋轉舞動,每一個動作,都帶着一股火辣勁兒,腳上的金色鈴鐺也隨着叮嚀乍響,身上的薄紗翩飛。
場下的人如癡如醉,如此尤物,看得衆人都春心蕩漾。
眼前彷彿浮現了寬闊的草原,飛馳的駿馬,還有美人妖嬈讓人噴血的身軀,彷彿深處夢中一般,紛紛搖頭晃腦的跟着她歡快的舞步,漸漸的沉醉了,連一些女眷,也被她所吸引。
凌歸玥聽得耳邊的響動,聞得風中的異香,涼眸驟然一寒,好大的膽子!
凌歸玥轉眼看向少驚瀾,他瞥着下方舞臺上的人,冰藍的眸中一片清明,嘴角勾出一抹危險的笑意。
而下方的沐星辰,修長的手指挑着一隻玉杯,旁若無人自斟自飲,微微一擡首,對上凌歸玥的視線,櫻紅的脣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伸手向她虛空一擡。
凌歸玥一挑眉梢,想不到,還有幾個清醒的,收回視線,只見她纖手一翻,一股清香的氣息冒出。
迷幻術,這穆真還真是大膽,但是,想不到漠北竟然有這麼厲害的幻術,少驚瀾側頭看見身邊小女人的動作,薄脣一勾,揚頭飲下一口酒,沒有出聲。
“咚咚……”
“叮鈴鈴……鈴鈴……”
隨着鐘鼓美妙的樂音,穆真不停的舞動着,媚眼瞥着上位的那個男人,紅脣恣意的拉開,接受着四周那火熱的眼神,心裡一陣舒心,只要是男人,都擋不住她的誘惑!
穆真一眼掃向凌歸玥,眼中淨是濃濃的挑釁味。
動作也是越來越快,赤腳在紅色的絨毯上,雲手或舒或展,修長的藕臂不時從袖中滑出,程度拿捏的恰到好處,看着都讓人心癢,隨着舞步,腳上的金鈴恣意的搖曳出蠱惑人心的樂音。
只是,隨着一陣清香和那風中的異香,漸漸的,下面的衆人從沉醉中清醒過來。
秦哲只是沉醉了一瞬間,腦中驟然一個激靈,再加上鼻尖隱約而來的沁香,人頓時完全清醒過來,看着身邊秦飛燕那迷糊的雙眸,趕緊伸手捂住她的雙耳,開口道:“飛燕,不要聽”
說完又看向上方,看見凌歸玥那清醒的神情,心慢慢的松下,應該是皇后娘娘。
衆人也都紛紛清醒過來,那眼神,也沒有剛剛的那麼火熱赤果,心裡的衝動也散開,只是欣賞着舞臺上的美景,但是都沒有意識到剛剛一時的沉醉。
凌歸玥往後一靠,雙脣貼着少驚瀾的耳際,輕聲道:“好看嗎麼?”
少驚瀾伸手颳了刮她白嫩的鼻尖,瞥了眼下方的舞臺,薄脣一勾,笑得一臉邪肆,“哪裡比得上我的玥兒”
凌歸玥斜了他一眼,目光轉向下方,臉上浮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少驚瀾低聲一笑,玥兒好久沒有露出這樣狡黠的笑容了,也就是說,玥兒又要調皮搗蛋了。
下方的穆真幾個旋動,身上的紅色紗衣仿若翩飛的蝶一般,一舞即將收尾。
凌歸玥暗自伸出手,指間絲絲寒氣繚繞,纖手驟然一翻,幾道寒氣彷彿受了什麼牽引一般,朝着穆真纏繞而去,下面欣賞着舞蹈的衆人誰都沒有發現她的這個小動作。
只是,下方自斟自飲的沐星辰,那淺淡的眉頭難以發現的一舒。
最後一個舞步尚未結束,身上驟然一涼,腰帶散開,頓時春光大泄,大片的血白肌膚露在空氣中,幾乎成了裸奔的狀態,大大的敞開了,連上面的重點部位都全部露了出來。
衆人的眼珠子掉了一地,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有些人甚至雙眼瞪得發直,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啊——”
隨着穆真的一聲尖叫,衆人頓時反應過來,一些有修養的人,也趕緊移開眼,畢竟是朝廷重臣和一些別國使臣,不能失了儀態。
穆真急急的抓緊身上的薄紗,將重點部位蓋住,眸中一片瘋狂。
本就是傳的薄紗衣服,但是也是全身都遮住的那種,有一種欲拒還休的意味,很適宜,大膽又不會讓人覺得放蕩,但是,一個全裸,這下就成了笑話了。
的確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經歷了這麼一出,剛剛的什麼舞蹈,早就被人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公主!”一聲焦急的低吼,其泰趕緊上前,褪下身上的大氅,將穆真包裹住。
凌歸玥嘴角隱隱的盪開一絲笑意,貼着身邊若無其事飲酒的少驚瀾,吐氣如蘭的道:“這個叫做……脫衣舞”
她不是喜歡展示自己的好身材麼,她就讓她展示個夠!
“這調皮的小傢伙”少驚瀾啞聲一笑,看來,惹誰都別惹這個小傢伙。
下面的穆真手忙腳亂的收拾好,目中一片猩紅和焦急,她費了這麼大的功夫,都給毀了,這一定不會是意外,她的衣服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散開,一定是那該死的女人搞的鬼!
穆真一邊收拾着自己,一般憤恨的盯着凌歸玥,可是,人家連一個眼角都沒有給她。
下方的衆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視而不見,該聊自己的聊自己的,飲酒暢聊。
沐星辰微微一搖頭,白淨的指尖在身前的玉臺上點了點,月華般的臉上竟然淡開笑意,眉間的硃砂隱隱動了動,歸玥這隨心所欲的性子,一點都沒有變。
瞥着身邊沐星辰的神情,沐星翎有些驚訝,他竟然笑了?她可不會認爲,他是在笑穆真!
穆真深吸一口氣,也不愧是見多識廣的一國公主,她整理好自己,很快都穩定了情緒,走出座位,臉上也浮出燦爛的笑意,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穆真手中捧着一個紅木盒子,擡手打開,是一枚夜明珠,在周圍的燈光下泛着柔光,而且,是很普通的那一種夜明珠。
“穆真獻上一舞,祝天傲長樂永盛”說完,穆真擡起手中的夜明珠,眸中蘊含着勢在必得的高傲,開口道:“穆真也特意備上薄禮一份”
少驚瀾眸光一沉,身子緩緩的向前靠去,面無表情的低眉看着下方託着夜明珠的穆真。
凌歸玥瑰紅的嘴角一勾,這哪裡是送珠子,這是要送人吧,送她自己這一顆草原明珠。
在場的人,也都是人精,心裡都明朗的很,朝臣都紛紛看着少驚瀾身邊的凌歸玥,他們的皇后有了身孕,這個時候,要是納妃,也未必不可,而且,還是和漠北這麼個大的勢力聯姻。
只是這皇后可不是那麼好招惹的,再加上皇上對皇后的心意,衆人心裡還真沒有個底。
但是,大家最希望的當然是少驚瀾能夠接受,先不說這個對天傲有利,就說如果今天少驚瀾接受了這穆真,那他們的女兒也就有希望能夠進到後宮!
這禮物少驚瀾要是收下,就代表接受了穆真這個女人,要是不收,更是當場博了漠北的面子,還真是個爲難的事。
穆真挑釁的看着上方的凌歸玥,她就是掐好了這個時機,他是不可能拒絕的,這個男人,她勢在必得!
少驚瀾眸中一寒,剛想開口說話,凌歸玥一手握住少驚瀾的大掌,看着下方,笑道:“穆真公主的禮物本宮收下,公主遠道而來,希望能在天傲多留幾日,也讓本宮好好的盡地主之誼,回國之日,本宮也必當奉上厚禮”
凌歸玥紅脣一勾,她的男人,不允許任何人覬覦!
少驚瀾眉頭一挑,很顯然是默許了。
凌歸玥一番話,說的是滴水不漏,禮物由她收下和少驚瀾收下,意義可就是大爲不同,再加上那一句可以再天傲多玩兒一會兒,連回國的的禮物都給你備好了,這意思就更是明顯了。
穆真怔了怔,沒想到會出現這麼一出,拖着夜明珠的手都微微一僵,將目光移向少驚瀾,眸中水光盈盈,一個火辣的美女,頓時像是一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一般。
她不相信,這個男人這樣都會不動心!她可是草原明珠,地位身份,才情美貌,那一樣比不上他身邊的那個臭女人!
少驚瀾倒是很滿意凌歸玥的話,甚至是在一邊享受着那心裡美滋滋的感覺,玥兒這是在吃味呢。
少驚瀾大手一揮,雖然心裡美得冒泡,面上卻是一臉冷俊,看着下方,沉聲道:“皇后所言甚是,穆真公主不妨在天傲多留一些日子,也好讓朕好好款待一番”
可是,那語氣,明顯是在趕人,好像人家話中的意思是迫不及待要走一般,而他是在挽留啊。
下面的秦哲就差沒有拍手叫絕了,他的皇上皇后還真不愧是夫妻,這夫唱婦隨的。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還能怎麼樣,穆真一張媚臉憋得通紅,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穆真還有事在身,也思念父王,不日便趕回漠北,多謝夜帝美意”
她也只能這樣,挽回一點自己的面子,這個男人,竟然會拒絕她!
穆真憤憤的一咬牙,回到座位上,雙眼猛地瞪向凌歸玥,那眼神,像是想將她吞入腹中一般,都怪這該死的女人。
衆位朝臣難免有些失望,卻也沒有人敢開口,看來,皇上六宮無妃的話,不是隨便說說而已,他們的皇后娘娘,也是個惹不得的主。
沐星翎抿了抿紅脣,心裡拼命的掙扎着,她要不要……
她看了眼上方一臉冷俊的少驚瀾,還有被他半攬在懷中的凌歸玥,目光微微暗淡了幾分。
視線又轉向身邊依舊一臉漠然的沐星辰,他神色清冷無波,從頭到尾都是在自斟自飲,沐星翎美眸眨了眨,他到底在想着什麼……
凌歸玥看着這吵鬧的陣仗,四處蠢蠢欲動的人,伸手揉了揉眉間,有些懨懨的開口道:“驚瀾,我出去透透氣,不回來,可能直接回雲霄殿了”
少驚瀾伸手託着她的腰,眸中夾着心疼和寵溺,笑道:“好,回去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知道,其實玥兒不喜歡應付這樣的場面。
“嗯——”
凌歸玥淡淡的從側邊起身離開,宴會依舊在有條不紊的繼續着,觥籌交錯,飲酒暢談,場上下一輪歌舞又接着上了來,好不熱鬧。
出了前殿,凌歸玥在御花園中散步,四周微涼的風讓她一陣舒適,頓時就神清氣爽,宴會上的喧鬧也越來越遠。
“小姐,怎麼就出來了,晚宴結束了?”凝梅跟在凌歸玥身後,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小貂嘴裡還叼着一個肥肥的雞腿,一雙烏溜溜的眸子轉啊轉,在凌歸玥腳邊晃盪,是一刻都不消停。
“小貂,不要亂竄”凌歸玥笑了笑,沒有搭理圍着她轉的凝梅,她這剛清靜一會兒,這丫頭又開始吵了。
一路的幽靜,凌歸玥走到一個臨湖的小樓亭,一襲淺紅的衣裝在銀白的月光下,透出一股奇異的美。
“小姐你吃了什麼沒?我還沒有吃晚膳呢”凝梅有些委屈,她都還沒有用晚膳,嘆了一口氣,又說問道:“我們現在會雲霄殿嗎?還是去哪裡”
“出來透透氣”凌歸玥隨意坐在臨水亭的暖凳上,挑起胸前的一縷墨發,在指間繞着,她整天呆在雲霄殿,也都快發黴了。
“小姐,迦夜是不是真的不見了?”凝梅從袖中掏出一枚糕點,往嘴裡塞。
凌歸玥眉頭微微一蹙,淡淡的開口道:“他只是累了,休息好了會回來的”
迦夜不是個喜歡逃避的人,他只是需要時間養傷。
凌歸玥低聲一嘆,最難處理的就是感情的事,這事,她也幫不了忙,也沒辦法去幫,只能順其自然,希望凝竹有一日能想通,只是,那個時候,迦夜……
四周夜風帶着飛花旋轉,湖面上也飄蕩着三三兩兩的蓮燈。
一聲細小的腳步聲打斷了凌歸玥的思路,凌歸玥低眉看了過去,細碎月光的青石板上,是一雙月白的錦靴,順着錦靴看上去,凌歸玥眸中有一閃而過的詫異,沐星辰?
這個時辰,宴會也差不多結束了,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沐星辰看着凌歸玥,目光慢慢的移向她的小腹,停留了一秒,又對上她的眼,潑墨般的眸中有着莫名的情緒。
凌歸玥抿了抿脣,伸手覆上小腹的位置,眸中有些擔憂,半晌,開口道:“謝謝——”
淡淡的兩個字,沒有過多的言語,但是,凌歸玥知道,這是必須的。
沐星辰眸中隱隱的一閃,向前踏上幾步,低聲一嘆,開口道:“你決定了?”
“是的——”凌歸玥點點頭,這個孩子,她必須要。
“可是,你這知道這有多危險嗎?你是不是瘋了”沐星辰袖中的手微微一蜷,節骨分明的手無力的一曲,彷彿什麼都沒有抓住一般,語氣,帶着不屬於他的急促。
凌歸玥垂下睫毛,沒有回答,沐星辰櫻紅的脣抿成一條直線,無聲的嘆息,過了好久,才聽得他有些遲疑的道:“爲什麼,不等一等……”
爲什麼就不能等一等。
“要等到什麼時候?”凌歸玥擡頭看着天上的一輪明月,脣角掀開一絲寧靜的笑意:“也許,一輩子嗎……”
凌歸玥輕輕的搖了搖頭,她不想繼續等下去,她中了寒毒,本就是不容易懷孕的體質,能這麼快就有孩子,這已經是一個奇蹟了,她不想錯過。
“即使你知道,這個孩子,可能會害死你!”沐星辰眉頭一蹙,開口道:“歸玥,你爲什麼要這麼……”
一句話,沒有說完便頓住,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風中不時有點點的白色飄落,停留在湖中,飄散在他肩頭,又隨風滑下。
“不會的,我有把握”凌歸玥笑着搖頭,她自己心裡有數,只是她會辛苦一點而已。
沐星辰定定的看了眼凌歸玥,袖手一揮,一物朝着她破風而去,力道不急不緩,溫柔適宜。
凌歸玥長袖一甩,反手一合,啪的接在手中,低眉看着手中的東西,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難以置信的開口道:“你……”
“我幫你——”無論怎樣,我都會幫你的,沐星辰薄脣抿了抿,他知道,只有這一個辦法。
沒有什麼憤怒的宣誓,也沒有什麼大的起伏,只是很平靜的一句話,隨着微涼的夜風散開。
沐星辰收回手,拂袖轉身離開,墨瞳中有些掙扎,低眉微微一闔眼,須臾,便緩步離開。
凌歸玥愣了愣,將錦盒託在手中,她想說不,因爲,人情,是最欠不起的東西,情她只需要一份便足夠了,現在的沐星辰不欠她什麼,她不希望多做糾纏。
可是張了張口,沒有說什麼,她緊緊的抓着手中的東西,涼眸中有些掙扎,這個東西,她必須要。
看着那欣長的背影,凌歸玥低眉看着手中的東西,有片刻的失神,卻也是抑制不住的驚喜,有這些,就足夠了,這樣,就萬無一失!
——《嗜寵》處雨小說——
另一方,宴會一結束,少驚瀾便直接會雲霄殿,只是推開雲霄殿的大門,沒有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小女人,眉頭不由得蹙了蹙,沒有回來,這小傢伙跑哪兒去了?
“皇上——”
一個打掃的小宮女向他躬了躬身。
少驚瀾眉頭一凝,冷聲道:“皇后娘娘沒有回來?”
“回皇上,還沒有——”
“燕飛,派人去找”少驚瀾吩咐之後,踱步走到一邊的麒麟玉椅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奏摺,開始處理。
只是,過了幾盞茶的功夫,還是沒有等到人,終於是坐不住,起身出了雲霄殿,往御花園的平水亭走去,脣角還攜着一絲笑意,這小傢伙,估計是忘記時間了。
少驚瀾黑色的紋龍錦靴一頓,一個黃衣女子闖入他的視線,少驚瀾寒冽的眉頭一蹙,冰藍的眸中也夾着一絲冷意。
“星翎拜見夜帝”沐星翎眼中也好像有些詫異的神情,躬身俯了俯。
“奴才叩見皇上——”
“奴婢叩見皇上——”
她身後的宮女太監趕緊跪下叩拜。
少驚瀾揮手一擡,淡淡的道:“星翎公主請起”
說完又望向她身後的幾個宮女太監,沉聲道:“帶星翎公主好好的遊覽,不要怠慢”
說完就健步錯開沐星翎,準備離開。
“請留步——”沐星翎急急的一擡手,叫住少驚瀾。
少驚瀾最討厭的就是應付女人,該客氣的就客氣了,沒什麼再說的。
看着他修長的背影依舊往前走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沐星翎心裡一顫,他就這麼沒耐心嗎,可是,爲什麼對那個女人就那麼不一樣!
即使拼命的說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她還是不甘心!
沐星翎美眸一凝,一句話就那麼脫口而出:“一箇中了寒毒之人,竟然敢懷上孩子!”
話音一落,少驚瀾黑色的紋龍錦靴驟然一頓,猛地轉過身,凌寒的眸光彷彿兩道利刃一般射向沐星翎。
少驚瀾殷紅的脣瓣張開,凝着沐星翎,一字一句的寒聲道:“你說什麼”
沐星翎剛說出來,就後悔了,那寒冽的眼神讓她打心底冒出一個寒氣,想逃,可是,腳下的步子都彷彿被凍結了一般。
這個男人,真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