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歸玥揶揄的眼神從他那有些訕訕的臉上收回,慢慢的移到到手中的書卷上,幾眼掃過去,嘴角隱隱的一抽,整個人也是一愣全文閱讀。
這是……
書卷上,條條款款是手關於懷孕女子的注意事項,不能吃的東西不能碰的東西,最好不要做的事等,詳細的一一羅列出來。上面的黑色墨跡還很新,應該是御醫剛整理出來的。
凌歸玥瞥了眼依舊一本正經看着兵書的少驚瀾,這兩天他神神秘秘的,竟然在研究這個!還那麼認真,連她走到身邊都沒有察覺到。
她越來越發現,她的驚瀾,有時候真是傻的有點可愛。
可是,她爲什麼這麼想笑呢,凌歸玥憋住快要噴涌而出的笑意,慢慢的翻看他在書卷上做的‘筆記’。
那一側盯着兵書上的男人俊眸卻一直瞥着身邊的小女人,俊臉上難得的出現了窘迫,俊臉染上兩團迷人的可疑紅暈,好像幹了壞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樣。
少驚瀾裝不下去,低咳一聲,從凌歸玥手中奪過書卷,“玥兒,這個,我就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哈哈哈哈……”手中的書被那個有些小窘迫的男人飛速的奪了去,凌歸玥憋了好久,最後還是破功了,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口中斷斷續續的開口道:“驚瀾,你太可愛了”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麼認真的研究這些孕婦的書冊,她還以爲這幾天他偷偷摸摸的在看什麼書呢,每次她一靠近,就若無其事的藏起來。
“不準笑——”少驚瀾一把將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小女子拽到懷中,他是個男人,怎麼能可愛!
“哈哈哈哈……”
女子銀鈴般的笑聲在整個大殿縈繞,那是餘音嫋嫋,繞兩三次啊。
凌歸玥在少驚瀾懷中笑得打轉,一雙剪眸還瞥着那本被他甩在一邊的書卷。
你說那麼個冷傲的大男人一本正經的坐在那裡,認真的研究着孕婦的書卷,還蹙着眉頭,煞有其事的偶爾做點筆記,這場景,一想起,就詭異。
“唔——”
笑聲最後被兩篇火熱的脣瓣給徹底的堵在了喉嚨中。
少驚瀾大掌扣着凌歸玥的後腦勺,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髮絲間,用力一扯,殷紅的脣瓣攜上那溢滿笑意的脣瓣,將女子銀鈴般的笑聲給完全堵了回去。
“唔——嗯……”
“不許笑……”聲聲低喘的聲音,從四脣相接處溢出,在寬敞的室內交織縈繞。
墨玉麒麟大椅上,兩個身影相擁,墨黑龍袍的男子精壯的身軀幾乎將懷中那個嬌小的白色身影完全包裹住,交疊的身影幾乎融爲一體,整個大殿內,是情動的粗喘和輕聲的喃呢。
少驚瀾火熱的脣瓣慢慢的向下移動,呵護着女子白皙如美玉般的脖頸,凌歸玥還是止住了笑意,纖細的胳膊勾上少驚瀾的脖子,盡情的迴應着他的吻。
那姿態,擺明了是任由那男人胡作非爲。
一聲性感的低笑從少驚瀾的嘴中溢出,節骨分明的手指一挑,剝開她胸前的衣襟,露出一對精美的鎖骨,低頭重重咬在她弧線優美的鎖骨上,舌尖還探出來,舔溼脣下的肌膚。
隨着這個動作,少驚瀾扣在她腰間的大掌忍不住收緊,凌歸玥身子抑制不住的一顫,感覺連手指尖都軟了下來。
少驚瀾親吻的動作逐漸沾染了青色的意味,靈活的舌一路遊移至頸項底處,細細吮吻,細嫩的肌膚禁不住他如此蹂躪,迅速充血,男人不緊不慢地挑逗着,或輕或重翻卷吮吻後終於放開她。
“真美……”
少驚瀾鬆開凌歸玥,略帶薄繭的指腹細細的撫摸着,看着自己的傑作,殷紅的薄脣散開邪肆的弧度,口中淡淡的冒出一句讚賞的話語。
凌歸玥胸前凝脂般細嫩的皮膚上,齒印深深,豔麗的吻痕盛開在她美麗的鎖骨上,溼潤的痕跡還來不及褪去,陽光透過窗櫺傾灑,豔麗的痕跡在細碎的陽光下閃着耀眼的水光。
禁忌、誘惑,無與倫比的美。
少驚瀾冰藍的重瞳一縮,瞬間就有了反應,那性感的喉結也上下滑動,只是,他眸低的暗光沉了沉,又默默的伸手將她的衣襟拉好,薄脣一勾:
“小傢伙,這是給你的懲罰,還有隻屬於我的印記——”叫你笑。
凌歸玥低眉瞥着那給她拉衣襟的大掌,眸中淨是揶揄的笑意。
隨手扯過旁邊的書卷,翻到一頁,指着那划着紅線的一排,挑眉念道:“孕婦要保持好的心情”說完又搖頭補充一句,“所以,一定要開心的笑”
少驚瀾也是微微一挑俊眉,還真被她給說住了,瞥着她手中捧着的書卷,又凝視着女子那彎起的紅脣。
凌歸玥笑着看了看他,纖細的手指一挑,隨意的翻過一頁,剪眸掃了幾眼,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臉色瞬間一黑,少驚瀾眉頭也跟着一蹙,順着她的眸光看去:
書卷上,黑色的楷字,只是,那標記的不是一條紅線,而是用紅色的硃砂勾出了一個長條的大框,分外顯眼,很明顯是少驚瀾劃出的‘重中之重’,紅框黑字:
三個月後,可以房事。
少驚瀾一聲低咳,將眼光挪開,隨意的落在窗外一顆開的正盛的青木梨花上,他什麼都沒看見……
“少驚瀾……”凌歸玥紅脣微微勾起,眸光在他的俊臉上掃視着,口中淡淡的吐出這麼幾個字。
原來這個男人還在研究這個。
“唔……怎麼?”
少驚瀾若無其事的迴應,低眉看着懷中的女子。
凌歸玥脣瓣剛被某人恣意的蹂躪過,微微勾起誘人的弧度,像一朵鮮紅欲滴的花朵一般,惹得少驚瀾心裡癢癢的,像是貓在撓一樣,眼中瞬間就跳起了小火苗。
看着他那個樣子,凌歸玥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伸出一截小粉舌,沿着脣瓣滑動,動作很緩慢慢,一手從他衣襟的側邊猛地伸了進去,直達要害之處。
“驚瀾……”
一聲‘深情’的低喚,少驚瀾腦中的弦砰地斷裂,身體瞬間緊繃,那小手到達的地方也是瞬間一緊,少驚瀾深吸一口氣,啞聲道:
“那個,玥兒,你……好好休息”
少驚瀾有些艱難的移開眼,一把摟起凌歸玥,邁着大步向牀榻走去,他這是不是惹火**?可是,現在只能看不碰!
“我還有事,去一趟九霄殿,晚膳的時候就回來——”
說完,還不等凌歸玥反應過來,像是握住了滾燙的烙鐵一般,將凌歸玥放在軟榻上,就轉身疾步離開,少驚瀾眼底一片幽深,恍若深淵暗潭一般,雙脣也緊緊的繃着。
少驚瀾一陣風似的閃身離開,帶動着周圍的蠶絲幔帳水波般來回盪漾,身後的依稀傳來女子隱隱的笑聲,最後聲音越笑越大,真的是達到了保持好的心情的效果。
時間一閃眼便是一個月以後。
皇家御花園,這是一個落英繽紛的世界,皇家御花園最中心,是一個半月形的碧湖,湖中,平水而起的閣樓亭臺數不勝數。
碧空蔚藍,清晨的風攜着幾絲涼意,湖中的飄蕩着些許白色的花瓣,隨風整齊粼粼微波。
湖的最中心,是平水而起的一座精美不失大氣的亭子,血色瑪瑙般的琉璃紅瓦封頂,青色無暇的玉石爲柱,凝白如冰的白石鋪地,桌凳都是上好的暖玉,四面都是碧綠的湖水,只能靠輕功躍過去。
上面提着遒勁有力的三個字:攬月亭
正午,湖光山色,光影斑駁,玉橋蓮臺,閣樓小調,加上兩個交疊相依偎的人影,繪成一幅完美的山水人物畫。
“這裡再添一筆”性感低啞的男生如醇厚的美酒一般動人,在空氣中散開。
少驚瀾一手環着凌歸玥的腰,將她的背緊緊的貼在他健碩寬闊的胸前,下巴輕輕的擱在她的右肩,另一隻手提着一隻玉筆桿,從凌歸玥的腰間探出,在身前的白玉案臺上細細的勾畫着什麼。
“好了,完成——”少驚瀾停下手中的筆,下巴輕輕的摩挲着凌歸玥的肩膀,低眉看着桌上的完成的畫卷,殷紅的薄脣勾起滿意的弧度。
少驚瀾火熱的脣瓣輕咬着凌歸玥圓潤的耳際,笑道:“喜歡嗎?”
耳邊一陣酥癢,凌歸玥目不轉睛的看着身前案臺上的畫卷,從下筆,到收尾,乾淨利落,卻也細膩精緻,不得不承認,到現在她都還有些小吃驚,驚瀾的畫工竟然如此了得,她怎麼不知道!?
聽得耳邊的話,凌歸玥但也很直接的點頭道:
“喜歡——”
他們身前的白玉案臺上,是展開的一副古香古色的畫卷,墨跡未乾,清風拂過,依稀帶起縷縷墨香縈繞在兩人之間。
畫卷上,是一個梨花飄飛的小院,古樹花藤編成的鞦韆上,坐着一個白衣女子,黛眉涼眸,挺俏的瑤鼻,瑰紅的脣瓣,一張小臉還依稀有着沒睡醒的慵懶之味。
紛紛揚揚的花瓣落在女子的烏黑的發頂,女子雙手捏着兩邊的花藤,一雙精緻的繡花鞋從裙底露出,懸在空中,臉微微向後側着,紅脣微張,似乎在叨叨的唸叨着什麼。
女子身後,是一個藍色錦袍的俊美男子,大掌向前伸出,似乎貼着女子的背,那殷紅的嘴角掛着寵溺的笑容,藍眸中似乎還能映出女子的聲身影。
這是少驚瀾和凌歸玥在月郡一個小院中的畫面,淡筆勾勒,栩栩如生。
聽得凌歸玥的回答,少驚瀾滿意的低聲一笑,轉頭瞥着身前女子側臉優美的弧度,眸中溢出絲絲魅惑般的柔情,笑道:“我也喜歡”
他纔不會告訴玥兒,沐星辰給她畫過一幅畫,還想送給她,即使玥兒不知道,他也要自己補上一副,不就是畫畫嗎,只要他想學的東西,他就會,也會做得很好!
“我怎麼不知道,你會畫畫呢?”凌歸玥有些詫異的開口,盯着身前的畫卷,兩指摩挲着她尖細的下巴,輕搖着頭笑道,“嘖嘖,沒看出來你還深藏不露……”
少驚瀾薄脣勾出一個迷人的弧度,凌歸玥微微一側頭,“不過,好像還差了點什麼?”
聞言,少驚瀾修長冷傲的眉頭一挑,將手中的玉筆讓凌歸玥捏在手中,大掌將她涅筆的手包裹住,提筆書寫,凌歸玥腦中一亮,放柔手腕,順着他的動作,在畫卷上提筆寫下:瀾玥圖
兩個字,將凌歸玥字跡的清越飄逸和少驚瀾的蒼勁大氣融爲一體。
瀾玥圖,三個字,爲這幅畫平添一抹神韻,畫龍點睛之筆。
少驚瀾大手一擡,玉筆飛出,嗤啦一聲掉入旁邊的湖水中,隨着盪漾的水波,暈開一圈又一圈的墨跡。
凌歸玥眸中一亮,缺的就是這個,偏頭給少驚瀾一個明媚的笑容。
少驚瀾下巴輕擱在她的左肩上,凌歸玥這頭一偏,柔軟的紅脣正好擦過少驚瀾那火熱的脣瓣,少驚瀾眸中瞬間迸出迷人的波光。
兩根修長的手指捏着她下巴,低脣便細細的吻了上去,蜻蜓點水一般的若即若離吻,動作很輕,健臂一伸,將她翻過身來,摟在懷中。
凌歸玥雙手環着他削窄精壯的腰,靈巧的舌尖探入他的口中,肆無忌憚的嬉鬧着。
少驚瀾眸光一沉,冰藍的重瞳慢慢的變得暗藍一片,黑色的錦靴一步上前,慢慢的將她望身前的案臺上壓去,只是,一手卻小心的鬆了出來,環着她的腰肢,讓那僵硬案臺不至於硌痛她。
湖光碎影閃動中,兩個人墨發交織,不分你我,最後,還是少驚瀾深吸一口氣,有些艱難的分開。
接受一番**淺淺的洗禮,凌歸玥絕美白皙的臉龐染上一抹迷人的紅暈,就像那湖水中倒映的紅日陽光一般,淡而適宜,清冷的臉龐透出一股魅惑。
凌歸玥眨眨眼,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對了驚瀾,三日後就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麼嗎?”
她還真不知道,送什麼禮物好。
少驚瀾眸光慢慢的移向凌歸玥稍稍突起的小腹,玥兒肚子裡的寶寶健康,就是他最珍貴的禮物。
想到這裡,少驚瀾勾脣一笑,指腹慢慢的覆上那她那可口的紅脣,輕輕的摩挲着,指間那枚四鑽的指環上還依稀跳躍着水光,少驚瀾俊眉一挑,笑道:
“三個月後,可行房事?”
“什麼?”凌歸玥被噎得一怔,低咳一聲,這色胚!送禮物也能聯想到這個!
凌歸玥一想起那天逮着他看孕婦書籍的樣子,忍不住又想笑出口。
少驚瀾看着她那憋着笑意的臉龐,冰藍的眸低閃過一絲狡黠的亮光,蹙着眉頭,若有所思的說道:“那上面寫的沒錯,我專程去問過御醫”
“問御醫……?”凌歸玥臉色一黑,扯着他的衣襟,一聲低吼:“少驚瀾!”
他竟然將這事拿去問御醫!
難怪那天樑太醫來給她送藥品的時候,老臉憋得通紅才吐出一句:“娘娘不能勞累過度……”將樑太醫那欲言又止的樣,她也沒有多問,原來是這樣!
少驚瀾無辜的眨了眨濃長的睫毛,俊眸中淨是迷人的笑意,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玥兒你儘管放心,這是真的,我幾乎將所有的御醫都問了一遍,都說可以!”
“所有……?”凌歸玥差點沒閃了舌頭,危險的眯着眼,看着笑得一臉迷人的少驚瀾,狠聲道:“少驚瀾,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看她回去怎麼收拾他!
“呵呵……”口中溢出性感的笑聲,少驚瀾健臂圈着凌歸玥的腰,將她往懷中一扯,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更何況我的玥兒比牡丹花美上不止千百倍呢”
“玥兒你說對嗎,嗯?”少驚瀾一指調戲般的擡起她尖細的下巴,對上她的剪眸。
“哼——”凌歸玥一聲冷哼,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她發現這男人一旦真耍起無賴來,還真沒人是他的對手!
細碎的陽光被湖面反射,映在少驚瀾眉宇之間,眸光盪漾,淨是寵溺和滿足。
“皇上——”
湖邊一顆煙柳下,燕飛一聲低喚,闖入這泛着濃濃曖昧的亭中。
少驚瀾聞言,淡淡的蹙了蹙眉頭,將凌歸玥打橫抱起,一個縱身掠出攬月亭,紋龍錦靴在湖面幾個輕巧的點落,藍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閃眼便落在燕飛面前。
“何事?”
“凌相和秦將軍已經到了九霄殿”
“嗯——”少驚瀾點點頭,轉眼和凌歸玥對視一眼。
凌歸玥蹙眉微微思量,開口道:“你過去,我回雲霄殿,凝蘭下午會進宮”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快到了。
少驚瀾擡手順了順她的髮絲,笑道:“好”
日落西山時分,雲霄殿一處側殿內早已是燈火通明。
三階玉臺上的黑玉案臺後,凌歸玥坐在麒麟大椅,纖細的手指翻着天下樓剛呈上來的賬簿,蹙着眉頭,在一旁雪白的宣紙上提筆勾畫着一些符號,勾出一些框架。
凝蘭手中還捧着一摞書卷,站在旁邊仔細的看着,美眸中一片亮光,小姐真的好厲害,她花費一個月才能整理出來的東西,小姐只需半天就能做出來,還沒有一絲錯誤。
她已經盡力的在學小姐交給的東西,但是,還是及不上小姐三分。
凝梅倒是悠閒,摟着小貂,在下面鋪着長絨地毯的地板上打着滾兒玩。
室內玉煙嫋嫋,紫檀龍麝沉香的氣息充斥着這個大殿。
凌歸玥合上一本書冊,凝白的手指隨意的搭在書冊上,開口道:“月郡攬月樓的資產基本上被合進了天下樓,剩下的,就按照我上次吩咐的那樣去做就行”
凌歸玥說完,細長的眉頭蹙了蹙,接着道:“將被封的攬月樓主樓擴展,改成一處別院,另外在清風河郡王府處建天下樓分閣”
“還有”凌歸玥眸中閃過一道寒光,補充道:“在樊城也建一處天下樓分閣,將兩個分閣重點放在樊城”
“是——”凝蘭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點頭回了個是,小姐這麼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凌歸玥打開另外一本書冊,隨口問道:“對了,風家這段時間有什麼動作?”
風流雲,你藏得也夠深的,到底還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呢。
“沒有,風家很正常,沒有什麼異動,不過,憐星上次回來說在風家山莊見到過秋水靈鷲”
凝蘭有些疑惑,這風流雲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一般。
“秋水靈鷲?”凌歸玥回想了一下,腦中隱隱的能想起這麼一個人,在皇家圍場的時候見過,前月支九公主,她談不上喜歡,也不討厭,這事風流雲自己會有分寸。
“對了……小姐”凝蘭遲疑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這是竹丫頭讓我交給小姐的”
凌歸玥低聲一嘆,彷彿已經知道了什麼一般,伸手拿過來,取出信封裡的書信,擡手抖開。
看完,凌歸玥搖了搖頭,凝竹的性子太倔強了,半晌,開口問道:“迦夜知道了嗎?”
“小姐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人闖入雲山,迦夜從回來就一直在雲殿,沒有去過冥醫樓,他現在肯定不知道”
“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啊?”
凝蘭的話剛說完,迦夜便大大捏捏的跨進了殿門,雙手環胸,將枯刃抱在胸前,倚靠在大門邊上,俊朗的臉上笑得瀟灑萬分,殊影也緊跟着邁進殿內,挺着一張萬年不變的冷俊殭屍臉。
地上,正在和小貂玩耍的凝梅暗暗的癟了癟嘴角。
凝蘭有些遲疑的看了眼凌歸玥,這傢伙不是在雲殿嗎,什麼時候從這裡冒出來了,可是,這事要不要告訴迦夜?
迦夜走到凌歸玥的墨石案臺後,依舊笑着問道:“什麼事情還不讓我知道?”
可是,見凌歸玥臉上沒有平時的笑意,迦夜似乎有預感一般,嘴角的笑意也漸漸的收了起來。
凌歸玥將手中的書信遞給迦夜,迦夜拿過,低眉看去,身子瞬間一僵,俊朗的臉上瞬間死去血色。
迦夜狠狠的抿了抿脣,手猛地抓緊信紙,一句話沒有說,轉身就急急的朝殿外奔去,步伐都有些飄忽。
“竹丫頭怎麼就這麼倔呢!”凝蘭咬了咬脣瓣,希望迦夜能趕上。
看着迦夜有些踉蹌的背影,凌歸玥身子向後靠去,倚在麒麟大椅柔軟的椅背上,涼眸中沉了沉。
“殊影,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凌歸玥收回思緒,繼續手中的事。
殊影抿了抿脣,道:“‘鬥’的主人不是中原之人,據查,他和漠北的皇室有關係,具體的關係,尚未查出”
“不過,那紅衣女子的身份已經查出,是漠北王唯一的女兒,漠北的大公主,穆真,也是漠北的加林帝姬”
“穆真?”凌歸玥微微有些詫異,想不到那紅衣女子是漠北的公主。
凌歸玥微微思量,又問道:“漠北王有兒子嗎?”
殊影冷俊的眉頭一蹙,搖頭道:“沒有,漠北王只有一個女兒,這個女兒還是老來所得,沒有兒子”
凌歸玥嘴角隱隱的勾出一絲弧度,那她還真是唯一的草原明珠。
現在的中原,有兩個大的國家,現在的天傲佔去五分,齊華佔去了中原土地的三分,還剩下約莫有十幾個小的國家佔去兩分。而天傲的邊關往上去,關外就是漠北,土地寬廣無垠,面積和整個天傲相差無幾。
但是,漠北整個都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住的都是遊牧民族,和中原的國家幾乎是沒有什麼交流,井水不犯河水,漠北的皇室,和中原也幾乎是沒有交集。
凌歸玥涼眸中閃過一道亮光,輕喃道:“漠北,穆雲……穆……雲”
她在翻看皇室卷宗的時候,有一個人也是穆姓,這會是是巧合嗎?
聽到這裡,凝梅拍了拍腦袋,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將小貂抱在懷中,起身一驚一乍道:
“對了小姐,我想起來了,剛剛皇上差人來說,可能會晚一點回來,好像就是什麼漠北的使臣已經到了,今晚會先在外殿接待,說小姐你想過去的話,也可以過去”
殊影看着咋呼的凝梅,冷俊的眉頭稍稍蹙起。
“漠北的使臣?”凌歸玥紅脣微抿,這算是不請自來嗎?那齊華,還有其他國家的使臣怕也是要到了。
凝梅大大的水眸眨了眨,揉了揉懷中的小貂,問道:“小姐,那你要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