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應該不太可能。”李隊點了點電腦屏幕，“從錄像上顯示，對方的車子是撞向車子的右側，您兒子當時是在駕駛座，如果是您的兒媳想謀害丈夫，她不可能讓對方撞向自己。”

“那爲什麼天野會受那麼嚴重的傷，而副駕駛的寧小菲卻安全無恙呢？”穆媽媽追問。

“那是因爲您兒子在事發時，向右轉向，纔會造成自己一側的車身與對方相撞。”李隊語氣深沉，“一般這種情況下，司機趨利避害的本能反應都是向左打方向盤，他這個動作，明顯是想保護副駕駛座上的愛人。”

穆媽媽沉默片刻，“有沒有可能，是寧小菲故意向右打方向盤呢？”

大劉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紙袋遞給她。

“這些是在您兒子車上發現的，如果您的兒媳婦真得想要謀殺自己的丈夫得到他的財產，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離婚，而且還聲明不要任何財產！”

紙袋裡，正是寧小菲寫的離婚協議，還有她的腳鏈之類的東西。

紙袋上濺了不少血跡，裡面的文件有些折騰卻並沒有損壞。

穆媽媽打開文件袋，取出裡面的東西仔細看了看，翻過那份聲明，再看看那份被有些發皺的離婚協議，目光掠過最後寧小菲的簽字，她的眼中閃過異色。

片刻沉默之後，她重新擡起臉。

“報歉，因爲我一直在國外，他們兩個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然這樣吧？”將文件袋交給助理，穆媽媽直身而起，“我先去和她聊聊，等明天她身體好轉，我再讓她過來配合你們調查，可以嗎？”

李隊和大劉交換一個眼色，點點頭，親自將二人送出門外。

離開警隊，重新坐到車上，穆媽媽翻開那份離婚協議，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又仔細查看一遍，擡手遞給林子凡。

“子凡，你也看看，這份文件有沒有什麼漏洞。”

林子凡接過文件，認真閱讀完畢，眸中也有幾分驚訝。

“文件寫得不太專業，不像是律師的手筆，有可能是寧小姐自己寫的。從文件上看，她似乎並不在意少爺的錢，否則也不會主動簽下這樣的聲明。”

纖眉皺起，穆媽媽手指輕撫着染着血點的文件袋。

“不管怎麼樣，她都配不上天野。這個時候，天野不能有這樣的女人拖後腿。打電話給她，讓她到酒店見我！”

“您的意思是？”

“既然她要離婚，我就滿足她！”

……

……

公路上。

西城的跑車依舊在向前行駛，絲毫沒有離開快車道的意思，更沒有打算停車的打算。

“西城！”寧小菲皺着眉，一臉無奈，“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是……我真得有事，我現在必須要下車，請您停車好嗎？”

“不行！”男人固執地握着方向盤，“這是一個法制社會，他不可能隻手遮天，只要你願意離開，我保證我會幫你。律師也好，錢也好……你都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