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伸有些酸澀的小腰，寧小菲打個哈欠，不情不願地伸過手指摸過牀頭櫃上的手機，閉着眼睛關掉手機鬧鐘，懶懶翻個身，小手就伸過去想要抱抱身邊的男人。

手伸過去，卻落了空。

她疑惑地睜開眼睛，只看到面前空蕩蕩的半個枕頭——她躺在穆天野的枕頭上。

咦？

寧小菲眯着眼睛看一眼四周。

“老公？”

沒有迴應。

她就皺眉嘆了口氣，個個都想當總裁，當總裁哪那麼容易，昨天剛出差，這麼早又起牀了？

揭被起身，她隨手扯過一件他的襯衣披到身上，捧水洗了把臉，手就伸過去拉開浴室櫃的抽屜，從裡面摸出藥瓶。

擰開蓋子，看看裡面已經所剩不多的幾粒藥，寧小菲隨手倒了一顆藥在掌心，垂臉看着手中的小藥片，眼前卻閃過穆天野的臉，想起他昨天在電梯裡說話的樣子。

“好，我們就生個女兒！”

輕輕抿抿脣，她隨手拿過一個杯子接了杯水，將藥片送到嘴邊，動作卻再次遲疑。

如果他知道她一直在吃避孕藥，會怎麼想？

小小的白色藥片，再次變成穆天野的臉。

想起。

男人拉着她，臉上有怒意。

“你以爲開車是好玩嗎？我打你是因爲我在乎你，不想每天一想到你在路上開車就提心吊膽……”

想起。

黑暗中，他輕輕擁着她。

“小菲，別離開我。”

想起。

她在車上吃方便麪，他就站在車外等。

……

手中的小小藥片，一下子變得好沉重。

垂下手，她伸手想要擰開瓶蓋。

腦子裡，卻突然冒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寧小菲，你忘了你是怎麼出生的嗎？難道，你要你的孩子重蹈你的覆轍，你要讓她像你一樣被人指點……

另一個聲音緊跟着吼起來。

可是天野他不一樣，他對我那麼好，他對我是真心的。

別傻了，男人都一樣，喜歡的什麼你怎麼樣都行，不喜歡的時候你怎麼樣都是錯！

不！

他不是那樣的人！

……

寧小菲猛地擡起臉，看着鏡子裡的自己。

這麼多年來，曾經也有不少男孩子追過她，她從來不敢接受，就是怕再走上母親的老路。

可是這一次，她想試一試！

撲過小瓶藥，她用力將瓶蓋擰開，將手中準備吃的那片藥重新丟回藥瓶，正要擰上瓶蓋，浴室的門就被人輕輕推開，穆天野邁步走進浴室。

“在幹嗎？”

寧小菲慌亂地將藥瓶藏到身後，擠出一個笑臉。

“沒……沒什麼，你……你有事！”

男人走過來，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手給我。”

寧小菲將藥瓶交到左手，向右手伸向他。

“不是這個，左手！”

左手？！

手指在後面捏緊藥瓶，她強裝着笑臉。

“幹嗎呀，這麼神神秘秘的。”

“左手。”

“我……我還沒洗手呢？你到外面等我，我洗個手就出來好不好？”

穆天野將右手向她一伸，人就再次催促。

“左手，給我！”

寧小菲悄悄將右手伸到背後，正準備將藥瓶倒手，穆天野卻已經有些等不及，手一伸就捉住她的左臂。

……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