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的眸光突然有了神采，變得清亮，一下子放開了相框，猛地捉住胥翊的手，“阿華，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他顯得很激動，掙扎要起來，那個相框在掙扎中從牀上掉落下去。

“啪”地一聲，相框與地板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相框！相框……”楚老太爺頓時清醒，想起身去撿，可根本爬不起來，只能急切地喊着。

胥翊趕緊撿起來給他，老人緊緊攥着，猶如最珍貴的東西。

相框正面朝上，胥翊總算看清楚了裡面的照片，是那張全家福，之前她在書房看到過。

“外公，景翊來了，你有話跟她說嗎？”葉可姿俯身，輕聲詢問老人。

經過方纔那麼一掙扎，老人氣喘吁吁，一口氣彷彿提不上來，若不是插着氧氣管，估計這口氣便會下去。

“景翊……景翊……”他喘着氣，鼻息很重，臉色死灰一片，顯然很難受。

葉可姿替他撫着胸口，急得眼睛通紅，“外公，你別急，慢慢來，景翊不會走的，你慢慢的……”

“楚老太爺，我不急，你慢慢來。”胥翊不忍心，也開口道。

聽到她的聲音，楚凌天反而更激動，“你……你是景華，是景華！”

他張着嘴巴，用力吸氣，瞪大眼望着胥翊，老爺子其實並不清醒，有點糊塗，以至於將她看成了另外一個人。

而她的聲音，也有幾分相似，令他越發激動。

胥翊蹙眉，自從恢復女兒身後，她沒有刻意再隱藏自己的聲音。

葉可姿知道她的身份前，她還用男聲說話，剛纔來的路上因爲有司機在場，也是用的男聲。

這裡沒有外人，她倒忘了用男聲。

意識到自己險些暴露，她趕緊改口，以渾厚的男音說話，“老太爺，我是景翊，不是景華。”

楚凌天此刻有些緩過來，他深吸幾口氣，再次睜眼，盯着胥翊的臉，神志漸漸清晰。

“景翊……”他的氣完全緩過來了，示意葉可姿扶他起來。

“外公，你就躺着說話吧，你身上插着管子，醫生交代了不能亂動……”葉可姿一臉犯愁。

“扶起來！”老爺子脾氣古怪，厲聲命令，病中的他倒也中氣十足。

葉可姿嘟起嘴，乖乖照辦，只是她扶不動，於是胥翊也來幫忙。

兩人合力將老爺子扶着靠在牀頭，並在他後背墊了好幾個枕頭，確保他坐着不吃力。

“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葉可姿懂事，轉身就去走。

“可姿……”楚老太爺喊住她，“你留下，不用迴避……”

葉可姿皺眉，擡腳走到牀的另一邊，安安靜靜地站着不說話。

楚凌天望着胥翊，示意她坐，等她坐下，拿起那個相框。

他細細地撫摸着相框的玻璃面，表情哀傷，眼中隱隱有淚光，看得人有些心酸。

“老太爺……”胥翊最受不了這種氣氛，她先一步打破沉默，“不知道您這次讓我過來，有什麼事？”

楚凌天擡頭，盯着她許久，喃喃道，“你母親到底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