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不了顧淺淺,但是可以動凌小水,這女人沒權沒勢,她也不怕得罪了她!
簡寧給旁邊的張嫂遞過去一個眼神,張嫂會意,朝着她點了點頭。
張嫂是個中年婦女,身材十分魁梧,一看就是那種很剽悍的潑婦類型,剛剛被凌小水罵了一句,心裡頭原本就不舒服,正壓着脾氣呢,現在又得到了簡寧的暗示,當即就揮着拳頭朝着凌小水打過去。
但她和簡寧都小瞧了凌小水,凌小水雖然看起來十分瘦弱,但是她現在可是考上了警校的人,這點擒拿術還難不倒她,顧淺淺也深知這一點,所以看着張嫂衝上來的時候,她們兩個人都面色如常。
張嫂衝到了跟前,凌小水纔不急不緩的伸出拳頭,硬碰硬的和她對了一拳,只聽見“砰”的一聲響,下一秒,張嫂已經被打的後退了好幾步,疼的毫無形象的在客廳裡頭跳了起來,像一隻上躥下跳的醜猴子。
凌小水收起拳頭,對着簡寧冷嗤一聲,“哼,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下人,簡寧,你就這麼任由你的下人對客人動手麼?”
簡寧也並未料到凌小水會這麼厲害,在她的印象當中,顧淺淺的這個朋友就是個家世不好人也瘦弱的灰姑娘,她以前還常常爲此嘲笑顧淺淺,竟然和這樣的人交朋友,也不怕拉低了自己的身價。
可如今看來,這個凌小水也並不好惹,看着她握緊的拳頭,簡寧後怕的退了幾步,厲聲叫來了家裡的保鏢,直到躲在幾個男人身後,她才罵起凌小水來,“哼,你們這兩個潑婦,趕緊滾出我家!”
凌小水根本懶得搭理簡寧,直接走到了顧淺淺的身旁,陪着她檢查箱子裡頭的東西。
她留在顧家的東西,那些衣服首飾倒是次要,只是有些重要的文件,她必須帶走。
客廳裡頭一時間沉寂了下來,局面也被拉開了,簡寧和幾個保鏢站在一面,而凌小水卻站在顧淺淺的身旁,時不時的用警告的目光看着簡寧,而那個不自量力的張嫂,已經跑到廚房裡去找冰塊冰敷自己腫了的手背了。
簡寧看着顧淺淺蹲在地上查看行禮,倒也沒有真的讓保鏢把她們趕出家門,她也不想看見顧淺淺,尤其是在這棟別墅裡頭,所以顧淺淺一次性把她的那些破爛東西全部拿走,也省了她以後的麻煩。
顧淺淺一一收拾完,站了起來,看着簡寧說道,“還有東西!”
簡寧面色微微一變,偏過頭,冷冷的說道,“還有什麼?你的那些我都放在那裡頭了,你拿了趕緊滾出我們宋家,我懶得和你糾纏!”
“照片!”顧淺淺冷着臉,幾步走到了簡寧的跟前,手臂越過了兩名魁梧的保鏢,伸向簡寧。
簡寧氣的一跺腳,飛快的上樓去了,幾分鐘之後,她將相框扔到了顧淺淺的面前,“砰”的一聲,玻璃相框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碎成了玻璃渣子。
那佈滿了玻璃碎片的相框裡頭,放着一張全家福,顧淺淺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從裡頭取出了照片。照片裡頭有她和顧爸爸顧媽媽,還有簡寧和宋雲橫。五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顧淺淺如今才明白,有些人的笑容不一定就是真的代表着開心幸福。
看着手中的照片,顧淺淺覺得十分的諷刺,她擡手將照片裡頭宋雲橫和簡寧的部分一點一點撕了下來,扔在地上的玻璃渣子上頭,然後站起來,將只屬於他們顧家一家三口的照片小心的放進了行李箱裡,帶着一同離開了宋家。
簡寧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子,還有她和宋雲橫被活活撕成了兩半的照片,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眼睛不自覺的紅了起來,熱乎乎的眼淚似乎馬上就要奪眶而出,
她趕緊擡起頭,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姑姑的話,片刻之後,她擡手將那些眼淚抹個乾淨,笑的苦澀又怨恨。“顧淺淺,你以爲你這樣就已經夠慘了嗎?我告訴你,這還遠遠不夠,我一定會讓你更加的悲慘,我也要你嚐嚐這世間最讓人無法忍受的痛!”
顧淺淺離開了宋家之後,便和凌小水拿着行李回了租的房子裡頭,又和她一起去超市買了一些日常用品,一番收拾之後,已經是下午四點了。早上出門前蒸着的螃蟹如今也已經好了,顧淺淺撈了幾隻上來,端着招呼凌小水吃,剩下的便放進了保溫桶,打算待會兒帶去醫院給方雯和顧天賜。
凌小水看着面前擺着的螃蟹,猛地想起了早上自己看見的那條朋友圈消息,她眨巴了幾下眼睛,朝着顧淺淺問道,“淺淺,這螃蟹是你自己洗自己弄得麼?”
顧淺淺點點頭,“對呀,你嚐嚐,這還是我第一次弄螃蟹呢,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她本能的肯定了答案,因爲這螃蟹最後確實是她自己收拾的,冷梟的那一段,完全只是戲耍他罷了,所以她也就自行忽略掉了。
說完,顧淺淺自己已經開始拿着第一隻螃蟹嚐鮮了。
這自己弄得味道雖然不如酒店裡頭的大閘蟹,不過,這螃蟹可是沾了冷大少的鮮血的,只要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面前的螃蟹格外的鮮美可口,一連吃了三隻之後,這才停了下來。
凌小水也吃了兩隻,然後指着桌上盤子裡頭剩下的幾隻問道,“淺淺,我可以連吃帶拿吧剩下的打包幾隻回去嗎?”
顧淺淺以爲她是贊同自己的手藝,自然是高興得很。
“當然可以呀,我這就去給你那保鮮盒打包!”顧淺淺給凌小水拿了幾個,鍋裡還剩下了三隻,收拾好,她便和凌小水一起出門了,凌小水跟着自己忙活了大半天,顧淺淺也不好再讓她繼續跟着自己往醫院那種地方跑,便讓她先回家了,自己則帶着保溫桶去了醫院。
剛到病房,顧天賜便眼尖的看到了她手中的保溫桶,猜到裡頭是螃蟹,他高興的小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急忙跑上來接過了她的食盒,從裡頭跳出了一直又大又肥的螃蟹,然後跑到了方雯的病牀邊上。
“外婆外婆,這可是媽咪親手弄得螃蟹喲,天賜給你剝好,你就吃蟹黃,蟹黃軟軟的,不會膈到牙齒,身下的利爪就交給天賜吧!”
聽着自己的乖乖外孫說着這麼孝順的話,方雯也笑起來,笑的眼中都起了淚花,“好好好,我們家天賜真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