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水一心把兒子冷越翼送到門口，林湛把孩子接走，水一心在門口站了一會，回去後換了衣服，去了外面。

商場裡面的人不多，找一家咖啡廳很容易找，水一心沒有多久就看到那家咖啡廳了。

進門問了一下七號桌在哪裡，走了過去。

對面沒人，水一心走過去坐下，她對着的坐着龍珠。

“嫂子。”龍珠每次的見面都是那麼客套。

水一心沒有答應，從來她也沒有承認過她是龍珠的嫂子。

沒有龍珠她也不會有今天，她最不能原諒的人是龍珠。

水一心沒答應，龍珠勉強笑了笑，低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擡起頭看着水一心：“醫生說，已經一個月多了，如果不要的話，現在就要做掉。”

水一心沒有說話，目光裡面沒有絲毫波瀾，面對一隻虎視眈眈的惡虎，她沒有絲毫的憐憫。

“嫂子！”龍珠看着水一心，面容已經露出了憔悴之色：“我不是故意的，可我……”

龍珠抿了抿嘴脣，說不出話。

水一心只是看着她面無表情，無動於衷的樣子。

“請問有什麼需要？”服務生走來彎腰問水一心和龍珠。

“不用了，我一會就走了。”水一心道了謝，看向對面正喝咖啡的龍珠，沒什麼可提醒的。

“我也不需要什麼了。”龍珠說道，服務生轉身離去。

人走了，龍珠抿了抿嘴脣：“嫂子，我現在也很爲難，我不清楚這孩子是留下，還是不留下，你能不能……”

水一心還是不說話，龍珠也不說話了。

龍珠低了一會頭：“我從小就是個孤兒，認識烈風的時候他還是個少年，那時候我就開始喜歡他了，只不過他心裡一直把我當成是妹妹，我知道我這時候說這些不對，可是我懷了我喜歡人的孩子，要是嫂子，嫂子會狠心不要麼？”

水一心仍舊不說話，看着龍珠也沒有反應。

龍珠看了看別處：“我知道，我害了你和烈風，讓你們分開，可我也很無辜，如果不是那件事，我現在也很快樂，起碼我不用像是現在這樣，走到哪裡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龍珠說了一堆話，但水一心都沒有說話，直到龍珠說到要去醫院墮胎的事情。

水一心起身站了起來，服務生走來問她要買單的錢。

“我沒有喝咖啡，不好意思。”水一心說完邁步走了，服務生滯了一瞬，轉身去看了一眼桌上都沒動過的咖啡，看向站在一旁的龍珠，龍珠付了錢從裡面追了出去。

“嫂子，我要去醫院。”龍珠說道。

水一心轉身看了一眼她，攔了一輛出租，拉開車門離開。

龍珠站在那裡一直盯着水一心離開的車子看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

水一心接到蘇小小的電話，她已經到家了，正好看到蘇小小提着菜籃子站在家門口。

下了車水一心打量了一下蘇小小：“你這是幹什麼？”

“我來看看你，順便吃頓便飯，我女兒說要吃火鍋，就買了點菜過來。”蘇小小毫不客氣，說話的時候也沒擋住她的腳步，人比水一心都快，已經先進去了。

水一心隨後進去開了門，兩個人進門開始說話。

“今天是周幾？”進了門沒多久水一心反應過來一件事情，看着蘇小小問。

“週五，怎麼了？”蘇小小正忙着把菜都放到廚房裡面，她現在要弄火鍋，一會女兒來了就能吃了。

水一心轉身看着蘇小小：“你醫院不用工作？”

“請假了。”蘇小小沒說她是辭職，把醫院炒了。

水一心走過去看蘇小小：“你辭職了？”

“不行麼？”瞞不住，蘇小小乾脆不隱瞞了。

“你真能胡鬧。”水一心轉身去客廳裡面拿了手機，回來交給蘇小小：“打電話。”

水一心臉色難看不行，繃得緊緊的，瞪着蘇小小。

“我一會打。”蘇小小不打，不幹了還打什麼？

“你打不打？”水一心是真生氣了，工作不是兒戲，如果是其他工作，跑業務也好，小商販也好，這樣不行就去那樣，可她們做醫生的，不做了，做別的根本不入行，她現在自身難保，不能讓蘇小小也不幹了。

“我不打！”蘇小小還生氣了，把手裡的菜扔下，轉身去了客廳裡面，坐到沙發上面不理會水一心。

“你打電話，我和院長說，你週一就去工作。”水一心把手機給蘇小小送到眼前，蘇小小冷不防看了一眼水一心。

“離開了醫院我也餓不死，正好回家生兒子。”蘇小小是下定決定不回去了，不管水一心怎麼說。

“你爲了我把工作丟了，你想幹什麼？軍醫院你不做，其他的醫院也不會收你，你已經違反了規定，你不服從，就是犯錯。”

“我服從了能得到什麼好處？別用軍人的那一套壓我，我不是你，不會爲了任何人委曲求全。”

“既然知道不會爲了任何人，爲什麼還把工作丟了，你想讓我一輩子不安麼？”水一心氣的要哭。

蘇小小看水一心要哭了，她才放軟：“一心，就算是沒有在醫院工作，我們一樣能好好生活，你何必要那麼在乎，我們在哪裡都一樣，醫生沒什麼好的，每天忙的要死，週末兩天還要值班，連去逛街的時間都沒有。

別人這個年紀都在外面吃喝玩樂，我們卻要把青春扔在手術檯上，不公平。

付出的從來不少，得到的從來不多，其實做不做都無所謂。”

蘇小小還嘴硬，水一心的臉色更冷：“你還說。”

蘇小小閉嘴不說，抿了抿嘴脣：“我都辭職了，還把院長罵的狗血淋頭，你要我回去，我也得回得去，回去了還不受氣，除非醫院的院長換了，不然打死我也不會回去，萬一他給我穿小鞋，我還是沒有好下場。”

蘇小小言辭鑿鑿，水一心也給氣的無語了，起身扔下手機去了廚房裡面。

蘇小小坐了一會，起身去廚房，站在門口看着水一心在廚房裡面悶不吭聲的洗菜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