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憤不已的罵了幾句,他又倒頭大睡,不顧自己還餓着肚子。
出了房間的蘇恩,在聽到一聲聲響之後,才緩緩的邁步往樓下走去。
路過樓梯口的時候,她看見了那件昨天跟蘇一薇逛街買的襯衣,都在**裸的嘲笑着她的愚蠢。
好心好意的爲他買衣服,卻不想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蘇恩啊蘇恩,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傻的人嗎?
她將被扔在垃圾桶裡的袋子拿了起來,提着下樓,在廚房找了一把剪刀。
然後拿着剪刀,對着那件價值不菲的襯衣,咔嚓咔嚓的剪着,就好像剪斷了某種念頭一樣。
心疼,但她不後悔。
將最後一點昂貴的布料剪掉,她纔將已經是一包碎布的袋子扔進了垃圾桶,還狠狠的踩了兩下,就好像嚴千瑾踐踏自己的心一樣。
她也一樣踐踏着自己的心。
昨晚這一切的蘇恩,就好像重生了一樣,淡漠的回到廚房,做早餐。
一切都跟以往的早晨一樣,改變的,只是她的心。
做好早餐之後,她將早餐送到了嚴千瑾的房間,他還在睡覺。
俊逸的臉上有着疲憊,以上原本精芒沉沉的眼眸周圍,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就好像是熬夜了一樣。
熬夜?
就像他自己說自己的那樣,他嚴千瑾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還需要熬夜嗎?
資本家的生活都是奢華無度的,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忙活什麼。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她才睜開了平靜無波的眼眸,叫到,“嚴少,吃早餐了。”
被子裡的人沒有動,大概是真的睡着了。
蘇恩將早餐放在一旁,去掀被子。
雖然她知道嚴千瑾有起牀氣,但是她也知道,若是自己做的早餐都冷了還麼叫他起牀,那麼他更會生氣了。
反正早晚都是生氣,她有何必再做什麼改進?
被子一掀開,房間裡的光有些暗沉,但也夠讓原本在睡覺的人有些不適。
“嚴少,早餐好了。”蘇恩重複着剛剛的話題。
嚴千瑾悶哼了一下,不悅的吼道,“我要睡覺。”
“你的早餐好了。”
“……滾!”
“嚴少,你的早餐好了。”
她鍥而不捨的繼續說着同樣的語句。
可能是真的起了作用,嚴千瑾從牀上一下子就坐立起來,拉着蘇恩的人就整個人一滾,將她壓在了身下。
嚴千瑾眯着黑眸,“一大早的,**也不是你這麼叫的。”
“吃早餐了。”蘇恩板着臉,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雖然臉上還有些潮紅,但他看了看她的眼眸,還是一波死水。
嚴千瑾的興致一下子就被澆滅了,冷着臉翻身下牀,不悅的丟了一句,“蘇恩,你真沒情趣。”
在浴室的門被關上之後,蘇恩才失去力氣的跌坐在牆上。
原來,僞裝,也是這麼的難。
深呼吸了一口,她才用手背狠狠的抹着自己被吻得發麻的雙脣,“大清早不刷牙就接吻,噁心死了。”
嚴千瑾出來的時候,蘇恩已經下樓了,這讓他又是一頓怒火。
“死女人!”他罵了一句,然後憤憤的喝起了黑咖。
不對!
要是以前的話,蘇恩絕對會說一句,早上喝黑咖啡對身體不好。
而現在呢?
嚴千瑾看了看手裡的黑咖啡,爲什麼一點都沒有了食慾?
以往,他總是絕對她的嘮叨很煩,還故意跟她反着來,喝黑咖,不吃其他東西。
而現在,蘇恩真的按照他說的來做,他有覺得不舒服了。
端着早餐下樓的某人,臉色很黑,心情很糟,只想着找某人算賬。
蘇恩已經整理好了廚房,正出門,就看到陰沉着臉下來的嚴千瑾。
她心想,肯定是又找茬了,便站定在那裡,等着他。
果然,嚴千瑾將手裡的東西狠狠一扔,冷冷的問道,“這就是你做的早餐?”
“……”她點了點頭,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誰告訴你我要黑咖的?誰告訴你我喜歡吃三明治的?”
不就是找茬嗎?
蘇恩想要笑,卻笑不出來,扯了扯脣,才淡淡的開口,“嚴少想吃什麼?”
嚴千瑾,“……”
他原本的意思是,想要看到蘇恩又跳又叫的放抗,而不是現在這樣死水一潭!
不爽!
心裡各種不爽!
嚴千瑾氣得牙齒都咬痛了,非得‘拼了命的忍住,纔沒讓自己失控去掐死這個女人。
“我現在要吃意大利麪!!”
他承認,他就是故意這樣的。
蘇恩原本死水般的眼眸裡有些怒火閃過,在嚴千瑾以爲她就要發火之後,卻意外的聽到一句冰冷冷的話,“嚴少,請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去做。”
蘇恩公式化的說完,便將他扔在餐桌上的早餐收走,淡漠轉身,往廚房裡走去。
嚴千瑾整個人呆住了。
這還是蘇恩嗎?
這還是那個倔強孤傲的蘇恩嗎?
難道經歷了昨晚,她整個人就性情大變了?
不!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誕生!
嚴千瑾眯了眯狹長的眼眸,然後抱着雙臂進入了廚房之內。
蘇恩已經將之前的早餐給倒掉,打算重新給嚴千瑾做一個分意大利麪。
這大清早就要吃意大利麪,恐怕只有嚴千瑾這個奇葩纔有這樣的要求。
帶着滿肚子火的嚴千瑾到了廚房門口,看到的就是那纖細的背影正在忙着做意大利麪的樣子。
心裡,說不出的憋屈。
他咬着牙森冷的叫了一聲,“蘇恩,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兒?我到底是哪裡招惹你了?”
蘇恩本來在切菜,聽到這一聲質問,刀沒拿準,一下子將食指切了個口子。
她痛得嘶嘶兩聲。
嚴千瑾立馬衝了過來,將她的手擡起來一看,殷紅的血液從她的指尖流出,想是什麼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她的心一樣,他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不顧那上面還沾染着蔬菜的味道,直接含進了嘴裡,幫她舔舐傷口。
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蘇恩愣住。
這還是嚴千瑾嗎?
她所認識的嚴千瑾,明明就是霸道蠻橫不可一世的,在她面前從來就不講道理的,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是因爲……關心嗎?
從她的角度看想去,他那原本囂張跋扈的劍眉,此時微微擰起,真的好像在爲她心疼一樣。
蘇恩有些迷惑。
嚴千瑾感覺到沒有了血液的味道,才放開了她的手指,惡狠狠的道,“你這個笨女人,切個菜也能將手指頭切到,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笨的人嗎?”
蘇恩抽回了自己的手,取了一旁的無塵布,輕輕的擦拭了一下,斂目垂眸,悶悶的道,“有。”
“你說什麼?”嚴千瑾沒聽清楚,又追問了一句。
她淡淡的扯了個笑容,“傷口沒事,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就做好了。”
嚴千瑾,“……”
他內心的不滿,更多了,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可又發泄不出來,只能憤憤的罵道,“吃個屁,不吃了,誰稀罕你做的面了?一回來就跟死人臉一樣,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說完,他直接轉身上樓,換衣服去了。
在這個家,壓抑得很,他還繼續呆着做什麼?
換洗完畢下樓的時候,廚房裡的人還在忙碌着,好像將他剛剛的話都沒聽到耳朵裡一樣。
嚴千瑾一陣氣結,最後低咒了一聲,摔門出去了。
聽到那震天響的關門聲,蘇恩垮下了肩膀,知道他已經走了。
直接僞裝的堅強,也已經崩潰了。
看着之間還泛着殷紅的傷口,她的心裡很是複雜。
將疼痛不已的指尖放在嘴裡,輕輕的,學着他的方式,吮吸了一口,眼淚,從眼角滑落。
意大利麪已經好了,可人卻已經走了。
她端着那盤看起來還不錯的面,臉色平靜,眼神卻很低落。
拿着筷子,慢慢的將面一根根吃到嘴裡,完全食不知味,但還是這麼固執的吃着。
她想,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不是嗎?
國慶閱兵結束之後,楚冷憶做好了報告,又前往隊長的辦公室。
這一次,他直接見到了霍飛穎。
兩人雖然交集很多,但卻很少有什麼話說,一般都是霍飛穎在說,他只負責聽。
至於聽沒聽進去,那又另當別論了。
來之前謝浩然問了他一句,“楚教官,我總覺得,霍指導員跟隊長,好像有些關係匪淺。”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謝浩然,薄脣吐出一個詞,“多事。”
謝浩然悻悻然的笑了笑,沒在開口。
但心底還是複雜的,全軍區的人都知道,霍指導員情繫楚上校,而上校卻有一個嬌小可人的女朋友。
這段狗血不已的感情,讓衆人再津津樂道的同時,也時刻關心着進展。
謝浩然,是最關心的那一個。
至於爲什麼那麼關心,大家都懂的。
只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謝浩然堅持不專業還留在特種大隊的這種精神,並沒能換來霍指導員的青睞,人家心裡,就只有楚上校。
所以這一刻,謝浩然無比希望,楚教官馬上結婚好了,看能不能斷了霍飛穎的念想。
可也只是希望而已,到底結果會怎樣,他自己也不確定。
郭達成見楚冷憶來,便笑呵呵的招呼坐下,“現在你手裡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暫停了,可以開始我上次給的任務了。”
霍飛穎很直接的走到了楚冷憶的面前,伸出手,“楚教官,請多指教了。”
楚冷憶淡淡一握手,微微點頭,“客氣了。”
“冷憶還有其他事情要去交待的嗎?”郭達成用手敲擊着桌面,問他。
楚冷憶沉眸了片刻,點了點頭,“有,我需要跟我的未婚妻以及家裡的人交待好,不能這麼忽然就離開。”
“可是你這樣回去,若是他們問起你,該怎麼辦?”霍飛穎有些不樂意了,突兀的打斷二人的對話。
楚冷憶寒眸一掃,有些涼涼的道,“我爺爺也是軍人,不會過問這些事情,而我未婚妻也從不會過問關於我工作的事情,霍指導員多疑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楚教官誤會了,我就是……”霍飛穎臉色尷尬,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只能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郭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