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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黑毒女神醫相公 - 066 就讓我自己一人走吧字體大小: A+
     

    司季夏拿捏着從衣襟後取出來的東西,看着從牀榻上滾落下來的李悔,手猛地一抖。

    他手裡拿着的,是一塊墨玉佩,一塊精雕細琢着一個“段”字的墨玉佩,用深紅色的細繩穿引着,掛在他的脖子上。

    這是冬暖故爲他掛上的,道是這塊墨玉佩於他來說,當是很重要。

    現下看來,這塊墨玉佩,確實很重要。

    因爲,此時此刻,他已然知道,這塊墨玉佩,與他的身世有關。

    而知曉他的身世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並且,或許眼前的人,正是這居中人。

    “大人……”司季夏不僅捏着玉佩的手顫抖着,此刻連聲音都帶着隱隱的顫抖,“可是識得這塊墨玉佩?”

    司季夏的手是微微顫抖的,聲音也是隱隱顫抖的,便是眼眸,都在輕輕晃顫着。

    他墨色的瞳眸裡,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些……不安與害怕。

    “我……”李悔跌坐在牀前的踏板上,雙肩顫抖得厲害,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擡起了頭,定定看着司季夏掛在脖子上的那塊墨玉佩,眼眸深處是巨大的悲哀、無盡的痛楚與徹底的悔恨,“我……識得。”

    司季夏瞳眸微睜,驚得瞬間站起了身,凝視着李悔的眼眸,將掛在脖子上的那塊墨玉佩捏得緊緊的。

    他……識得這塊玉佩!?

    那便是說……

    有可能他就是——

    “那這玉佩上的圖案……”突然間,司季夏單膝跪到了李悔面前,將他手中的墨玉佩翻了個面,將刻着燕子與柳枝圖案的那一面湊到李悔跟前,顫抖着聲音緊張卻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是否也識得!?”

    他若是識得的話,他若是識得的話……

    李悔在看到墨玉佩另一面上刻着的燕子與柳枝圖案時,呼吸與心跳幾乎在那一刻停止,倏地擡起手想要握一握那塊玉佩,想要撫一撫上邊的圖案。

    司季夏看着他的舉動,他覺得他的心口跳動得異常厲害,使得他近乎能聽到他自己那猛烈的心跳聲。

    可李悔的手才擡到一半卻頓在了那兒,隨後緩緩垂了下來,與此同時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沉得不能再沉道:“我只是曾經見過這塊墨玉佩而已,這玉佩上的圖案,我……並不識得。”

    司季夏顫抖着的手突然一僵,那被他捏在手裡的玉佩從他手間滑落,打到他的胸膛上,在李悔的眼前一晃又一晃,如一把又一把刀子刺在他的心口,血淋淋的疼,卻又難以言說。

    或者說是,不能言說。

    “是嗎……”司季夏本是含着期待緊張乃至激動的眼膜瞬間被一層暗沉沉的灰濛覆上,“原來大人也不識得這個圖案……”

    說這句話時,司季夏嘴角有微揚的弧度,他在笑,笑得清淺,笑得……自嘲。

    他當是知道的,他不可能找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且他明明就已經決意要走,卻爲何……還會覺得失落,甚至……覺得悲哀。

    這究竟……是爲何?

    是因爲院子裡的那一片竹子?是因爲那一個個“安”字?還是因爲這個看起來很是慈祥溫和的人?

    可這一切,明明就與他就沒有任何關係。

    他爲何,又變得如此可笑?

    李悔看着司季夏眸中的亮光在一瞬間熄滅,他的心彷彿被人用鋒刃拉划着一道又一道刀子,疼得他難以呼吸,疼得他險些想要改口說不,說他不僅識得這塊墨玉佩,識得這玉佩上的燕子柳枝圖案,不僅識得,並且,沒有人比他再清楚熟悉。

    然他終究,還是沒有改口,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眼,不敢再看司季夏一眼,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話肯定一遍道:“是,我只見過這塊玉佩,卻從未見過玉佩背面的圖案。”

    說這句話時,李悔將雙手緊緊握成拳,緊得他那修剪得整齊的指甲嵌進掌心釘出了血來,他似乎都沒有自知。

    李悔怕自己忍不住會把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事實說出來,只聽他又連忙接着道:“公子來雲城所要找尋事情與答案,是否……正與這塊玉佩有關?若是與這塊玉佩有關,公子想要知曉什麼,儘管問李某便是。”

    “多謝大人,暫時……不必了。”司季夏微微搖了搖頭,緩緩站起了身,語氣又恢復了尋常的冷淡,“時辰不早,在下當離去,以免內子掛心。”

    “告辭。”司季夏說完話,抓起他的書奩,不待李悔說話,轉身便走。

    可他只記得拿走他的書奩,卻不記得拿走掛在竹椅椅背上的斗篷。

    李悔看着司季夏匆忙離開,想要喚住他,想要再看他一眼,可他的聲音卻像全都卡在了喉嚨裡,如何也出不了聲。

    只能眼睜睜看着司季夏離開。

    出了臥房才走下屋前竹梯的司季夏忽然身子微微朝前傾,將手輕捂上心口,只見他喉頭一動,竟是吐出了一口血來。

    正緊隨在他身旁送他離開的白拂驚住,關切地問道:“公子——”

    然他的話還未來得及出口便被司季夏微微擡手打斷,只見司季夏用手背拭掉自己嘴角及下巴上的血,淡淡道:“在下無事,還勞閣下莫將此事讓內子知曉。”

    白拂深擰起眉,本想說什麼,卻還是點了點頭,只聽司季夏又道:“閣下若是信得過在下不會在這相府裡四處走動便無需相送,大人已醒,性命已無恙,閣下還是去照顧大人爲好,在下自行回菡萏別院便可。”

    “公子面色瞧着不佳,白某還是親自送公子回菡萏別院爲好。”白拂的眉心不僅沒有舒開,反是擰得更緊,“大人那兒,先由小東照顧着。”

    “就讓我自己一人走吧。”司季夏忽然蹲下了腳步,並未看身側的白拂一眼,聲音在這忽然間低沉得有些可怕,卻也帶着深深的疲憊與無力感。

    白拂怔住,在司季夏繼續往前走後沒有再邁步跟上,而是定在原地擰眉看着他離開。

    半晌,白拂才緩緩轉過身,看向透出燭光的臥房。

    他和大人之間……

    方纔,發生了何事?

    司季夏手上沒有風燈,是以他只能靠着路旁懸掛着的風燈瞧着路。

    他的腳步很慢,且還有些踉蹌,每走八九步,他都要停下歇上一歇,用手捂着心口喘上幾口氣,才又繼續朝前走。

    他有在停下時打開他的書奩翻找着能讓他的呼吸平緩下來的藥,可他的手顫抖得厲害,竟是連續抓了五六次藥瓶都沒能成功將其抓起來,便只好作罷,只好將書奩闔上。

    可他的手卻是顫抖得連書奩上的盒扣都沒有辦法扣下,不過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而已,他竟是用了將近半盞茶的時間,當他重新站起身時,只見他往前一個趄趔,竟是沒能穩住腳,摔倒在地。

    而他這一摔,竟是良久都站不起來,是以他只能坐在地上,背靠着身後的廊柱,緊緊抓握着打着鋼鉚釘的右肩,將臉狠狠埋進自己的臂彎裡,渾身簌簌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掛在遊廊下的風燈快要熄滅時,才見得司季夏將手撐在背後的廊柱上,極爲緩慢地站起身,待他站穩腳後,才見得他用腳勾起腳邊的書奩,將其重新抓握在手裡,這才繼續往菡萏別院的方向走去。

    冬暖故獨自一人在湖心亭裡坐了許久許久,久到她都忘了現下是何時辰,她邁着緩慢的腳步,離開湖心亭。

    墨空上素月如鉤,月華如銀,給滿院的景色披上了一層淺白色的紗衣,美而靜謐。

    冬暖故走在湖面的廊橋上,每走幾步她都會轉頭看一眼夜色盡頭的門面方向,似是在等待着誰人歸來。

    直到她走上樓閣前的竹梯,走到二樓的屋廊上,她還是沒有等到她等待的人回來。

    她的手已經握上了門把就要把門推開,卻又在那一瞬收回了手,轉過身,站在欄杆旁,定定望着今日以來她已經望了無數次的方向。

    冬暖故這一站,不知又是站了多久,就當她覺得夜涼得沁骨正欲轉身回屋時,只見她眸光一晃,緊着是雙手緊緊抓在欄杆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彎彎折折延伸往月門處的廊橋方向。

    少頃,只見她提起裙子飛快地跑下竹梯,朝廊橋上跑去,朝廊橋上那正緩緩朝樓閣方向走來的人影跑去。

    司季夏正停下腳步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氣,忽而聽得前方傳來噠噠的跑步聲,擡眸,瞧見的便是一抹淺綠色的身影,踩着一地的昏黃火光,朝他跑來。

    只見那抹身影跑得很急,像是恨不得三兩步就能衝到他面前來一般,讓他很想要快步上前讓她能快一些來到他面前,可是……

    他走不快,此時此刻的他,連行走都已然困難,更何況是奔走。

    他若是硬要奔走的話,只怕連兩步都走不到便會跌趴下,而他,不能在阿暖面前跌下。

    他若跌下摔下,他的阿暖,會心疼,會難過,會哀傷。

    所以,他要站着。

    他必須站着。

    “阿暖。”司季夏再朝前走了兩步,冬暖故便已來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有些緊張地看着他,司季夏則是面色微沉,亦是有些緊張地問,“阿暖怎的這麼晚還未睡?”

    “睡不着。”冬暖故微微搖了搖頭,忽爾注意到司季夏衣襟上的三滴血點,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暗暗沉沉,以及那塊本該收在衣襟後的墨玉佩,此刻卻是掛在衣襟外,冬暖故握着司季夏的手一緊,心跳得有些厲害,微擡着頭凝視着司季夏的眼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常無異,邊擡手撫着他的臉頰邊輕聲問道,“不是說卯時才能回來的麼?現在到卯時了麼?”

    “想阿暖了。”司季夏感受着冬暖故掌心的溫度,淺淺笑了起來,“所以就回來了。”

    冬暖故的手微微一抖,忽然間將司季夏緊緊抱住,少頃纔將他鬆開,拿過他手裡的書奩,抓着他的左手往樓閣方向走。

    而就當冬暖故伸手去提司季夏的書奩時,她才發現,他身上,未披斗篷,而在他去看診前,她明明就幫他繫上了。

    當是他走得匆忙,忘了他還有一件斗篷。

    而他……又爲何走得匆忙?

    儘管他什麼都還未與她說,可從他的神色及眼神來看,她已猜得出事情的大半。

    “平安餓不餓?我給平安留了飯菜,平安回屋坐下後我去給平安熱一熱。”冬暖故拉着司季夏就往樓閣方向走,邊走邊故作尋常道,“想着平安回來時定是很累了,所以我便讓融雪和冰刃兄與我一起把廚房給收拾了。”

    可冬暖故已經邁開兩步,司季夏還定在原地,緊緊握着冬暖故的手,柔柔喚她一聲道:“阿暖。”

    冬暖故的手驀地一顫,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重新面對着司季夏。

    竹林別院裡,李悔就這麼一直坐在牀榻上的踏板上,久久不起來。

    ------題外話------

    未防姑娘們吐槽叔,叔先再次聲明:叔是親的!絕對是親的!

    爹是好爹,爹不認兒子自是有原因的,爹十分痛苦中!

    原因,下文自會說到,姑娘們不急啊~!阿季會好好的!

    今天不知有無二更,這些章節很難碼,叔碼得異常的緩慢,所以,雞血就是必備良藥!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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