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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黑毒女神醫相公 - 085 要的便是這間七兩一夜的房字體大小: A+
     

    085、要的便是這間七兩一夜的房!

    糖水鋪子裡本是隻有冬暖故與司季夏兩名客人,然他們纔在鋪子裡坐下未有多久,這小鋪子裡竟是擠滿了人,一時間讓那賣糖水的婦人有些忙不過來了。

    只見那些客人邊舀碗裡的糖水邊擡眼悄悄瞟着冬暖故與司季夏,冬暖故察覺到他們的視線也未反感惱怒,反是落落大方地朝他們微微笑上一笑,惹得他們不管男女都愣了神,愣得嘴裡的東西都忘了嚼咽。

    那婦人想,她這小鋪子今夜可真是沾了這對年輕夫婦的福氣了。

    冬暖故與司季夏只是安安靜靜地坐着吃着各自碗裡的糖水,未有再說什麼話,冬暖故吃到一半時忽然想起來什麼想要與司季夏說,然當她擡眸看向司季夏時,她的心突地一跳,隨即緊緊擰了起來。

    只因此刻司季夏的面色很不好,蒼白得一絲血色也無,便是連雙脣都覆着一層慘白的霜色,鬢角更是有薄汗在沁出,可明明這樣的天氣還不至於奧熱得能將人蒸出汗來。

    司季夏拿着湯匙的左手有些微微的顫抖,只見他微低着頭要吃上他手中湯匙裡的那隻湯圓,然湯匙已經湊到了他自己的嘴邊,他卻遲遲未有將那隻湯圓吃進嘴裡,可他的嘴正微微張着,似乎在努力地將湯圓往嘴裡送,卻似乎連將嘴稍微再長大一些的力氣都沒有。

    他似乎在極力隱忍着什麼痛苦,以致他連張嘴將已經到了嘴邊的東西吃到嘴裡的力氣都沒有。

    “平安?”冬暖故忙扔下她手裡的湯匙,擡手欲要抓上司季夏的手腕,然她的手才輕碰到司季夏的手腕,他拿在手裡的湯匙便當啷一聲掉到了地上,斷碎成了兩段,那隻白胖胖的湯圓也瞬間沾了泥灰。

    也因着這湯匙掉落在地而斷碎的聲響,使得攤鋪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司季夏與冬暖故這兒集中了過來,而此刻的冬暖故也顧不得旁人如何看她,只慌亂地抓住了司季夏的手,滿眼不安地問道:“平安你怎麼了?”

    怎麼突然出現這樣的情況,前一刻不是還好好的麼!?

    冬暖故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爲她的心很慌亂,很緊張,很不安,她見過他唯一的左手不能動彈的模樣,她怕,她害怕會像上一次一樣。

    是以冬暖故將司季夏的手抓得緊緊的,司季夏的手很冷,這股冷意似乎能透過冬暖故的掌心蔓延到她的心底去。

    司季夏看着滿臉緊張不安的冬暖故,動了動發白的脣,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微微動了動手,翻轉了掌心,輕輕回握住冬暖故顫抖的手,朝她緩緩地揚了揚脣角。

    他在對她笑,他沒有說話,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沒事,以輕輕回握她柔荑的動作告訴她,不用擔心。

    而司季夏之所以沒有出聲,只是因爲他出聲不如不出聲的好,此刻的他若是出聲了的話,會讓阿暖更不安,不過是一直以來時常會犯的病痛而已,他早已習慣,只是未曾讓阿暖見到過他這副模樣罷了。

    他並非想要讓她爲他擔心爲他不安,實是近來他這病痛反覆得尤爲厲害,而他忙着幫殿下處理事情致使這病痛反覆得也不定時,連他也不能預知他這身子何時會再犯毛病。

    倒不曾想,這一次竟會這麼不是時候,看着阿暖緊張不安,他覺得像是有人在揪擰着他的心一般。

    “平安……”冬暖故緊張得連眼眶都在顫抖着,而後只見她忽地站起身,迅速地拿過放在一旁凳子上的包袱,將它們全部往自己肩上攬,一邊對司季夏焦急道,“走,平安,我們先找個客棧落腳。”

    司季夏知此時的他的確不便在這鋪子裡多做停留,他確實需要一個地方落腳好給他自己看診,只聽冬暖故又在緊張道:“平安還好麼?可能走?”

    司季夏微微點頭,緩緩站起了身,他還有些氣力,他還能走,就算要倒,他也要到無人的地方纔能倒下,這兒衆目睽睽,他若在這兒連走都走不了,豈非讓人笑話了他的阿暖?

    他受多少恥笑嘲諷他都不介意,卻獨獨不能牽連了阿暖。

    站起身後的司季夏還想伸手去拿過冬暖故挎在肩上的包袱,卻被冬暖故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就要離開這糖水攤鋪。

    可司季夏未隨她走,只就站在桌子旁不動,冬暖故見拉他不動,才又回過頭去看他,卻見他正看向那有些怔怔地看着他們的賣糖水的婦人。

    冬暖故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是讓她把吃糖水的銀錢給那婦人結了,是以冬暖故鬆了他的手忙又放下肩上的包袱來翻找銀兩。

    可是她太緊張太緊張司季夏了,以致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緊張急切的,愈是急她就愈是找不到被司季夏塞在包袱裡的銀兩。

    忽然,攤子裡有位姑娘道:“這位娘子,瞧着你家相公面色不好,你還是快快扶他去看大夫吧,這糖水錢,小女子幫你們付了就成。”

    “就是就是!小娘子你就快扶着你相公去看看大夫吧,莫要有什麼纔好,這幾個銅子錢我們誰來幫你們給都成!”有人附和道。

    冬暖故一怔,忙停下了正在翻找銀錢的動作,擡頭看向那好心的姑娘,那姑娘長相普通,面上掛着善意的淺笑,冬暖故覺得她比她見過的很多女子都要美,衆人的好心在前,冬暖故便不推拒也不矯情,只朝鋪子裡的諸位微微垂首,淺笑着道謝道:“那小女子便在此謝過姑娘,謝過諸位了!”

    司季夏也朝他們淡笑着微微頷首,以示感謝,爾後任冬暖故拉着他的手急急走開了。

    滿心都掛在司季夏身上的冬暖故不會知道,她方纔那淺淺一笑竟是讓那好心的姑娘雙頰都緋紅了,同樣是女人,她卻讓那姑娘心生不起嫉妒來,反是美好得讓足以令姑娘家都覺得心動。

    司季夏也不會知道鋪子裡的男人正如何評價着他。

    “你們看到沒有看到沒有,那公子笑起來的模樣竟是比他的小娘子還要美!”

    “得了老李!我們都知道你偏要在這時候來吃糖水是來看那公子的,現在人都走了,你就擦乾淨你那哈喇子吧!”

    “你才哈喇子!我就只是看看而已,又沒有什麼胡亂的想法,那麼漂亮的人,誰不想多看幾眼啊?你們還不是想多看幾眼纔跟着我來的?”

    “那公子俊美,那小娘子也生得像仙子一般,那兩人站在一起,真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啊,倒不知是打哪兒來的。”

    “你管他們從哪兒來呢,我們只管飽眼福就行了,現在人都走了,就別想了。”

    “也是,想這些做什麼,不過那公子的臉色實在不好看,希望他不會有事纔是,不然那小娘子該傷心透了吧,看她方纔那緊張慌亂的模樣,怪讓人心疼的。”

    “哎,這種事情,願他們都好吧,可還真是一對難得一見的璧人,真是讓人只盼着他們都好。”

    “來來來,吃完這糖水走人了,還有活兒要幹呢。”

    冬暖故這兒,儘管她的腳步十分急切,可司季夏走得並不快,不是他不想快,只是他現下若是快了,只怕稍後冬暖故會更慌亂。

    與其如此,他寧願慢些,可是看着那壓在冬暖故肩上的大小包袱,他卻又想走得快些快些再快些。

    這般的他,倒像是阿暖的累贅和包袱。

    如此想着,司季夏的眼神有些灰敗,不過此時的冬暖故緊着找客棧落腳,並未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

    而這羅城鎮,除了山多竹子多之外,最多的莫屬客棧了,是以冬暖故給司季夏和她找個落腳的地方並不難,且她也沒有心思去比較如此多的客棧究竟哪家比較好些,遇着了,便直直進去了。

    可冬暖故才跨進這客棧門檻,店小二便迎了上來,爲難道:“這位小娘子要住店泡湯泉啊?可是……”

    冬暖故聽也不聽那店小二說什麼,打斷了他的話直接道:“開間房。”

    “可,可是……”店小二爲難得臉都皺了,“可我們客棧就只剩下最後一間上上房了,一夜花銷需七兩,小娘子你……要不去隔壁看看?”

    可誰知那店小二的話音才落,便聽得冬暖故“啪”的一掌拍到櫃檯上,再擡起手時,櫃檯上放着一錠白燦燦的銀錠子,看起來足夠七兩,只聽得她聲音冷冷道:“要的便是這間七兩一夜的房!”

    冬暖故這話一出,店小二愣住了,周遭所有人也都怔住了,而後紛紛看向站在她身後那俊美的公子哥,繼而紛紛恍然大悟地長長“哦——”了一聲,人人一副“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的模樣。

    冬暖故此時哪裡有心去理會周遭人這一聲“哦——”裡的含義究竟是什麼,本又想抓起司季夏的手拉着他一齊跟着店小二往樓上走,然在伸出手時還是作罷,改做稍稍拉住了他的斗篷而已,這衆目睽睽之下,還是守些這個時代的禮節爲好。

    冬暖故本意是能不遭旁人的閒話就儘量不遭旁人閒話,可她不知,在她方纔氣勢冷冽地說出那句“要的便是這間七兩一夜的房!”時,就已註定了這些來泡湯泉本就圖個舒適暢快再加有些奇聞趣事聽的大老爺們嘴巴不可能閒了。

    雖說來羅城泡湯泉的女子也不在少數,但通常都是白日裡早早就來了,以免和這些“熱情”的大老爺們碰着面,又或者是隨自家夫君來的,或小鳥依人或小心翼翼地跟在自家夫君身後,倒還從未見過像冬暖故這般走在自家男人面前的,且還一說開房就是開那七兩一夜的上上房的!

    所有來這羅城泡湯泉的人,不論身份高貴的,還是平頭百姓的,都知道城中任何一家客棧的客房都分着等級,不同的房有着不同的講究,其中尤以上上房的講究爲最甚,單就那一夜七兩的花費就當知道那上上房當可用“豪奢”來形容,撇開上上房的佈置擺設定是很有講究的不說,那上上房,還有一個極大的特點,也因着這一特點,這羅城每一家客棧的上上房,幾乎沒有哪夜是空着的,當然,也只有那些有錢人家的公子老爺或是高官貴人用得起上上房,其他尋常百姓,雖是也很想很想去體會體會那上上房的妙處,卻也只能想想而已,畢竟一夜七兩不是任何人都能花得起的。

    但這完全不影響人們對其進行談論的心情。

    “剛纔……我沒聽錯吧,是那漂亮的小娘子說開的房吧?”

    “你沒聽錯,確實是那小娘子說的開房的,而且開的還是上上房!”

    “她那小相公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啊,連行李什麼的都是那小娘子背的,也難怪剛纔都是那小娘子在說話了,連喊出開上上房的話都那麼有氣勢。”

    “那小相公長得也很漂亮啊,又是軟綿綿的樣子,可真像一推就倒的模樣。”

    “老王,你用錯詞了吧,應該說是‘一撲就倒’吧?”

    “哈哈哈——倒也真是那樣,若是不能一撲就倒,我看那小娘子也不會和他來開上上房了吧!”

    “我瞧那小娘子方纔上樓時還伸手想去牽那小相公的手的,大概是怕做的太明顯,最後沒牽上。”

    “呵呵呵,那小相公那麼漂亮,我是個男人我看着都想上去摸一把,更何況是女人呢。”

    “呸!就你那樣!摸野豬還差不多呢!”

    “哈哈哈——就是,老疙瘩,你自己長得那麼對不起大夥兒眼睛的,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啊。”

    “嘿,我這不是也只是說說而已嘛。”

    “不過也倒是,說歸說,笑歸笑了,我看那小娘子和那小公子是真真的般配,郎才女貌,說是天造地設也不爲過了。”

    “嗯,她那相公臉色瞧着蒼白無血,當是有疾在身,否則也不會讓得那小娘子這般當前走當前說話了。”

    “想來也是從未來過這羅城的人,不知道這上上房還有特別的用處,咱們也就在這裡說說笑笑得了,莫得讓他們聽到了,看他們小兩口也不像尋日裡來的那些有錢的老爺公子哥。”

    “許秀才說得有理,莫讓人說了咱們羅城人喜好背地裡嚼些難聽的話。”

    “走走走,都泡湯泉去吧,去緩緩今兒的困勁。”

    羅城的客棧都是依山而建,每家客棧都順着山勢建了四五層的竹樓,每一家客棧的上上房都位於最頂上一層,一來可以一覽大半個羅城的景,二來是清淨,不會有人打擾。

    反之,下等房就位於最低一層,吵鬧,混雜。

    不過也因爲這上上房的花銷太昂貴,是以每家客棧都只有一間上上房而已,其餘的多爲上房和中等房。

    當店小二將冬暖故和司季夏請進這上上房時,司季夏即刻知曉了方纔樓下那些人們那一聲長長的“哦——”究竟意味深長在何處了。

    枉他來過這羅城無數回,倒是從未知曉這羅城客棧的上上房,竟還有着……這種用途。

    落地而開的竹製門窗,屋房寬比他寂藥裡的整一層樓,大到牀榻,小到飲水用的杯子,進屋換的鞋,全都是竹製的,便是連牆壁上掛着的畫,竟都是畫在編織好的竹篾上的,與其說這屋子“豪奢”,不如說是雅緻更爲妥當,因爲越是雅緻的東西,就愈是融進了人的諸般思考。

    而就是這般雅緻的屋內,垂滿了曳地的淺青色紗帳,可謂與屋外的修竹交相掩映着,正在微起的夜風中輕輕搖曳着,使得紗帳後的冬暖故的身影變得影影綽綽,朦朦朧朧。

    再瞧那面對山下方向而開的門扉,門扉外是一塊小小的竹林,竹林修得很有意趣,既不會失了意境,也不會擋着位於此處賞着山下風景的人的視線,就算是坐在這片小小竹林裡的湯泉裡,也還能賞得到山下羅城的景色,白霧繚繞,燈火闌珊。

    如此一來,山下的人就算往這上上房的方向瞧,也不會瞧得到什麼。

    有一方邊角修得圓潤、長寬皆過兩丈的湯池便在這片小小的竹林間,白蒙的溼氣浮散在池面地面上,使得鋪在地上的鵝卵石都若隱若現,一盞八角琉璃燈掛在一株竹枝上,隨着微微的夜風輕輕搖盪,給這白濛濛的水霧籠上一層細碎柔暖的光。

    在這湯池上方,還垂掛着一道長長的珠簾,將湯池從中分隔開,那透明的琉璃珠子直垂池底,更爲甚的,是這無數顆琉璃珠子編綴成的簾子上還混綴着幾隻小銀鈴,只要有人輕撥珠簾,便能帶起上邊那小小的銀鈴叮噹輕響,像極少女低低淺淺的輕笑聲。

    站在這片小小的竹林裡,若是細聽,甚至還能聽到周旁及下邊的竹林掩映處傳來女子綿柔的吟哦聲。

    深深淺淺,時抑時揚。

    這所謂的上上房,可真真是……撩人情慾。

    是以司季夏堪堪站到這小小的竹林中來時,他被長髮遮擋住的雙耳耳根便開始燙了起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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