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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王盛寵魔眼毒妃 - 090 約定彆扭字體大小: A+
     

    090、約定,彆扭

    在小桂的帳中,秦箏可謂是吃了這一個月來最好的一餐。可能是吃慣了小桂做的飯菜,許久沒吃到,如今覺得這種味道真是久違了。

    “唉,吃的真飽,我肚子要撐開了。”摸着自己的肚子,秦箏吃到打嗝兒。

    小桂忍不住笑,“以後奴婢天天給您做。”

    “行,反正你這丫頭也閒着無事。”秦箏點點頭,她倒是每天都想吃到小桂做的飯菜,和別人做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要是奴婢給您單獨做啊,這大魚大肉的就會更多了。其實早就有專門給小姐吃的東西單獨儲藏起來了,只是小姐您都要和大家吃一樣的,那些東西就都還放着呢。這回,奴婢也要試試那些珍貴的材料,看看能不能做出大餐來。”說着,她自己也躍躍欲試。都是上等的材料,她還沒試過親手碰觸珍貴的材料呢。

    “成,以後我吃大餐就靠你了。”拍拍她肩膀,秦箏動了動屁股,坐的時間久了,她屁股都麻了。

    吃飽喝足,秦箏灌了一杯水助消化,然後想回去休息了。

    小桂則有些爲難,“那個,小姐不如再與奴婢說說話?”

    挑着眉尾看她,秦箏輕笑,“這麼長時間沒見我,想我了?按理說不應該啊,你這丫頭更想李毅纔是真的。”

    “小姐~”小桂拉長了音,她還不是擔心王爺沒佈置完。想想王爺那樣的人,也不知會佈置成什麼樣子。

    “行了,別再想着法子留我了。我覺得你在騙我,需要我看看麼?”歪頭看着她,秦箏怎麼可能沒感覺。小桂從來不會這樣,再加上她也感覺怪怪的。

    小桂哽住,“不用小姐看,奴婢這就送小姐回去。”

    “嗯哼,這纔對。”就知如此,秦箏也很滿意了。

    推着輪椅,小桂將秦箏送回去。但,她步伐放慢,心裡還在忐忑,王爺到底準備好沒有啊?

    就算速度再慢,最終也抵達了帳門口,很明顯的,裡面很亮。

    秦箏挑眉,雲戰回來了?今天商討要事還挺快的嘛!

    在帳門口停下,小桂躊躇到底進不進去。

    “小桂,你幹嘛呢?”愈發覺得奇怪,這麼不正常。

    “啊?沒什麼,奴婢這就推您進去。”小桂回神兒,她怎麼這麼緊張呢?

    帳門掀開,入眼的就是鋪在門口的散碎花瓣兒,擡眼,正對着帳門的桌子上,一堆的蠟燭。

    “嚯!這是遭劫了。”秦箏睜大眼睛,這什麼情況?

    小桂將秦箏推進帳中,快速的掃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帳中,雲戰坐在桌旁,看着已經進來的人,眸子微閃。

    秦箏則還是被這恍若遭搶劫了似的場景驚到了,“大元帥,您這是幹嘛呢?”

    起身,雲戰一步步走來,燭火明亮,他整個人好像也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面對秦箏停下,雲戰反手將那精緻的小木盒拿出來,“秦箏,嫁給我。”

    睜大眼睛,秦箏的確是被驚着了,這是在向她求婚?

    “可是,你還沒說前綴呢。”這句嫁給我是最後一句纔對。

    雲戰幾不可微的皺眉,前綴?就是那時李毅說的那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

    看他那頗爲愁苦的模樣,秦箏就知道會這樣。

    “雲戰,你愛我麼?”既然如此,那就她問。

    看着她,雲戰幾不可微的點頭。

    “說話。”點頭算什麼呀。

    “愛。”簡單一個字,由他說出來卻有千鈞重。

    秦箏抿嘴笑,眸子也亮晶晶,他是不會說全那三個字的,但有一個字,她就很滿意了。

    “那,這輩子你都會愛我堅定不移麼?”繼續問,等着他回答。

    “會。”又是一個字,但滿載力量。

    笑眯眯,秦箏很喜歡聽他說這種話時的模樣,“那,你這輩子還會再愛上別人麼?”

    “不會。”搖頭,這怎麼可能。

    “真的?當我變老了,皮膚都垮了,皺皺巴巴的,你對我的愛還會堅定不移麼?”睜大眼睛看着他,秦箏繼續問。

    “當然。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放開你。”蹲下,雲戰抓住她的手,大手完全包裹住小手。

    “那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也都不會離開你。我控制不了你的心,看不見你的未來,但是我能控制住我的心,我能保證這輩子都不變心。雲戰,這輩子我嫁給你做你的妻子,若是有下輩子,我還會找到你,繼續做你的妻子。”看着他,秦箏慢慢的眨眼,眸子上覆蓋了一層水霧。經歷了那麼多用常理解釋不了的事情,最終來到了這裡,或許一切都是因爲他。

    雲戰擡手撫着她的臉,大手炙熱,“你控制不了我的心,可是我能控制自己。此生,唯你一人。若是有下輩子,你就在原地等我,我去找你。”

    秦箏鼻子一酸,傾身摟住他的頸項,“雲戰,我愛你。”

    “嗯。”輕輕的迴應,雲戰抱緊她,燭火明亮,映照着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將秦箏抱到牀上,雲戰將那精緻的小木盒遞給秦箏要她打開。

    依據這盒子的大小,秦箏猜測,這裡面的東西應該不小。

    看了雲戰一眼,秦箏慢慢打開,開啓一條縫後瞄了一眼,之後笑眯眯的看着雲戰,“兩個。”

    “對。”雲戰靜靜的看着她,面龐柔和。

    “你一個我一個?”這人很聰明嘛!定情信物,就應該是兩個,一人一個。

    “沒錯。”這是他花費了一番功夫琢磨出來的,從她說要他拿着定情信物向她求婚的時候他就開始琢磨了。

    “大元帥,你很聰明哦。”簡直是太聰明瞭。

    薄脣微揚,她能喜歡,也證明他這番功夫沒白費。

    打開,小盒子裡的東西也出現在眼前,是兩個黃金的手環。

    手環很窄,大約一釐米的樣子,上面雕刻着花紋,十分精緻。

    一共兩個,外觀差不多,但是周長明顯不一樣。

    “好看。”拿出來,秦箏迎着燭光看了看,純金的。這上面的花紋好像是鐵甲軍大旗上的標識,而且內側的花紋,連起來看是幾個字。

    “天陽關城裡的金匠花了很久的功夫才雕刻好,戴上試試,尺寸可行。”這手環在前些日子就送來了,那時秦箏還在山裡流竄,所以就一直在他身上來着。

    “就算尺寸不行,我割掉塊肉也得戴上,真好看。”研究了一下內側的字,其實是她和雲戰的名字。

    “尺寸不對再拿回去改就成了,不需要你割肉。”拿過來,雲戰幫着她戴上。

    別說,這尺寸還真合適,正正好好。尤其膚色好,更襯這黃金的顏色。

    “好看。”擡起手臂晃了晃,十分滿意。

    雲戰也覺得不錯,其實她戴什麼都好看。

    “來大元帥,我給你戴上。”拿過他的那一隻,這內側不僅有他們倆的名字,好像還刻着一串看不懂的字兒。

    “這是什麼字?”不太懂,雕刻的過爲潦草了。

    “這是西南太陽神的符咒。”雲戰淡聲解釋道。

    “符咒?你還信這個呢。那我這個怎麼沒有?”除了兩個人的名字,還有幾個圖案。

    “那些圖案就是,這個符咒是控制那些圖案的。”總得來說,就是,戴着符咒的人控制戴着圖案的人。

    “爲什麼你控制我?應該我控制你纔對。”不滿,憑什麼她是被控制的那個。

    “廢話連篇,戴上。”擡起右手,雲戰不想過多解釋,那些話他也說不出口。

    瞪了瞪眼,雖是不滿,但還是照辦。

    給雲戰戴上,這尺寸也很合適。而且雲戰那蜜色的皮膚配上這黃金手環,嘖嘖,看起來還有點小性感。

    晃了晃自己的,然後和他的手放在一起,“不錯,很配。”

    “這個不要隨便送人。”叮囑,雲戰覺得難保她一時心血來潮的送人。

    “我又不傻,這個怎麼能送人,把你送人都不能把這個送人。”仰着臉兒,秦箏信誓旦旦。

    雲戰擰眉,擡手捏住她下頜,“還想把我送人?”

    “嘿嘿,不送不送,這麼俊送給別人我多虧。”搖頭,抱住他的腰,秦箏的臉兒像朵花兒。

    擡起另外一隻手,摩挲着她的額頭和頭髮,雲戰微微用力將她摟在懷中。

    仰着臉兒,秦箏被他抱得緊緊地,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雲戰~”軟聲,那聲音讓人心癢癢。

    雲戰看着她,眸色漸濃,撫着她的臉蛋兒,然後慢慢低頭。

    他的呼吸打在她臉上,熱熱的,吹得她睜不開眼睛。

    不禁的閉上眼,等待他的靠近。

    雲戰的呼吸明顯有些顫抖,秦箏也不禁的跟着心跳加速,抓緊他的衣服,這一刻來了,但她還是很緊張。

    “王爺,急報!”炙熱的脣將要貼上,帳外猛的傳來親衛的聲音,而且很急。

    秦箏刷的睜開眼,看着雲戰也明顯不爽的眼睛,“急報?”

    深吸口氣,雲戰放開她,隨後起身大步走出去。

    秦箏深深呼口氣,這小心肝到現在還在劇烈蹦跳。

    不過,急報?若是急報,可能就是又打起來了。

    不禁擔心,這戰事不停了。

    看了看腕上的手環,秦箏覺得當下就不應該着急這事兒,越急,就越有麻煩事兒來。

    看着門口那一堆的花瓣,還有桌子上那些燃燒的差不多的蠟燭,秦箏忍不住的笑起來。做的這麼差,她剛剛居然還挺滿意,真是腦子進水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比不上外面的草地漂亮,就算佈置也不會佈置的完美點,也只有雲戰能做得出來。

    儘管如此想,但臉上的笑容依舊還在,眸子上蒙着一層水色,被燭火映襯的亮晶晶。

    半晌,雲戰回來,面龐剛毅,很容易就能看出,他有話要說。

    秦箏也一眼就看出來了,撅嘴,“不要告訴我,你現在要走。”

    “抱歉。”什麼原因沒解釋,只是一聲抱歉。

    “算了,你去吧,都說是急報了,肯定很急。”撐着牀邊坐着,秦箏明顯很不捨。

    走到她面前,雲戰單手託着她下頜,傾身在她額上親了親,“我儘快回來。”

    “別急,我等你。我這腳這樣子,也不會亂跑,你就放心吧。”撅嘴去親他,秦箏這次倒是真的很乖。

    “等我。”他確實很急,都來不及再多說什麼了,而且外面兵馬在整隊,現在都聽得到雜亂的馬蹄聲。

    “嗯。”點頭,這回她肯定聽話。

    最後看了她一眼,之後雲戰轉身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於眼前,秦箏的失落溢於言表,本來今天是個很好的夜晚,可是,都被打亂了。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段冉這個王八蛋,不禁咬牙,新仇舊恨不斷累加,總有一天要他好看。

    蠟燭燃燒的差不多了,蠟淚流了一桌子,帳內的光線也漸漸變暗,如同秦箏的心情。

    外面,馬蹄聲奔出大營的聲音漸漸走遠,秦箏也心知雲戰走了。

    翻身躺下,擡手看了看手腕,手環還在。

    彎起脣角,這定情信物和平常的飾品還真是不一樣,哪怕它是草做的,她也覺得它不一樣。

    回想剛剛他們倆所說的話,將這輩子定下來了,還堵上了下輩子。

    下輩子,秦箏希望她下輩子也不會喝孟婆湯,要記住這輩子的事,然後去尋找雲戰。

    不過,他說要她在原地等着,他去找她。

    就是不知他有沒有她那麼幸運,會記得前世。若是記得,那找到她就很容易,若是不記得,說不準就娶了別人了。

    哼了哼,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這輩子還沒過完呢,就開始擔心下輩子了。

    前線又迎來一場大戰,東齊上官鐸領兵,鐵甲軍是年輕的金舟。

    自從秦箏說過金舟很長命後,他就一直被予以重任,一直身在前線。

    上官鐸帶兵,那麼必定是一場大戰,他是不會小打小鬧的。

    而這個時候,雲戰是勢必得回去。他要親自與上官鐸一較高下,這麼多年一直被比較,而且,還有大仇。

    上官鐸傷秦箏,差點要了她的命。而云戰,是一定要親手給秦箏報仇的,這一點,他早就表示過了。

    前線戰事激烈,雪山大營卻很寧靜。

    尤其秦箏,養傷中,更爲安靜。

    那天雲戰弄得花瓣兒還鋪在門口,都已經蔫了。桌子上的蠟淚也還是那個狀態,小桂想收拾一下,秦箏不許。

    她就是要看着,看着這些,就能想起那晚。一進來,她真以爲被打劫了呢。

    前線的戰情不會特意的傳回來,所以有心打聽也打聽不出什麼來。

    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等待了。

    秦箏能夠跛腳走路了,但是不能走太長時間,否則腳踝受不住。

    天氣十分好,曬得廣闊無際的草原都有些刺眼。

    照在人身上更是暖洋洋,秦箏很喜歡這時候的陽光,感覺整個人都活了一樣。

    小桂在身邊扶着,秦箏跛着腳的走路,雖是腳踝仍舊有些撐不住身體的力量,但是目前還可以。

    “小姐,你覺得還撐得住麼?”往大營的大門方向走,小桂一邊說道。

    “暫時還可以,再走一會兒。”一瘸一瘸的,自己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小姐,您這手環是純金的,反光怪刺眼的。”小桂覺得比尋常用的金飾都要純,反的光都很不一樣。

    “刺眼就對了,晃花你們所有人的眼。”自己也很願意顯擺,她和雲戰的定情物比別人的都要特別。

    小桂抿嘴笑,她自己也有,不會羨慕。李毅送給她的鐲子也很值錢,而且顏色她也很喜歡。

    “可惜的是王爺那晚走的太匆忙了,不然我想,小姐和王爺的好事就成了。”別看小桂不在現場,可是她知道的可多。

    “是啊,不然那晚好事就成了。都是段冉那個王八蛋,找死。”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也挺搞笑的,好像她也巴不得趕緊和雲戰圓房。

    小桂忍不住笑,“小姐,您也急着給王爺生寶寶是不是?”

    “我哪能及得上你這丫頭,要給李毅生好多好多孩子。”秦箏也調侃她,成功讓小桂羞紅臉。

    “那天奴婢實在不知該說什麼了,現在有些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大家都圍在四周笑我們,現在想想都不好意思。”那天的回憶也是恍惚的,但是一想起來,小桂還是覺得臉紅。

    “挺好的,李毅說的也很好,我都感動了。你們倆好好過日子,將來生一個軍隊。”像這種艱鉅的任務,秦箏覺得她是不能勝任的。

    “小姐~,奴婢可生不出一個軍隊來。”那一直到老都得生孩子。

    “努力,生着生着你們就發現,誒,這羣孩子都湊成一個軍隊了。”秦箏笑不可抑,覺得有意思。

    小桂臉紅紅,想想跟李毅生孩子,她一定要生出的孩子跟李毅一樣,勇猛無畏。

    走出大營,草場無際,看得人心情也跟着好起來。

    秦箏一步步的走,這一瘸一瘸的走路,她好似也習慣了。就算沒有小桂扶着,她也不會倒。

    青青的草地上,一簇一簇野花盛開,鮮豔的顏色,在這滿眼的綠色中分外顯眼。

    雲戰那天弄來的花就是在這裡採的,因爲差不多都是一個模樣。

    “在山裡啊,這些野花有很多。那時都沒心情看它們,只顧着奔逃了。”朝着那一片野花走去,在這兒都聞得到香味兒了。

    “那山裡也肯定有很多野果吧?那天巡邏隊從山裡帶回來的野果就很好吃。”想來在山裡也餓不着,小桂想的很單純。

    “有啊,不過不認識不敢吃,誰知道有毒沒毒。”接近野花叢,香味兒就更濃了。

    “小姐坐下休息會兒?”野花隨風搖擺,景色美的很。

    “行。”坐下,隨手扯下一株野花來,放在鼻子前聞聞,真的挺香的。也不知這是什麼品種,香味兒這麼濃。

    小桂也在旁邊坐下,伴着野花,這丫頭還真是面如桃花。

    “小桂,成親了你想要什麼嫁妝啊?”揪扯着花瓣兒,秦箏悠悠問道。

    “嗯?奴婢什麼也不要,小姐祝福奴婢就好。”這麼多年的相伴,她只要秦箏的祝福。

    “那可不行,我就你這麼一個丫頭,自然得風光出嫁。祝福肯定有,但嫁妝少不了。”秦箏如是說,其實是很想給小桂一個好未來。

    小桂輕笑,“那就等戰事平息了,小姐親自給奴婢和李將軍定下好日子。”

    “成,到時我給你們算一卦,選個大好的日子。”算卦什麼的她哪會,但是尋常人說的良辰吉日她還是能選出來的。

    野花飄香,微風徐徐,陽光和暖,人也跟着放鬆下來。

    小桂歪着身子躺下,不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這小丫頭睡得極快。

    秦箏看着遠處,心裡惦記着雲戰,不知這個時候他在做什麼。許是正在指揮戰鬥呢吧,也沒準兒正在和上官鐸打得不可開交?

    依據她現在感覺良好,沒有一點不好的預感,她覺得如果此時雲戰與上官鐸交手,那麼雲戰肯定贏,她堵兩根黃瓜,雲戰勝。

    長舒口氣,也打算躺下小憩一會兒,結果卻聽到嗡嗡嗡的聲音。

    像是蜜蜂的聲音,但又比蜜蜂發出的聲音沉重,似乎是個個頭挺大的蜜蜂。

    眯起眼睛往花叢裡看,花朵間,有幾隻蜜蜂,但是,這聲音都不是它們發出來的。

    擡手,壓下一些花兒,尋找那聲音。 щшш☢ Tтkд n☢ ¢〇

    眼睛轉了幾圈,終於尋到了那個發出聲音的小東西,是一隻蜂鳥。

    這小玩意兒,長得真是精緻。

    秦箏笑笑,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蜂鳥的真身,原來長這麼個模樣。

    蜂鳥快速的撲扇着翅膀,似乎知道秦箏發現了它,然後朝着她飛了過來。

    見此,秦箏微微擰眉,蜂鳥,蜂鳥,它是鳥啊!

    不由一驚,鬆開那些花兒,可是那隻小蜂鳥依舊飛了過來。

    睜大眼睛,小蜂鳥在她眼前停留了下,隨後落在了她腿上。

    低頭盯着它,蜂鳥也歪頭看着她,小小的模樣可愛的緊。那麼小那麼精緻,真的是超級可愛。

    “段冉,你真行。”試過無數種鳥兒,這次果真是沒人發現他了。

    蜂鳥似乎也很得意,歪着頭,看的人氣不打一處來。

    “來這兒打探什麼?你在這兒還真是什麼都打探不出來,要去啊,也得去前線。不過你就會在天上飛,也上不得戰場,比我還沒用,可憐哦。”諷刺他,秦箏也是明知不能把他如何。但仇人相見,最不可能的就是和和睦睦。

    “前些日子,你們學我火燒我們的營地,玩我玩過的,是不是很有滋味兒?這被人嚼過的饃,你們吃的還挺香。”罵人,秦箏是最會罵的。

    蜂鳥站在她腿上,聽她說,也根本反駁不出什麼來。但那無辜可愛的樣子,卻是讓人越看越上火。

    “不出聲是沒什麼用的,只能證明你是心虛。這會兒又挑釁,不死真的很難受啊!不過我覺得啊,最先死的應該是你,王八蛋。”一巴掌將蜂鳥從她的腿上扒拉下去,秦箏眸色兇狠。

    蜂鳥翻了個個,在草地上站穩,過於嬌小,那青草給遮掩住,幾乎都看不見它了。

    “鬼鬼祟祟的,看你就討厭。以後別再出現我眼前,滾回家吃奶去吧。再來挑釁,待得老孃的腳好了,燒了你所有的營地。”抓了一把草往它身上扔,瞬間就將那小小蜂鳥給蓋住了。

    她聲音較大,將一旁的小桂吵醒,忽的一下坐起來,瞅着秦箏兇狠的表情,她立即朝四周看,可是什麼都沒看到。

    “小姐,您怎麼了?”這、、、什麼也沒有啊。

    閉了閉眼,秦箏深吸口氣,“扶我起來,咱們回去。”

    “哦。”小桂趕緊扶着秦箏站起來,還是沒搞懂秦箏到底怎麼了。

    一瘸一瘸的走回去,小小蜂鳥從青草中出來,瞧着秦箏遠去的背影,小小的身子倒是看起來頗爲悽楚和無辜。

    “小姐,你剛纔到底怎麼了?”進入營地,小桂這心纔算放下來,看來這大營附近也不安全了。

    “沒什麼,別問了。”秦箏的心情明顯不好了,也讓人沒辦法再問。

    回到帳內,滿地的已經變成乾花的花瓣兒,蠟淚滿桌子,看着卻讓秦箏心裡安定下來。

    段冉這個王八蛋,現在不止膽子大,還很聰明。

    蜂鳥,那麼小,想要射殺可不容易。或許,他就憑着這個,已經窺探了所有鐵甲軍的營地。

    卑鄙無恥下流,這所有的詞兒用在他身上都不爲過。

    總是看鳥,秦箏都忘了段冉本身是個什麼模樣了。

    坐在牀上狠狠的咒罵了段冉一番,秦箏長嘆口氣,心裡舒服多了。

    微微彎身,脫掉靴子,受傷的腳露出來。

    膏藥還貼在腳踝上,但已經完全消腫了,現在主要就是筋還沒完全好,需要再養養。

    待得這腳好了,她就進山,一定要給段冉點顏色看看。

    這邊等着傷好,那邊前線已經打響了數次戰爭。

    雲戰一直在前線,而且數次參戰,所向披靡,絕不負戰神的名聲。

    有戰爭,那麼時間似乎也過的十分快。這次雲戰離開,已經不是前幾次那般兩三天就回來,這次,可是離開了十天。

    秦箏覺得度日如年,顧尚文在那天晚上也隨着雲戰走了,她在這裡,也找不到同盟,孤單的很。

    但哪知,在夜裡,帳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驚得秦箏忽的坐了起來。

    起身穿鞋下牀,套上衣服,微微瘸着幾步走出大帳,看見的就是一隊人馬直奔向醫帳去了。

    秦箏有些驚詫,是誰受傷了?

    應該不會是雲戰,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隔壁小桂也被吵醒,走出來瞧見秦箏,便跑了過來。

    “小姐,這是怎麼了?”瞧着那羣人馬火急火燎的,小桂也跟着慌張。

    “應該是誰受傷了。”說着,朝着醫帳那邊走。

    小桂一愣,不由擔心,擔心會是李毅。

    幾步走上去扶住秦箏,倆人一同往醫帳走。

    醫帳里人來人往,確實是有人被送回來了。一般送回來的人都是傷的很重的,否則在營地就解決了。

    “誰受傷被送回來了?”走到醫帳附近,幾個從前線回來的小兵正好從帳裡出來,秦箏問道。

    “見過王妃。回王妃,是楊隊長。”小兵回話,恭恭敬敬。

    “楊隊長?楊壽業?”記得楊壽業是個小隊長來着。

    “沒錯。”正是楊壽業。

    “你們王爺呢?”他們應該知道雲戰的情況。

    “回王妃,屬下在嶺南營地,不知道王爺的情況。”小兵有點爲難。

    “這樣啊,你們走吧。”點點頭,秦箏不免有些失望。

    幾個小兵快速離開,再次上馬出營,他們要儘快回去。

    “是楊壽業啊,嚇死奴婢了。”小桂這說法不免自私,但是人都自私,哪有不自私的。

    “是誰也都嚇死了。不過楊壽業沒事兒,不會死的,這小子福大命大。走,進去看看。”秦箏倒是放心的,楊壽業這小子是傻人有傻福。

    進入醫帳,藥味兒和着血味兒迎面而來。軍醫全部圍在那木牀兩邊,牀上正是剛剛被送來的楊壽業。

    整個人簡直浴血了一般,雙眼緊閉,暈過去了。

    秦箏也不由微微蹙眉,“他哪兒傷了?”

    “回王妃,腹部。”軍醫回答。

    秦箏輕輕嘆口氣,瞧着楊壽業的臉,他要是能逃過這一劫,接下來就再也不會有大難了。

    小桂幾分不忍,不過還是悄悄的說道:“小姐,您那時要比他嚇人多了。”

    “是麼?那看來,楊壽業肯定能逃過這一劫。”她那時在山裡一夜過後才被發現,而楊壽業這小子是馬上就被送回來了,肯定沒事。

    站在這兒也礙事,秦箏與小桂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那醫帳裡的空氣消失,瞬間感覺人也活過來了。

    “戰場真是危險啊,說不準什麼時候誰就受傷了。這楊壽業傻乎乎的,奴婢以爲任何人都能受傷,就他不能。”單單是想想就心驚膽戰,今夜是睡不好了。

    “沒辦法,這就是戰爭。”秦箏也同樣心裡很亂,很擔心下一刻聽到的就是雲戰受傷的消息。

    不過有一點她還是很安心的,那就是如果雲戰有危險,她肯定有預感。所幸的是現在一直都沒有感覺,那就說明雲戰是安全的。

    再言,他身經百戰,哪會那麼容易就受傷了。

    心定下來,秦箏整個人看起來也舒坦了起來。

    讓小桂回去睡覺,她進帳後卻睡不着了。

    坐在桌邊,摩挲着那滿桌子的蠟淚,那天雲戰就是坐在這裡一直等着她來着。

    想念,這種東西真的很奇怪,感覺心都在流淚似的,難受卻又感覺很甜蜜。

    不知雲戰有沒有在想她,讓他也體會體會這種流淚又甜蜜的感覺。

    雲戰又怎能不想她,上次分開一個多月,這次又是十天,近來好像總是在分別。

    所以,在東齊退兵後,他又策馬而歸,於大清早的趕回了大營。

    秦箏還在睡夢中,一個人影就摸了進來。直奔牀邊,稍有些冰涼的手進入被子裡,摸得秦箏一下子驚醒。

    睜開眼,光線還有昏暗,那魁偉的人影就在眼前,帶着熟悉的味道。

    “我不是在做夢吧?”啞聲嘟囔,秦箏翻了個身坐起來,撩開臉頰旁的髮絲,再次眯起眼睛看那個人。

    還真是剛剛她在夢裡見到的人,不禁心頭一鬆,“雲戰,你回來了。”

    “嗯。”低低的迴應了一聲,雲戰將她勾進懷裡,身上帶着些許冰涼,讓秦箏也清醒了許多。

    “雲戰,你身上好涼啊。”往他身邊爬,秦箏恍若一隻毛毛蟲。

    “夜裡有些冷。”摟着她,雲戰單手脫下靴子,然後直接抱着她躺下。

    秦箏用腳丫子捲起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而後不爽的直接蓋住頭。

    “雲戰,你又連夜奔波了,往後別這樣了,太累了。”擡手摸着他的臉,胡茬又出來了。被子裡黑乎乎的,兩個人呼吸,使得溫度很快變高。

    雲戰不語,抓住她的手,然後摸黑的尋到她的脣,開始激烈熱吻。

    秦箏軟聲嚶嚀,手臂纏繞上他的頸項,熱切的迴應他。

    吻加劇,雲戰翻身壓在她身上,大手順着她的腰際摩挲。

    “唔、、、雲戰,你鬍子好扎人。”他親吻她的脖頸,那刺痛感立即出現,胡茬真的很硬。

    雲戰微微擡頭,之後反手扯開被子,“是麼?”呼吸濃郁,聲線也暗啞。

    “嗯。”摸着自己的脖子和嘴脣,脖子還好,嘴脣已經麻麻的了。

    翻身從她身上下來,雲戰擡手自己摸了下巴一把,那動作男人味兒十足。

    “沒來得及刮掉。”只顧着趕路了。

    “真的好扎人,我想忍着來着,但是你胡茬太硬了。”翻身支起上半身看着他,之後伸手摸摸,真的很硬。

    “一會兒刮掉。”看着她,雲戰的視線濃郁,似乎都能將她整個人吸進去。

    “好。”趴在他身上,秦箏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很是滿足。

    還在夢裡夢見他,結果睜開眼就真的瞧見了,心裡的滿足不是一星半點兒。

    “戰況如何?你和上官鐸交手了麼?”輕聲的問,手一直在他的臉上摩挲。

    “嗯。”淡淡的迴應,雲戰此時不想多說話,只想看着她。

    “這次沒把他宰了,那就下回。看他們能得瑟多久。”一個上官鐸沒什麼了不起,她的雲戰才了不起呢。

    “好。”擡手撩着她的長髮,墜在臉頰兩旁,使得她那小臉兒更小了。

    “我的腳好的差不多了,再養幾天,我就能跟你去營地了。到時,我要做什麼,你可別攔着我。”摸他的鼻子,挺直的很。

    “嗯。”他的回答統統都是一個字,但是卻十分有力。

    “段冉還想看我笑話,這次讓他笑個夠。”說起段冉,不禁咬牙切齒,兇相畢露。

    “你又見到段冉了?”段冉兩字出現,雲戰的眼神微變。

    秦箏眨眨眼,之後慢慢點頭,“他這次變聰明瞭,化成了一隻蜂鳥。”

    “你怎麼沒告訴營中的將士?”化成蜂鳥?這就很難對付了。

    “告訴也沒有用啊,反倒浪費時間精力。那是蜂鳥啊,比蜜蜂大不了多少。”秦箏微微擰眉,她告訴了只會徒增大家的擔憂。更況且,段冉若是真總是化成蜂鳥的話,那他也得累死,蜂鳥一天的時間能飛多遠啊。體積小,體力也在那兒擺着呢。

    “這很重要,說不定他已經將所有營地都窺探遍了。”雲戰忽的起身,秦箏從他身上掉下去,心裡隱隱不爽。

    “是是是,很重要,那你現在就去告訴你的部下吧,全部警戒。”躺下,秦箏覺得有點煩,她又不是傻,重要的話她肯定會告訴的。

    看出秦箏有些不耐,雲戰伸手摸摸她的臉,秦箏略顯煩躁的扭開臉,嘴撅的老高。

    “我去去就回。”果然,對於任何消息,雲戰是都不會鬆懈大意的。

    秦箏不吱聲,而後乾脆閉上眼睛,剛進來沒有十五分鐘,又要出去。

    雲戰離開,他的迴歸好像就是一陣風似的,眨眼間又出去了。

    秦箏躺在牀上兀自鬱悶,其實也說不上是鬱悶什麼,或許是覺得在雲戰心裡,他的職責要比她更重要。

    但也所幸那只是職責不是另外一個女人,否則,她得氣死。

    蹬腿兒,最後拿被子矇住頭。在夢裡就夢見和雲戰鬧彆扭,這夢還真成真了,真是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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