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人家纔沒有呢…”
小蠻一着急,說話就有點小磕巴,理直氣壯地跟陳凡嚷嚷起來了,“人家說的…人家說的都是實話…哪裡編排你了!你…你不是…你不是大色狼麼…”
“就算是,也用不着你來說吧,我睡你媳婦了?”
“你…人家…誒呀…”
陳凡那不講理的勁兒一上來,小蠻也是沒轍,挺着胸脯跟陳凡激歪了幾下之後發現自己好像說不過他,索性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理他了,自顧自地拿起手機嘟着小嘴兒擺弄自己的,“哼,人家不跟傻子說話!”
“你說誰是傻子?”
“說誰誰知道。”
“誒呦喂…”
陳凡一砸吧嘴,在小妮子的肋間戳了一下,小妮子趕緊一扭身子,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你別弄我!”
“就弄你你能咋的?”
“你是不是想打架?”
“嗯呢。”
“我跟你說,你別太欺負人了,人家也不是好惹的,我跟你說,我要是真生氣了…”
“真生氣了咋的?”
“可兇了!”
小妮子說着,擺出一副兇巴巴的表情出來,“超兇!”
“誒呀,好怕呀…”
陳凡驚歎了一句之後,一翻身,也把手機拿了起來。
小妮子在一邊鼓秋了一陣子,覺得有點冷,扭過身來又直接鑽進了陳凡的被窩裡,沒一會兒,聽得陳凡的手機裡有熟悉的音樂聲,湊過去看了一下,陳凡在看的,竟然是自己以前拍的小視頻,當即美了起來,“麻煩你別走的太快好不好,身後的小尾巴有點跟不上了,世界那麼的大,我們那麼小,走進彼此的難得你知道…麻煩你別走的太快好不好,身後的小尾巴真的跟不上了,這世界的美好那麼少,你一個微笑,世界沒了心跳…”
陳凡斜眼看她,“能唱能跳的,挺有才藝啊。”
“那可不。”小蠻美滋滋地笑了起來,“人家都說我是小仙女,就你,還,還不當個寶兒似的!”
“拉倒吧,還小仙女,小污女還差不多。”
陳凡撇着嘴又翻了一下小蠻的視頻,心裡頭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可污可萌的小妮子的確有些過人的地方,當即幽幽地來了一句,“來,小妞兒,給主人唱個曲兒。”
“有獎勵麼?”
小妮子一下來了精神,又坐在了陳凡的身邊。
“獎勵,當然,不過要看你唱的咋樣了。”
“嗯,唱什麼呢…”小妮子想了想,“那叫唱個《小跳蛙》吧。”
“啥玩意兒?”
“小跳蛙。”
“唱一下我聽聽。”
“咳咳。”小蠻清了清嗓子,扭着身子,一下一下,“快樂池塘,栽種了,夢想就變成海洋,鼓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樣唱的響亮。借我一雙小翅膀,就能飛向太陽,我相信,奇蹟就在我身上…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快樂的小青蛙…”
“誒呀。”
陳凡都被逗完了,笑得合不攏嘴,小蠻卻攥着小拳頭在一邊忽閃着,左搖右擺,快樂極了。
嬉鬧了一會兒,天晚了,將黑了,陳凡關了燈,躺下準備睡覺,小蠻問陳凡,“主人,明天我們去幹什麼呀?”
“去找馬爺。”
“找馬爺幹什麼?”
“問他薰爐的下落。”
“那你今天晚上爲什麼不跟那個什麼黃穎在一起呢。”
“我爲什麼要跟她在一起呢?”
“美貌少婦什麼的,不是你最喜歡的麼…”
“哼。”
陳凡摩挲着小蠻的頭髮,就像是在摩挲一隻小貓一樣,“那是以前。”
“現在就不喜歡了?”
“現在一樣喜歡。”
“那你爲什麼不跟她親熱親熱去?”
“因爲不想。”
“可你剛纔還說你喜歡來着,再說了,你一隻都這樣,現在忽然變了,真的好奇怪。”
“以前那樣,是因爲以前太年輕,年輕幼稚,不懂事。”
“那現在就不幼稚了?”
“現在也幼稚,只是幼稚得輕了點兒。”
小蠻一翻身,眨着大眼睛想了想,猶猶豫豫老半天,最後還是扎進陳凡的懷裡嗚嗚地說,“主人…你以後…會不會不要我了呀…”
“沒準兒。”
“…”
小妮子冷哼一聲,陳凡忍不住笑了出來。
“人家這麼乖,你不可以不要我了。”
“哪兒乖了,沒看出來。”
“我還不乖呀。”
小妮子一下趴在了陳凡的胸口上,嘟着小嘴兒小聲說,“人家又不吃醋,又不爭寵,又不惹事生非的,有一碗大米飯就能養活,多好!”
“就是磨人。”
陳凡捏捏她的小臉蛋兒。
“其實我也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小蠻一下子翻過身來,最喜歡斜靠在陳凡的身上了,一邊舉起手摳着自己的小爪子,一邊小聲嘀咕,“你們這些男人,一個個,都是大豬蹄子,想玩的時候,都可好了,不想玩的時候,就都把人家甩的遠遠的,沒一個好東西。”
“我倒是想認真負責,可也得有機會纔是啊。人這一輩子,會遇上很多人,但絕大多數,也不過是匆匆過客罷了,你以爲,你對別人好別人就一定要對你好麼?同富貴容易,共患難難,睡了人家容易,娶回家,難。娶回家也不難,不離婚難。不離婚也不算特別難,能看住自己媳婦,難…”
“誒呀。”
小蠻看陳凡老氣橫秋的樣子,一下被逗笑了,“聽起來,好像還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我那點事兒你是不知道咋的?”
陳凡一撇着,抱着自己後腦勺,看着頭頂熄滅的吊燈,“佛說,人生一切皆苦,而苦難的根源,在於慾望,佛家講求的一切,看似奧妙無窮,但等你看了學了悟到了,便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放下,拿得起放得下,是自在人。你主人我從少不更事開始,不着調的事情的確幹了不少,哭過笑過悔恨過,回頭想想,方纔隱約第明白一些道理。人這一輩子,富貴貧賤,都是虛妄,惶惶一世起落無常,但究其一生,總離不開三件事:見衆生,見天地,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