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又橫向移動，轉了一圈兒。
她一邊轉圈一邊哼唧着什麼見不得人的奇怪咒語，那樣子活像是特麼地在跳廣場舞！
屋子裡頭陰風陣陣，風鈴被帶動了，一個勁兒地響，不知何時，空氣裡開始出現黑煙，黑煙滾動，繞着她的身子旋轉起來。
——割——
“嗯？”
陳凡掏了幾下耳朵，從被窩裡坐了起來，他微微皺眉，疑神疑鬼地往窗口的方向看，小姐姐哼唧一聲拉了他一下，“幹什麼呢，半夜三更不睡覺。”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陳凡一臉無辜地看着她。
“沒有。”
小姐姐說完，起身，摟着陳凡的脖子，強行將他拉倒了拽進被窩裡，“一驚一乍的，別自己嚇自己了！這都幾點了還不睡！”
陳凡想想，覺得也是，他翻了個身將小姐姐摟在懷裡，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寧，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屋子外面的圍牆上，一個身影貼着牆壁掛着，聽屋子裡頭呼吸變得平穩了，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她一身緊色的黑衣，一翻身就落在了窗臺上，嘗試幾下把頂樓的起牀打開鑽進來，落在地上之後就地一滾滾到了角落裡，手裡拿着一把匕首賊眉鼠眼地四處看。
頂樓一直沒怎麼住人，收拾得倒是十分乾淨，她左右尋摸沒發現有什麼，又躡手躡腳地樓梯口跑去。
她身形奇快，而且沒有一點動靜，可她剛一過去，就覺得有些不對，在她身後，一道身影跑了過去。
比她還快，也是沒有一點動靜，她猛回頭，什麼都沒發現，就這一回頭的功夫又有一個身形跑了過去，她嚇了一跳，趕緊一轉身，屋子裡悄無聲息，確實什麼東西都沒有！
“奇怪，難道是見鬼了？”
女人心想着，噌一下跳到樓梯口的扶手上，身形下翻，拉着一根黑色的繩子下去了，人下去，落在二樓的拐角處，此時探頭一看，沒發現有人，她反手摸摸腰間，發覺不對！
誒！？
刀呢？
腰間的匕首沒了！
她左右看看，沒發現有啥，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刀不見了。
稀裡糊塗地竟然把自己的刀子弄沒了！
她正尋思着，又從斜背在背後的揹包裡拿出一隻飛鏢，咬在嗖嗖嗖地往前跑，拉開一扇小門。
屋子裡，榻榻米上小蠻正所在一個淺藍色帶格子的被窩裡呼呼大睡，被窩裡摟着一個大熊，一直小腳丫露在外頭。
那女人盯了半天，發現不是她，關了門往後走，又躡足潛蹤地拉開另一扇門，這裡頭也睡着一個女人，卻是李小軍。
李小軍睡得也很熟，但是睡得很安靜，她被子整齊，睡姿很好，看起來一點不亂，像是一個有規矩的人。
也不是她。
女人把門輕輕拉上，又找了一個房間，這一次找對了，房間裡頭一男一女睡在一個被窩裡，男人的胳膊露在外面，有點粗，但是不誇張，胳膊上線條分明，看起來倒是挺霸氣的。
“是他。”
女人看了半天，很確定，她伸手去摸自己的揹包，想掏東西，猛然間覺得不對。
“誒？”
包兒沒了。
斜背在肩膀上的包兒沒了！
她回頭找，沒找到，心裡頭頓時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包兒呢？我包兒呢！”
她轉身想走了，因爲她知道，如果迷香什麼的都沒有，自己是不可能得手的，她躡手躡腳地準備往回去，剛一站起來就聽嘩啦一下。
女人大驚！
原來是皮帶開了！
自己的褲子一下滑了下去！
嘩啦一下就到了膝蓋上！
“嗯？”
屋子裡亮起了燈，陳凡出來了，找了一圈兒沒看見人，又回去了。
女人吊在房頂，悄悄鬆了一口氣，她趕緊下樓。
這地方不對，有鬼！
“誒呀我草！”
女人剛下來，拽着褲子要邁步，一下沒注意咣噹一下臉磕在了地板上！
這下摔得很重，臉都青了，他猛地捂了下臉，回頭看，卻發現自己的黑膠鞋的鞋帶兒竟然系在一起了！
兩隻鞋的鞋帶，被拴在一起了！
“呵呵呵呵呵呵……”
空氣裡傳出一陣訕笑，女人毛骨悚然。
她循着聲音方向看，沒看見有東西。
再回頭，卻發現一個男人蹲在她身邊，正看着她。
四目相對，那場面真叫一個尷尬極了。
“陳凡盯着她，她也盯着陳凡，兩個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
陳凡盯着她的瞳孔看，那女人也盯着陳凡的瞳孔看。
陳凡伸手。
“砰！”
一團白煙出現，女人藉着白煙飛身到了窗臺邊兒上，她腳剛一落，就莫名其妙地滑了下去！緊跟着腰間一緊，卻是一根紅色的繩子捆在了她的腰間！
“回來吧你！”
陳凡用力一帶，女人悶哼一聲回來了，陳凡腳下一絆，右手一點，啪一下，那女人老實了，直挺挺地一動不動。
“紙分身？”
陳凡的劍指點在女人的眉心時，已經明白了一多半，他用手一拉，將女人夾在腋下夾到了院子裡。
往地上一放之後，蹲在他面前看她。
女人的瞳孔一動一動地，也在盯着他死死地看。
兩個人隔着一個紙分身對望了幾秒之後，陳凡站起身，把褲子脫了。
神社裡的女人正在跳舞，忽然間臉一紅，像是給嚇到了。
陳凡也不嫌害臊，掏出寶貝對着那紙分身的臉，滋了一泡尿。
在女人的注視之下，一泡尿尿在了女人的臉上。
“啊！”
神社裡正在轉圈的女人忽然一聲尖叫，跌坐在地上。
那紙分身也是一聲尖叫，直接冒起了白煙。
白煙蒸騰跳躍，滋滋響，女人的身上開始起泡，一層一層地起泡。
終於，她怪叫兩聲抖動了起來，從頭到腳，砰砰砰地炸開了。
那不是爆炸的那種炸，而是坍塌似的炸，等女人完全炸光了，陳凡湊近了看。
一層黑衣黑衣底下全是紙人，很多很多的紙人。
“哼。”
陳凡輕蔑一笑。
抖了幾下把褲子提上，隨後拿起鐵鍬把那些紙人埋好了又踩上幾腳，轉身回去了。
小六子他們幾個扒着門在看，微張着嘴很好奇似的。
陳凡腳一攏把它們弄進屋子，“別看了！進屋去！一個個都是夜遊神！”
小六子他們嘰嘰喳喳地往屋子裡跑，都得了不少好東西，自顧自地玩兒去了。
“又是她們？”
一進屋，發現小姐姐已經起來了，正靠在牀頭一臉無奈地看着陳凡。
“可不是。”
陳凡一撇嘴，鑽進被窩把燈關了，“半夜三更地過來找麻煩，真是煩死人了！”
小姐姐抿嘴笑，“打攪了你的好事了！”
“就是！”
說完他覺得有些不爽，又起來了，“不行，我不能這麼饒了她們！我得叫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行了，都幾點了，再說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小姐姐把他拉了回來，“是狐狸，早晚都會把尾巴露出來的，跳樑小醜何必在意。”
“可我很生氣！”
陳凡說着，哼唧兩聲，“氣的睡不着了！”
“要我幫幫你嗎？”
小姐姐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麼，媚笑着看了他一眼。
陳凡一齜牙，色迷迷地捉住小姐姐的手，“好呀！就等你這句話呢！”
“噗。”
小姐姐對着陳凡的臉吹了一口氣，香風拂面，陳凡直接倒了。
“就知道想美事兒！”
小姐姐撇着小嘴兒給陳凡把被子蓋好了，笑得那叫一奸詐，像個小狐狸似的。
——割——
“臭婆娘，暗算我。”
早上起來，陳凡一邊刷牙一邊說，也不知道說得是那個日本女人還是自家小姐姐。
“等着我的，等回頭兒得了空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凡對着鏡子，又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喲，這是要收拾誰呀？”
小姐姐一歪身子，從門口探頭。
陳凡立即變得尷尬起來，憨笑，“沒，沒誰！”
小姐姐挑挑眉毛，嘴角掛着壞笑，她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陳凡從後面跟出來，看着小姐姐得婀娜的背影和純棉的緊身衣下那完全叫人按捺不住血性的曲線，一時間沒忍住，又開始想入非非了。
“好想睡了她，好想睡了她！好想睡了她！”
陳凡小聲嘀咕，碎碎念。
“想睡就睡唄，怕啥。”
李小軍在一邊抱着肩膀，也在看。
陳凡斜眼看她，她也斜眼看陳凡，女人挑眉男人無奈，短暫的沉默之後擺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小姐姐就像是玫瑰，火辣，誘人，可也有一宗不好，就是性子野，扎手，陳凡雖然壞事做得不少了，可也不敢像欺負別人那樣欺負可了勁兒地欺負她，他深知，要是這姑奶奶真的火兒了，自己真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還以爲，這天底下就沒有讓你覺得害怕的人呢！”
李小軍眼睛放光，像是在故意嘲笑他似的。
陳凡不吱聲，還斜着眼睛瞅她。
“你也就欺負我能耐！”
李小軍撇着小嘴兒，又說。
“是不是沒事兒找事兒，想打架？”
陳凡那小眼神兒有趣極了，還挑釁似的挑挑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