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一翻眼睛，從牀頭拿起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小竹竿，擡手一下，輕輕地打在陳凡的大腿上，“少扯那沒用的！你給我老實交代！聽見沒有？要是不說實話今天我要家法伺候了！”
“嘿！”陳凡還不高興了，掐着腰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咋的？造反啦？這家誰說了算？我是一家之主！你都忘了啥叫三綱五常了？夫爲妻綱！我是你丈夫，是你老公！你就拿個小棍兒捅咕你老公是吧！”
“就捅你，咋的？”小姐姐咯咯笑，又輕輕地在陳凡的肩膀上捅了一下，陳凡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默默地擺出一副要生氣的樣子，那眼神裡透着一種苦大仇深帶來的濃濃幽怨。
“主人，你就說實話吧！坦白從嚴，抗拒更嚴！”小蠻在一邊說話了，雖然還是挺虛弱的，神色卻好了很多了。
陳凡斜着眼睛瞅瞅她，更鬱悶了，“就你這吃裡扒外的小丫頭，我真……”
說話間，他伸手去抓小蠻，小蠻嚇得趕緊往小姐姐身後躲。
“你幹什麼你！”小姐姐拿着小竹竿打在陳凡的手背上，“坐回去！問你話呢！說，是不是趁我不在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哼，一身的香水味兒，這是從哪兒惹了狐狸精！”
陳凡擡起手來聞了聞，做詫異狀，“竟扯！哪兒來的香水味兒？”
“還撒謊！”從本質上說，小姐姐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小辣椒，一霸道起來，還真挺讓人無奈的，陳凡尋思尋思，總覺得嘴硬下去也沒用，索性一攤手，“得，既然你都知道了，也不跟你說那些沒用的了！我剛纔出去那會兒，碰上白藥了，這女人說話有點不好聽，我一時生氣就嚇唬她一下。”
小姐姐佯裝生氣，“嚇唬就用嘴嚇唬唄，還動手？”
“我原本沒想動手的，一時興起，沒忍住。”陳凡哼哼唧唧地靠在小桌旁邊，連聲音都拖得懶洋洋的。
一看他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兒，小姐姐就氣得不行，她一忍再忍沒忍住，還是狠狠地在陳凡的肩膀上打了一下，“不要臉！我就知道你對那叫白藥的女人動了心思！”
“她長得那麼好看，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動心思，我就摸了一下，也沒幹啥大不了的！”
“你還想幹什麼大不了的？要娶回家當老婆嗎？”
“不敢不敢！做老婆不行，做個小妾也行啊！”
“你！”
小姐姐舉起竹竿又要打他，陳凡卻已經一翻身跑了出去。
“你回來！”
“傻子纔回去！”
“你痛快點給我坐這兒，我還有話沒問完呢！”
“你把竹竿放下！”
“你在跟我講條件？坐下！坐這兒！”
陳凡抱着肩膀靠在門上，那叫一生無可戀。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自己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潑辣媳婦！
——割——
”一言不合就生氣，要不是看在你長得還算漂亮的份兒上我早就不要你了。“夜半三更，小蠻睡下了，桌子上的蠟燭旁邊，陳凡拿着個小挫刀正在燈下給小姐姐修着腳趾甲。
小姐姐抱着枕頭半躺半坐，手裡抱着水杯，看起來頗有幾分得意，“我打小就這樣！看不慣啊！看不慣你滾蛋，喜歡誰找誰去！”
“你少來，威脅我是吧！告訴你以後再說這樣的話我就真的生氣了！”
陳凡說完，把着小姐姐的小腳將她往自己的身邊拽了拽，“誒？古人不都纏足的嗎？你這大腳丫子也像從古代過來的呀？”
“漢人才纏足！我又不是漢人！”小姐姐白了他一眼，像是在抗議。
“也對，您是雪山上的神宮之主，是仙女嘛！”陳凡說完，一撇嘴，看他低着頭對着燭火正仔細地看着自己的小腿，小姐姐挺納悶兒，“你找什麼呢？”
“我看看有腿毛沒有。”
小姐姐一下就不行了，擡腳一踹，踹在陳凡的臉上，陳凡給踹了一個後仰，也嘿嘿嘿地傻笑起來，“別鬧，別鬧！我還沒修完呢！”
“一天天沒個正經的，怎麼那麼煩你呢？”小姐姐埋怨一句時候，喝了點水，“說正經的，那個白藥，你打算怎麼處置？”
“還能怎麼處置？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各走各的，要不能怎樣，我還能把她娶回家坐老婆啊！”
“我早看出來了，你對她還是有想法！你要是真的那麼喜歡她，就把她收了，帶走。”
小姐姐的臉上帶着一絲幽怨。
陳凡愣了一下，緊跟着笑了出來，他捏着小姐姐的小腳丫，專心致志地擺弄自己的。
“說話呀。”
“說什麼？”
“說說你的態度。”
陳凡實在避無可避，一陣苦笑，“你想聽聽我的心裡話嗎？”
“廢話！”
“要我睡她可以，要我把她帶走，可能性不大。”
小姐姐坐詫異狀，“爲什麼？”
“沒什麼，就是不想。”陳凡說完，看神色頗有幾分落寞。
小姐姐蘭心慧智，很快便明白過來，“是因爲韓美的事情嗎？”
“你又知道？”
“那當然，都寫在臉上的事情，有什麼看不出的。”小姐姐說完，苦苦一笑，“早我就知道，你呀，心裡頭放不下她，現如今鬧成這樣，只能由自己來選了。”
“是啊，在以前我完全想不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你說，她以前是多好的一個小妮子啊，怎麼就變得如此惡毒了？”
“你恨她？”
“說不上。”
陳凡苦大仇深地咂咂嘴，“老實說，鬧到今天這一步我是要負很大責任的，是我對不起她。“
“哼。”
小姐姐特明顯地一撇嘴，看態度頗有幾分不屑，“如果說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一定不信，可要說責任都在你，那也是不對的，說到底你倆就不是一路人。你還是經得太少，念舊，心軟，你老實說，如過不是當初韓美父女在你危難的時候幫助過你，那此時此刻你會是這麼一種心態嗎？”
“你說的都對。”陳凡沒什麼好講的，只能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