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冷笑,“她不是沒有留下遺囑嗎?她不是沒有孩子嗎?既然沒有,作爲直系親屬的我們就有合理的繼承資格,這是其一。再者,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件事多少有些不合理,那這件事又與你有什麼關係?你是誰啊?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來干涉我的家事?”
陳凡看甄雅忱談笑風生,內心裡生出一絲鄙夷,看起來自己預料得不錯,這甄雅忱還真是個搬弄是非強詞奪理的狠辣角色。
“吳一紅,是我姐,吳瓊,是我兄弟,這兩個人的事都是我的事,我要是不出來討要個說法,紅姐會託夢給我叫我睡不安生的。”
陳凡又在公文包裡拿出幾張照片,扔在桌子上,“看看這個吧。”
甄雅忱把照片拿過來,瞬間變了臉色,她怔怔地看着陳凡,聲音有些顫抖:“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拿到的?”
“我盯了你很久了,這只是截圖,還有視頻,我之前看了幾遍,高清無碼真的不錯。”
陳凡的眼神變得曖昧起來,一副吃定了她的模樣。
“哼,就算你拿到了這個東西,又能怎麼樣?你以爲憑着這點把柄就能制住我?富婆找鴨子是什麼稀奇事兒嗎?老吳那麼大年紀了,早就不行了,其實這些事他早就知道,只是不說罷了。”
甄雅忱把照片扔在桌子上,挑挑眉毛,“還有什麼猛料嗎?一起拿出來,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說動我,如果你拿不出更厲害的東西,那,拜拜咯。”
“你不怕我把這些東西公佈出去嗎?”
陳凡總感覺這女人在跟自己裝腔作勢,上下打量。
“你當我是三歲小毛孩子嗎?公佈就公佈唄,能怎樣?你以爲現如今還有人能牽制我嗎?不妨告訴你,現如今,我的手裡掌握着公司裡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換句話說,我纔是公司裡最大的領導者。自打上一次公司施行了股份制改造以後,我就不是那個要看吳家人臉色行事的人了。又或者說,只要我想,吳氏集團隨時都會變成甄氏集團,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這是要犯上作亂,鳩佔鵲巢?”
陳凡一眼大一眼小地看着她,一副不怎麼相信的樣子。
“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
甄雅忱站起來,扶着沙發扭起屁股,她一步三搖地走着,指尖劃在皮革上,走到陳凡身後,“年輕人,你資質不錯,但道行太淺,像你這麼嫩的小夥子,不應該捲入這場鬥爭中來的,你以爲,幾張照片幾個視頻就能讓我就範?如果你真是這麼想的那隻能說明你實在是太天真了!姐姐我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很多年,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總結起來,這些年最大的收益便是深深切切地明白了一個道理:在絕對實力的面前,一切都是虛的!你想與我同臺對壘,最起碼,要有能搬倒我的實力!可這個實力,你沒有!老吳也沒有!在姐姐我的面前,你在背地裡搗的那些鬼把戲,都像是過家家一樣,沒什麼意思!”
女人說着,手扶在陳凡的肩膀上,微微附身,那兩隻纖長的戴着一個碩大鑽戒的手從陳凡的肩膀滑到胸口上,輕輕地搓了幾下,“吳瓊是個什麼東西?他一沒權二沒錢什麼都沒有,你這麼盡心竭力地幫他,有什麼意義?不如以後跟着我吧!他能給你的,我加倍,他不能給你的,我能給……”
“你能給我什麼?”
陳凡耷拉着眼皮,歪嘴笑。
“那要看你想要什麼了。”
甄雅忱以爲陳凡被自己說得動心了,立即眉飛色舞起來,“你們這些臭男人我再瞭解不過了!你們窮其一生想要的,不過是那幾樣東西:錢、權力、女人、聲望,只要你離開吳瓊投奔於我,這一切,都會有。”
“聽起來很誘人,又讓人覺得不真實,我怎麼不覺得天上會掉下這樣的好事來?”
陳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將女人的手拿開,“老實說,我不覺得我有什麼能讓你看中的地方。”
“不,你有。”
甄雅忱媚笑一聲,一步三搖地走到陳凡面前,她抱着肩膀,微微躬身,聳動的大胸在陳凡面前晃了晃,烈焰紅脣,香氣繚繞,“你年輕,健碩,兇猛有力,像你這種身材長相都不錯的小帥哥,一直是我喜歡的!”
“別鬧了。”
陳凡被逗笑了,搖搖頭,“其實,我有些羞於啓齒的毛病,是個繡花枕頭來着!”
甄雅忱一愣,繼而媚笑,她深深地看了陳凡一眼,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應該說別鬧的應該是我吧!昨天晚上你對人家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這個時候跟我扯謊,騙鬼呢嗎?”
陳凡心下一驚,故作疑惑,“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後半夜。”
甄雅忱笑吟吟地看着陳凡,把黑絲包裹的大腿翹起來,上半身微微前傾,托腮看着陳凡,“怎麼?做了壞事不敢認了?其實打你一上來,你就露餡兒了!你倆完全不一樣,不管是形狀尺寸還是身上的味道,都完全不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凡不確定女人是不是在詐他,搖搖頭,不想鬆口。
“還裝!這麼裝有意思嗎?我剛纔走到你身後,就已經知道是你了!你身上沒有香水味兒,卻有一種讓人迷戀的香氣,我不確定它是什麼,但能清清楚楚地辨別出來!其實我早錢就聽說過你的本事,只是沒想到上手之後竟是這般美味……”
甄雅忱笑了起來,很得意的樣子。
她靠在沙發上,兩條腿伸直了,相互交疊,“我當時沒有喝破你,一半是出於恐懼,一半是出於好奇。現如今說得明白些,我想我們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說吧,你到底願不願意跟着我!你要是願意我立即踹了那個沒用的傢伙,跟你好。你放心,只要你對人家好,人家也會對你好”
陳凡一頭是汗,尷尬得要命。
他輕輕地咳嗽一聲,“我要是不願意呢?”
“不願意倒也行,不過,你的麻煩同樣不會小。”
甄雅忱說着,媚笑起來,“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就不沒意思了,老實說,像你這麼棒的男人真的不好找,你那麼厲害,又懂得揣摩人家的心思,我都有點捨不得幹掉你了!”
陳凡笑了,“幹掉我?你有那麼本事嗎?”
“多少有些勉強,卻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甄雅忱媚笑一聲,拿出手機,放在桌子上,“你家,有個小妮子吧,看起來十七八歲,俏皮可愛。你也不想想,像你這麼在外面興風作浪,卻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你就不怕她一不小心遇了壞人,出什麼事嗎?”
說這話的時候,甄雅忱的臉上帶着濃濃的笑意,一副吃定了陳凡的樣子。
“你派人去我家了?”
陳凡身子往後仰,翹起二郎腿,把雙手交扣在膝蓋上,木然地看着甄雅忱。
“你派了幾個人過去?”
過了好半天,陳凡忽然問。
甄雅忱看他表情不是很對,微微皺眉。
同一時間,三個穿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從鎮靈閣後身的小衚衕下了車,用長把兒鐵鉗,把鎖頭夾斷到了後院兒。
後門開着,幾個人挑簾子進去。
他們腳步很輕,誰都不說話,相互間使了個眼色之後,分頭朝着不同方面摸了過去。
小蠻正在二樓的客廳裡一邊喝果汁一邊看電視,聽得樓梯口有動靜,還以爲是陳凡回來了。
小妮子噠噠噠地跑下去,“主人!主……”
“在這兒呢!”
帶頭的一個染着紅毛,從腰間抽出甩棍,啪地這麼一甩,棍子彈開。
他不等同伴過來,快步上前,小蠻嚇得尖叫一聲往樓上跑,那傢伙的勢猛追,“小丫頭騙子,你給我下來!”
上樓了,他四處找,房間裡空無一人,不知道人跑到哪兒去了。
紅毛小子拿着甩棍剛一轉頭,忽發覺屋子裡開着的窗戶微微一動,啪啪啪幾下,輕輕地合上了。
於此同時,窗簾也拉上了,地面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怎麼回事!?
眼瞅着那白色的霧氣越來越明顯,屋子裡也一點點地昏暗下去,那人本能地一皺眉,往後躲避。
正此時,身後的兩個同夥兒也上來了,“大哥!人呢?”
“不知道啊,我怎麼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呢!”那人說着,下意識地看看四周。
忽然間房間裡傳出呵呵呵的怪笑聲,室內風起,似有什麼東西從衆人的身邊跑了過去!
“我靠!那是啥啊?我看見啥玩意兒剛纔跑過去了!”
一個男人說着,緊張兮兮地看向領頭兒的,“大哥!我覺得這地方有點不對勁!要不!要不!咱撤了吧!”
“撤什麼撤?咱可是帶着任務來的!這要是隨隨便便就撤了,咱回去怎麼說?你讓大哥這臉往哪兒擱!?別怕,我都打聽好了,這家沒什麼厲害角色,就一小妮子!咱三大老爺們兒還弄不過一小妞兒,那傳出去可真讓人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