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臉上的笑意漸漸沒了。
“你怎麼了?”
揹着手站在下面,金曉珠一臉詫異地看着陳凡。
“沒什麼,想起一個人。”
陳凡順手一拉,拉住她的手。
“是個女人嗎?”
金曉珠站住了,沒隨着陳凡下去。
陳凡站定,轉頭,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卻見小妮子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摟住陳凡的脖子,踮起腳來狠狠地親吻過來。
陳凡給弄得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金曉珠卻摟得更緊了,小嘴兒一張,對着陳凡的嘴脣輕輕地啃咬起來。
暖香環繞,陳凡腦袋裡一片空白。
他本能地伸出手,扶在金曉珠的肋間,他嘗試性地躲了一下,女孩兒卻不放開,金曉珠將陳凡擠在牆角自顧自地親吻了好一會兒,陳凡終是張開了嘴,任憑那香甜的小舌頭衝進來。
不知不覺間,這原本還算老實的大爪子,也一上一下在女人的背後緩緩遊走。
熱吻了一通之後,兩人一點點地分開了,陳凡有點尷尬地看着金曉珠,哭笑不得,“妞兒,你想幹嘛呀?”
金曉珠把踮起的腳跟放下,手搭在陳凡的脖子上,“不想幹嘛呀……”
陳凡斜着眼鏡瞅她。
金曉珠挎着陳凡的胳膊笑嘻嘻地下樓了。
“其實,我心有所屬了,真的。”
陳凡尋思了老半天,總覺得這天上掉下來的桃花運有點奇怪,他咧着嘴看着金曉珠,雖有些意猶未盡,卻又不敢越雷池半步。
“剛認識那會兒,你還挺野的!怎麼時間久了,反倒是不行了?你覺得姐姐我是圖你什麼嗎?姐有錢,有才,有身形有長相,哪裡配不上你?別給你臉你不要臉!”
金曉珠大眼睛一翻,狠狠地瞪了陳凡一眼。
陳凡一陣頭大,“不是,你到底想幹什麼呀?你這一陣一陣的叫我摸不着頭腦呀!”
“摸不着慢慢摸!”
金曉珠說着,又賊嘻嘻地笑了起來。
——割——
跟金曉珠出去吃飯,不經意間,倆人都喝得有點多,最近酒架查得特別嚴,金曉珠也不敢頂風作案。
陳凡看時候不早了,帶金曉珠去附近的一家酒店開了房間,金曉珠爛醉如泥,給陳凡抱到小牀上直接一頭栽在枕頭上,動也動不了了。
陳凡幫她把外套脫了,鞋子放下,簡單地幫她收拾了一下之後,一屁股坐在一邊的躺椅上。
他扶着下巴歪着身子,看着牀邊躺着的女人,金曉珠一身富貴氣,面容姣好,魅力十足,此時抱着枕頭趴在被窩裡,呼呼大睡,隔着被子陳凡都能看出女人凹凸有致的身形。
他看了一眼又一眼,內心裡很是矛盾。
上還是不上,在陳凡這裡一直不是問題。
要是倒退幾年,陳凡一定不會手軟,這廝耍流氓耍慣了,一向遇強則強,生冷不忌。
可此時此刻,這小子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軟塌塌地硬氣不起來。
不是身體出了問題,還是心態變了。
如果金曉珠是個很隨便的女人,那就無所謂了,陳凡沒有少婦情節,卻也知道這類女人的妙處。
如果金曉珠是個好人家的姑娘,那也無所謂,大不了辦踏實了帶走,讓她以後老老實實地給自己做媳婦,就像陳凡對待李小軍的態度一樣。
可金曉珠跟別人不一樣。
這女人亦正亦邪,卻又是個女神級的人物,更可怕的是,金曉珠到底是個什麼來路陳凡到現在都還摸不清楚。
陳凡只知道金曉珠的家裡好像乾的都是些跟娛樂圈有瓜葛的事情,似乎能量巨大,也認識很多不好惹的重量級人物,但金曉珠的父親是誰,母親是誰,她的家族在本國處在怎樣的地位,這些都是迷。
更要命的是,方纔與她抱在一起的時候,陳凡一不小心在女孩兒的腰間摸到了一件東西,一把細長的匕首。
陳凡拿着那雪白精緻的小匕首,緩緩拉開,這玩意只有一指多寬,很小,卻很鋒利,從上面的紋飾看,多半是個古物,事實上陳凡對這種名爲“銀妝刀”的刀具有所瞭解。
據說,這玩意是朝韓一帶的傳統飾品,大部分都是一些貞烈意識比較濃重的傳統家庭纔有的,它的作用就是讓小女孩從小就培養起來一種保護自己貞潔的意識,如果有哪個居心叵測的男人想有不軌行爲,女孩子就可以拿這把刀來保護自己。
而它更重要的一個作用,是自殺。
“這妞兒是個處女嗎?”
陳凡還真沒怎麼留意,這會兒擺弄着小刀,開始琢磨了。
“算了,是不是處女跟我有毛關係呀?”
陳凡心裡想着,把小刀放在桌子上,去衛生間簡單地洗了洗,他一個勁兒地用冷水潑臉,嘗試着叫自己冷靜下來,拿毛巾擦擦手擦擦臉,出來,眼睛往牀上一瞥,金曉珠正側身躺着,呼吸均勻,一動不動。
“還不錯。”
陳凡搬着金曉珠的臉看了看,覺得挺滿意。
老實說,彈琴打鼓的時候,金曉珠是最漂亮的。
她雖然長相出色,但最吸引人的還是演奏時忘我狀態下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張揚與自信,陳凡沒有追星的習慣,也很少特別喜歡一個歌手或是音樂人。
但金曉珠卻是個例外,在陳凡看來,如果將來有一天金曉珠真的走上那條路,用不了多久,她一定會成爲一個萬衆敬仰的後起之秀,又或者,不久的將來,這妞兒沒準兒就成了一個全民女神什麼的!
陳凡是金曉珠的粉絲嗎?
應該是的。
如果有人問陳凡,最讓他難忘的歌手是誰,陳凡可能說不出,如果有人問陳凡,他最崇拜的鼓手是誰,那不用問,一定是眼前的這個女人了。
把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女神偶像放倒在小牀上,讓她激揚尖叫,婉轉承歡,這一直是陳凡的夢想之一,想想就讓人覺得興奮,可這一切擺在自己面前堪稱唾手可得的時候,他卻猶豫了,他有心想上,又心覺不妥,有些想走,又有些捨不得。
內心裡小天使小惡魔都出來了,正打得火花四濺的時候,金曉珠吧嗒吧嗒小嘴兒,一翻身,那雪白的大腿從被子裡出來,夾住被子,懷裡抱着的棉被給她摟得死死的,像是抱着一個男人似的!
陳凡苦笑,在她內褲包裹下看得出凹凸曲線的小屁股上輕輕地打了一下,拿起外套走了。
次日清晨,天矇矇亮,金曉珠伸了個懶腰翻了一個身,胳膊舉着,兩腿伸直,正享受着這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的時候,忽然一個激靈,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她抱着被子,左右看,拉開被子,往身前看!
確定自己只是脫了衣服褲子卻沒有給人碰過以後,金曉珠懸着的心纔算放下。
她長舒一口氣,把牀頭充電的手機拿了過來,手機是陳凡幫着充的,電量已經滿了。
“臭流氓!你扒了我的衣服!?”金曉珠給陳凡發短信。
“……”
陳凡回了一長串小點點。
“你這禽獸!趁人家喝醉了對人家做了那種事!我懷孕了你知道嗎?!”
金曉珠又發來一條。
陳凡正吃早餐呢,一看這條,鼻子都要氣歪了,“死一邊兒去!還帶這麼訛人的?”
“略略略!”金曉珠拿着手機栽倒在牀頭,傻笑。
過了一會兒,她掀開被子,又往裡頭看了看。
幾次三番地檢查,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給人動過以後,這妞兒不由得抱着枕頭琢磨起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衣服都脫了卻啥也沒幹?
爲啥呢?
難道陳凡有些羞於啓齒的毛病,是個只能看不能用的繡花枕頭?
又或者說,自己美麗不夠,入不了他的法眼?
金曉珠又撩起被子,看看自己。
這身段兒,這皮膚,這胸,這腰,這屁股,這……
哼!
肯定是他的問題!
他有問題!
不是太監就是gay!
“可惜了,還以爲是個厲害角色呢”
金曉珠小聲嘟囔一句,一翻身,又眯着眼鏡開始犯迷糊了。
她睡得倒是香,倒是甜,可陳凡就沒那麼消停了,這小子雖然裝了一把柳下惠,可事後想想,卻怎麼尋思怎麼後悔。
浴室裡,淋蓬頭嘩啦啦地撒着水珠,站在溫水下面,陳凡掐着腰低頭看着自己,小聲嘀咕,“看你那點兒出息!有機會的時候不上,這會兒倒是精神了!你跟誰倆呢?老實點兒,趴着睡覺!”
“叫你趴着睡覺!”
“嘿!管不了你了是嗎?”
小蠻在外面收拾屋子,聽見裡面有動靜,蹦噠蹦噠地跑到門口,門沒鎖着,有個縫兒。
小妮子吐吐舌頭扒着門縫兒往裡看,只瞄了一眼便羞得差點兒叫出來!
她捂着通紅的小臉兒逃命似的往回跑,直等陳凡出來了,還捂着臉不好意思看他,陳凡知道剛纔小蠻幹什麼來着,笑容玩味地瞥了她一眼,將她抱起來舉得高高地,“小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偷看你主人洗澡了!?”
“沒,沒有!小蠻沒有!”小蠻趕緊解釋。
“拉倒吧!我還會冤枉你不成?其實主人在就看出來了,小蠻是個大姑娘了,不是小孩子了!”陳凡說着,抱着小蠻往臥室走,小蠻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嚇得臉都白了,“主人,主人!主人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