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救命恩人啊，他還不是別有所圖？”
老太太耷拉着眼皮，一擺手，“你別以爲奶奶老了，不明白事理，這天底下哪有無緣無故的好啊？他肯出錢不是因爲他心好，是因爲他對你有想法兒要不他咋不幫別人非得幫你呢？小軍啊，我看他出手闊綽，也應該是個有錢的主兒，不如你聽奶奶一句話，跟他好好說說！你姑父現在不也走投無路了嗎？放高利貸的人都說了，這個月再還不上錢，就要他一隻手！別的咱都先不說，就說你姑父這事兒咱能不管嗎？畢竟咱是一家人啊！”
“你現在想起來咱是一家人了！你要做手術的時候怎麼沒有這個家人啊！”李小軍委屈得厲害，“你手術的費，一共十五萬，我東挪西湊湊了十四萬零五千，他們說沒錢，就出了五千，那時候他們怎麼不說我們是一家人呢？那時候他們管過你嗎？你知不知道爲了給你做手術，我，我……”
李小軍實在說不下去了。
“小軍兒……”老太太拍拍李小軍的後背，“不是奶奶說你，你講那些有什麼用呢？人得往前看，不能總是算後賬，你姑姑姑父是摳點兒，可本質上不壞啊！”
“他們還不壞？”李小軍眼睛瞪多大，快要氣笑了，“他們還不壞？”
“他們也不想這樣，這不是遇上難處了嗎？”老太太有點尷尬地咧着嘴。
“呵呵，難處！誰都有難處！就我沒有！我招誰惹誰了就總得遷就他們？沒錯，我是你孫女，我欠你們的！可陳凡沒有啊！他欠你們什麼了你們要這麼合起夥兒來整他！哦，人家幫你幫錯了是不是！？”
“咋又說到這兒了呢，不都說了嗎？”
老太太有點不耐煩地攥着自己的手腕，頭一點，露出一個令人厭惡的老做派，“人都說這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給人抓住把柄是因爲他自己不乾淨，誰讓他對你動手動腳來着？自己做下的事，就得受着！”
“咋的，你有啥不服氣的？”見李小軍瞪她，老太太還來勁兒了，“他是不是碰你來着，你是不是跟他幹了那種事兒？他是不是強行要了你，不顧你的反抗？”
“不是！”李小軍虎着小臉兒抗議道：“我是自願的！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想要嫁給他！”
“啪！”一個打耳光打在李小軍的臉上，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竟然敢說這樣的話！我們家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不要臉的東西！如果你爸爸還活着，非打死你不可！”
李小軍捂着臉瑟縮在牆角，只顧抹眼淚，已經說不出話來，她雖然倔強而且有性格，但在家人面前，卻沒有任何辦法。
“你好好反省一下吧！想明白了再吃飯！”老太太摔門出去。
——割——
“姐，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啊！你肯定猜不到！”
小女警從外面蹦噠蹦噠地跑過來，一臉興奮地撲在桌子上。
“什麼好消息把你開心成這樣啊？”蘇沫沒上下打量。
“說出來嚇死你！陳凡被抓了你知道嗎？”
“陳凡被抓了？怎麼可能？！”
蘇沫瞪大了眼睛。
“我聽說的，也不知道準不準，有消息說陳凡跟他的一個學姐發生關係了，女方要他給錢，他不給，女方家後來女方翻臉了，告他強姦。”
小女警嘿嘿笑，“誒呀呀，真是老天有眼！人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嘿嘿，讓他四處留情，這下子惹了麻煩脫不開身了吧！據我估計，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少說也得判他個十年八年的，這下好了，全解決了，咱也用不着老是盯着他了！”
蘇沫傻了。
“蘇沫姐？蘇沫姐！”
小女警擺手。
蘇沫一哆嗦，“啊？”
“你尋思什麼呢？怎麼魂不守舍的呢！？”
小女警又在她面前晃晃小手。
“啊，沒事，我……我剛纔想起一個事兒，一時沒注意！你繼續說。”蘇沫趕緊清清嗓子，“你，你剛纔說到哪兒了？”
“我說陳凡要是進去了，就好了。”
“是啊，他進去了，就消停了。”蘇沫低頭，漫不經心地問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家派出所？”
“知道啊，南郊那家，聽說是拘留了！”小女警壞笑不止，“巧的是，陳凡進去之前，孫小妖也給拘留了！”
蘇沫驟然一驚，“孫小妖？哪個孫小妖？”
“還能哪個啊？就不男不女的那個！”小女警挑挑眉毛，笑容玩味，“你看着吧，他倆湊一塊兒準能擦出火花兒來！”
“我的天。”
蘇沫一扶額頭，瞪着大眼睛，看樣子像是開始爲陳凡的境遇擔心了。
孫小妖是dl市最有名的社會大哥，在本市開了兩個酒吧，一個地下賭場，這貨在本地算是有頭有臉的傳奇人物，他的傳奇不是因爲他的殘忍狡詐，而是因爲他的特殊癖好。
孫小妖的人如其名，是個妖精，而且是一個叫人分不清公母的妖精。
據說這小子原本姐弟兩個人，相依爲命，他小的時候跟她姐一起生活，感情特別好，後來也不怎麼的，他姐姐給房東看上了，在飲料了下了藥，就給上了。
那房東玩兒得正嗨的時候孫小妖剛好撞見，這小子也挺有血性的，跑廚房抄起一把尖刀把房東給捅了，爲這事兒給判了七年年零六個月。
孫小妖在監獄裡的日子，過得叫一個苦。
監獄裡沒有女人，男人之間總有些不能描述的事情，孫小妖長得很清秀，像個大姑娘似的，監獄裡的惡狼們能放過他嗎？
據說，孫小妖進監獄的第二天，就給監獄裡的幾個大哥按在地上給輪了，監獄裡幾個管事兒的都知道那幾個大哥不好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怎麼管。
就這麼過了幾年，孫小妖放出來了，再出來以後這貨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了，特別兇，特別狠，平素裡留個大波浪的長頭髮，愛化妝，乍一眼看上，胸脯鼓鼓，屁股翹翹，這高跟鞋開叉裙往身上一穿，更是妖氣十足，比女人更有女人味兒！
可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孫小妖女人的外表下卻掩藏着一顆澎湃的野心。
他的的確確是對女人沒興趣，可想上他的男人也沒有得逞的，據知情人士透露，這孫小妖玩意兒不大，卻極霸道，打去年開始到現在，官方有記錄的案子裡就已經有十幾個俊俏男子給她騙上牀狠狠地糟蹋了。
據說孫小妖戰鬥力驚人，好像受過特殊訓練，就算五大三粗的壯漢在他的手底下也過不了幾個照面兒，這個事兒別人都不信，蘇沫卻完全不懷疑。
有一次聚會喝多了，蘇沫以前的大學同學就哭天抹淚兒地說過這個事兒！
那廝就給孫小妖按在地上摩擦過，一提起來就哭得不要不要的。
越尋思越覺得不妙，蘇沫這小臉兒都羞紅了。
一個看似妖豔嫵媚卻心狠手辣的孫小妖，一個手段詭異御女無數的色魔凡，這倆人湊一起，可真是熱鬧。
“你說他倆誰厲害？”
蘇沫想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要我說，肯定孫小妖厲害！那孫小妖都是老手兒了！”
小女警齜牙笑，那笑容，一點兒都不純潔，“摩擦摩擦，像是魔鬼的步伐……”
蘇沫有點擔心地看着牆上的鐘，腦子裡都是陳凡趴在桌子上給一羣壯漢欺負的樣子。
她咧着嘴老半天，使勁兒搖搖頭，“不不不，我覺得還是陳凡厲害！”
班房裡確實有人給欺負了，一羣穿橘黃色馬甲兒的妖魔鬼怪抱着腦袋蹲在窗戶底下，一個個大氣兒都不敢出。
陳凡坐在牀頭叼着煙，身子一歪擺出大爺模樣，他身下，一個長相靚麗完全看不出是個男人的妖豔貨正哆哆嗦嗦地小心伺候着……
“合着你姐是孫雅馨啊！還別說，你倆還真挺聯相的！”
陳凡拍拍孫小妖的臉，不由得想起年輕時的那些事兒，“誒，你姐現在還好嗎？我都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好，好，都好！”孫小妖點頭如啄米，明顯是給打怕了。
他從沒見過這麼能打架的主兒，好傢伙，一個打十個！玩兒似的！
“我跟你姐是好朋友，特別好的好朋友，只可惜她沒跟我提起過你，要不然也不會惹出這麼多麻煩！”
“不對吧，我姐說她是你老師，你是她學生！”
孫小妖很小心地看着陳凡。
“要這麼說也對，她以前是我老師，還打過我，我那時候還是挺怕她的，後來，漸漸熟了，就不怕了。回想起來這都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真懷念呢。”
陳凡一想起孫雅馨的屁股，就有一股邪火兒按捺不住，不過，這種事情他不好意思說，孫小妖卻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嗨，我當什麼事兒了！你要想見她，不就一個電話的事兒嗎？正好我姐一直說過一陣子來dl玩玩兒呢，到時候不就見到了？”
孫小妖眉飛色舞地看着陳凡，“對了凡哥，你這麼大的能耐，是怎麼被人整進來的？咱這就叫不打不相識，你跟我說說唄！”
“說多了都是淚。”陳凡吧嗒吧嗒嘴，把實話說了。
“誒我操！凡哥！凡哥！你說這事兒我知道啊！你說那個李小軍兒是不是有個姑姑，還有個奶奶！他奶奶姓張，他姑父叫於佔海！是不是他！”
說話間蹲在地上的一排裡有一個人像小學生似的舉起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