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什麼，林琴加入戰局之後，地下的東西雖然很快更快的上來，攻擊的意圖卻沒有之前那麼強烈，當然，身在其中的人可能察覺不到。

老頭應該注意到，他充滿驚駭的看着林琴。

葉凌逮着機會，將早就在手中凝聚成形的鬼球打了出去，正中目標，老頭連句遺言都沒有留下就魂飛魄散，身體直接被鬼氣吞噬，什麼都沒剩下。

“老頭子。”大概兩個人真有感情？老太太嘴裡發出一聲悲憤的吼叫，之後怨毒的看着葉凌和林琴說：“我要你們死，你們全部都都要死，大不了一起同歸於盡。”

當人瀕臨絕境就會做出很多出人意料的舉動，比如說現在的老太婆，她並不是直接攻擊葉凌，而是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是邪術？她在用放血施展邪術，而所有的邪術一旦與施法者的血液或者靈魂產生關係就會變得威力無窮，就好像當初的葉婉婉，她不是也在最後魂飛魄散的階段凝結出製造出現在這些麻煩惡毒怨氣碎片嗎？

老太婆明顯做的是相同的事情。

這一切都是一瞬間發生的，她做了兩件事情，第一是以肉眼難以看到的速度攻擊了林琴，在林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她擒到手裡。

另外一件事情是將怨氣碎片扔向我。

在看到邪氣碎片砸過來的時候，我突然明白老太婆的意圖，她是讓葉凌做出選擇，選我還是選林琴。

選擇嗎？現在的情況就算是葉凌出手，也只能救我們其中的一個。

寵物和女伴？葉凌做出了是個男人就會做出的最正常的選擇，他衝向了林琴。

爲什麼看着急速衝過來的怨氣碎片，我想到的不是上次這種東西砸在身上的疼，而是心碎，心臟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疼。

“我是什麼？”這是這幾天最常想的一個問題。

我是在葉凌以爲他失去了蘇可可的時候出現的，大概就是爲了排遣寂寞，葉凌收留了我，他收留我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和蘇可可一樣都是兔子，而他對蘇可可抱有一份內疚。

只是被當成寵物，但是能陪伴在他身邊就好，我蘇可可的愛就是這麼單純和純粹，我知道葉凌是個活了九百年的老殭屍，他還有無窮無盡的生命，所以我並沒有因爲自己不能使用法術，無法變換成人形而感覺到任何的傷心。

我堅信總有一天我會再次修煉成型，再次站在葉凌的面前，面對詫異的葉凌說一句：“親愛的，我回來了。”

要是沒有林琴的出現，這一切註定會在日後的某一天發生。

結果林琴出現了，在愛人和寵物同時陷入危險的這個問題上，葉凌做出了理智的選擇。

好疼。

怨氣碎片再次刺穿我身體的瞬間，時間竟然在我眼前無限放慢，我看着葉凌衝到老太婆的面前，周身都散發着戾氣。

“放了林琴，也許我還會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哈哈哈，放了你的女人？我要你感受和我一樣失去愛人的痛苦，你一定很愛她吧？是愛她的哪裡？這張漂亮的臉蛋？”說着老太婆扣着林琴的那隻手上的指甲突然變長，她劃花了林琴的臉。

“你做了什麼，你竟然敢傷了我的臉。”林琴對於自己的這幅皮囊是相當看重的，之前的時候還刻意用法術進行過精細的修復，畢竟九百年的老殭屍，她這九百年都是被泡在血池裡，皮膚早就鬆散的不成樣子。

當然，這都是葉凌不在的時候她纔會做的。

現在當着葉凌的面毀容，從嘴裡發出來的再也不是之前總是軟軟的聲音，而是拔高的尖叫。

葉凌有一瞬間擰起了眉頭。

這些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血順着林琴的臉留下來，之前嬌媚的樣貌變得猙獰，她開始在老太婆的手裡劇烈的掙扎。“葉凌，救我，救我。”

“很好。”葉凌只是說了這兩個字隨即動手，下手一點都沒有留情，這次是直接近身攻擊。

不是攻擊，是要從老太婆的手下先搶下林琴。

他是實戰了另外一個法術來吸引老太婆的注意，竟然是和之前老頭施展的那個法術有異曲同工之妙，也是地上出現一個黑色的漩渦，只不過這次漩渦裡的人不是從裡面出來，而是要被吸到裡面。

被吸到裡面的人當然是老頭，他嘴裡還散發出各種不似人聲的哀嚎聲。

老太婆的注意力真的被吸引了過去，而趁着她走神的一瞬間，葉凌將被控制的林琴救了下來。

“啊……”這是老太婆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聲音，那個黑色漩渦其實是一個陷阱，是用葉凌的法力凝結而成的，她一靠近，所有的鬼氣全部打在她身上，她也立刻魂飛魄散。

危機解除了？

是啊，林琴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被葉凌抱在懷裡，而葉凌正在用法術爲她療傷，兩個人眼中只有彼此。

葉凌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而我現在已經再次奄奄一息。

現在又被怨氣碎片擊中一次，會怎麼樣？

上次是直接被打回原形，這次就該魂飛魄散了吧？

也許兩個人濃情蜜意完了就會想到我，等他們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葉凌應該會難過那麼一小會兒，之後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將我的屍體保存，等葉婉婉的事件結束以後將我葬在蘇可可之前的衣冠冢。

要是葉凌還能想起我，他大概會在山裡抓另外一隻兔子來養，到時候我蘇可可的存在就只剩下那座孤墳。

蘇可可最後就只是一座孤墳了？

哈哈哈……

真諷刺，想到那個諷刺的畫面，我竟然笑了，急劇的身體活動加劇了怨氣碎片在我身體擴散的速度，意識抽離身體，頭一歪我暈倒在那裡，失去直覺。

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我不需要去管，我只知道，這次怨氣碎片擊中的其實不是這個身體，而是我的心，心碎了，一切都無所謂，什麼生生死死，死了也好，反正葉凌根本不在乎我，我只是一個寵物，根本沒有林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