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此話一出，徐鈴又毫無意外的大吃一驚，“龍髓？真的龍髓？”
她驚訝地向老僧問了一句後，又驚駭地轉頭朝着劉子昂看去。
他們此行，最初的目的是爲了找到那欲以龍珠化龍之人。
如果王質曾經真的在小山村的不死秘境飲下過龍髓，那欲以龍珠化龍之人，十有八九真的要來此地。
一時間，徐鈴的心臟一緊。
若有秘境，必有不死邪物。
他們肯定要將之除掉。
而那欲化龍之人也要來到此地！
那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事，可就極其複雜棘手了。
至於劉子昂，並沒有看向徐鈴。
而是在徐鈴的話落下之後，他又開口向老僧問道：“秘境之內，當真有龍？”
雖然是差不多的問題，但劉子昂爲何所問卻與徐鈴的截然不同。
而老僧，則是朝着兩人同時點下了頭。
“據王質所講，他確是既飲了仙露，又食了龍髓！”
劉子昂和徐鈴皆是輕輕一顫。
“劉子昂？”而後，徐鈴忍不住又向劉子昂呢喃着。
可徐鈴的話還沒說出口，劉子昂便向她擡起了手。
轉過頭，劉子昂這纔開口道：“《太平廣記》記載，嵩山老叟遇到仙人之後，仙人指點其走出地下世界的方法。”
“而走出世間的方法，是要於地下世界之中找到一口深井。穿井而過。”
“故事中的主人公，真的找到了深井，而井中存在許許多多的蛟龍之類的怪物。”
“此類怪物應是性情暴戾，兩名仙人甚至指點主人公一定要遠離井中之怪。”
“至於最後，主人公的確自井中走出，回到地表世界。在井中之時，則在無意中吞食了龍髓！”
說到這裡，劉子昂輕輕顫了顫，朝着老僧看去。
老僧擡手合什，輕輕地點下了頭。
劉子昂只是將《太平廣記》中的故事簡單的複述了一遍而已。
可從他的語氣以及複述時的神態，老僧已是明白劉子昂到底爲什麼會露出如此驚疑之色。
是以，在點下了頭之後，他便開口道：“這地下的溯源秘境內，確有深井。那深井亦是通往外界的通道。”
“他所吞食的龍髓，也的的確確是在深井之中吞食。”
“而且，此事王質除了與我講過之外，也未對他人說過。”
“記載了他之事的書，也並非王質所寫。事實上，王質既無文采，也不識字。”
劉子昂悚然一震。
“到底是誰，如此準確且詳細地記錄了這件事。如果不是王質自己講出去，那隻能是那人親眼所見？”
這一會兒，徐鈴的臉色也已變得凝重了。
相比小山村的不死秘境是否真的有龍。
這件事的的確確重要許多。
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人，親眼見到王質進入不死秘境，而後又親眼見到王質從不死秘境之中出來。
這個人還能將這件事編撰成書。
這說明此人對於小山村下的不死秘境十分熟悉！
什麼樣的人會對不死秘境熟悉？
除了劉子昂和他這樣專門獵殺不死邪物的人，那就只能不死詛咒者本人！
可若是誅神司或天命司記錄了這件事，劉子昂和她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如若是他們兩司記載，小山村下的不死秘境早就已經被解決了！
除此之外，徐鈴對於《太平廣記》也有些瞭解。
王質的事件，雖是記錄於《太平廣記》之中，但故事最後卻說此事是出自於《神仙拾遺》。
但《神仙拾遺》這書，卻早已失傳。
作者是誰，也已經無從考證了。
“會不會是那兩名奕棋的人？”旋即，徐鈴向劉子昂詢問道。
劉子昂搖了搖頭，“不知道！”
“但倘若王質的事真有人親眼所見。那至少能說明一共有兩人進入過小山村的不死秘境並且出來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秘境......？”
劉子昂並沒有再說下去了。
可是他的臉色卻是已經有些不太好看了。
一處不死秘境，能讓人自由出入！
甚至還有特定的通道專門用以出入！
誅神司有史以來，都沒有碰到過！
這兩千多年來，誅神司所遇到的不死秘境，必定是無進亦無出。
就如桃源仙村與海上崑崙的瑤池仙山，在正常情況下要進入，絕對難如登天。
要出來，也絕對不容易。
至少是絕對不可能有專門的出口的。
《不死札記》中記錄所有不死秘境，皆是如此！
這一會兒，他甚至開始覺得。
這小山村之下的，可能並不是不死秘境！
“等一下！”就在這時，徐鈴的聲音陡然傳了出來。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滿臉驚訝地看着劉子昂。
“《太平廣記》裡那則故事。我如果沒記錯的話，老者從深井裡雖然回到了地表世界，但卻是出現在了青城山某處？”
“如果這記載的確是真的。那地底之下？”
說着這話時，徐鈴又朝着老僧看了過去。
只見老僧再次點下了頭，“沒錯。王質說他從深井裡離開地下後，是到了青城山。”
“地下世界！”終於，在聽到家話之後，徐鈴神色凝重地向劉子昂開口道。
“如果真的專門離開的通道，那地下存在的很有可有不是不死秘境了。”
“而是一處有人活動過，並且進行過改造的地底世界纔是最合理的解釋。”
“況且，《太平廣記》裡也說了，那老是在地下走了十幾日！”
是的，此前猜測，小山村內應該是既有不死秘境，也有地底世界。
現在看來，所謂的不死秘境可能並不存在。
然而，若是沒有不死秘境，又怎麼會有被不死秘術自人體內祓除的三尸蟲呢？
又怎麼會有食人之怪呢。
想着想着，劉子昂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等等，還是有不對勁的地方。故事裡講的，老叟是在地下遇到的對奕仙人。”
“但現實卻是先遇到了對奕仙人？”
“然也！”老僧點下了頭，“這是唯一與故事中不同之處。”
“當然，王質也非是故事裡那般是失足跌落，而是主動躍下，從而進入到了地下世界。”
聽着這話，劉子昂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眼見劉子昂又在陷入思緒中時，徐鈴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劉子昂，暫時別考慮這麼多。到底是不是不死秘境，還是單純就只是地下空間。等進去了自然能知曉。”
“反正進去之前我們做好萬全的準備就是。有不死邪物便殺不死邪物，有惡龍便斬惡龍。”
聽着這些話，劉子昂輕輕地點下了頭。
只不過他的神色還是凝重。
徐鈴說的是簡單，但怎麼想真實情況都要比這更加複雜。
秘境不像秘境，地下世界又不像地下世界。
而且老僧還說，山村下方還有一座古墓。
地下已是十分複雜。
而地上又有小山村，墳地、義莊以及龍血古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