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聲的重複着那四個字，神思恍惚，爲什麼呼喚的時候會有種想流淚的感覺？爲什麼在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頭會劇烈的疼痛，是蛇毒的作用麼。

“啊——”無法忍受那撕裂般的疼痛，我痛苦的叫出聲來。

冥嵐緊張的抱緊我，關切的問：“毒還沒有解麼？”

看着她蒼白無色的小臉，看着她曾經紅潤的惹人憐愛的脣沒有色澤，冥嵐的心痛揪成一團，雙眉也鎖成了一個疙瘩。後悔當時衝動，啓動絕望之門，讓自己喪失戰鬥力。

當時他身不由己，被十殿閻羅強行帶回九幽殿，爲了讓他閉關修復，十殿閻羅在危急關頭啓動冥界最高法陣，將九幽殿隱藏。當時的他無能阻止，這是他的錯。

等他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元氣，而十殿閻羅堅決不同意他出關。沒有辦法他只能用分身術走出來，可是凌語不知所蹤。這些日子他搜遍三界，直到今日才感知到他種在她身上的連心符傳來的信息。

連心符是他一早就種下的，確保危急關頭他能及時趕到救助，萬幸他來的及時。

“毒蛇妖丹可解蛇毒，別怕，一會就好。”

原來那妖丹可以解毒，怪不得我能感覺到力氣正在恢復，而頭痛是怎麼回事？

冥嵐將手放在我額頭，掌心放射出柔和的白光，就像一股春風吹到我身上，浸透我的肌膚，一直滲入骨血。我身體的無力感已經消失，只是頭還是莫名的疼。

“我想不起來，爲什麼？”冥嵐的目光滿是疼惜，而這目光讓我的頭更痛，像是要爆炸一般。

冥嵐心底涌起怒意，是誰讓她飲下了忘川之水，是誰洗去了她所有的記憶，等他查明決不輕饒。

“想不起來，先不要想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真的麼，你很熟悉我？”

“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你。”

我驚喜，一時忘了頭痛，激動的抓了他的手臂，“那你告訴我，我爲什麼會失去記憶麼？”

冥嵐輕輕搖搖頭：“我不知道是誰讓你喝了忘川水。”

“忘川水？可是蓋行風說我是摔壞了腦子。”

冥嵐一雙深邃的眸子氳起了怒氣，“蓋行風，他對你說了什麼？”

他說是我的戀人，他說我要和他成親，這些話如果說出來，眼前的人會不會突然暴走。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有這種感覺，只要我說了那樣的話，他肯定會怒火沖天，所以我自動迴避。

“沒說什麼？”

跟着直覺走，我決定不說真話，免得他生氣。

冥嵐微皺眉頭：“沒說什麼？這段時間你到底在什麼地方？”

“我在……”這個好像也不能說，旁邊還蹲在兩隻妖，他們對虎王沒有好感，“我在亂走。”

冥嵐點點頭，沒事就好，他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終於還是找到了，從此之後他再不要跟她分開。什麼冥府，什麼冥王，做不做都是他說了算。他現在不管了。

陰險的天帝不是想讓他倒黴麼。他現在放手冥界不管，讓那些鬼怪們自由活動，攪亂三界關他何事。上古兇靈又關他什麼事，雖然是他放出來的，他要是不管誰敢逼他去管。

“你根本不是摔壞腦子，你是鬼修，怎麼可能因爲摔壞腦子而失去記憶。能讓你失去記憶的只有忘川之水。忘川之水洗淨前世種種，讓人重入輪迴不帶前世半點記憶。服用忘川之水再無恢復可能。”

再無恢復可能，連前世誓死相守的愛人也會忘的一乾二淨。他沒想到他們的愛已成前世。恨在心底蔓延到全身，只是小小的一個錯漏，他們就錯過了一世。

他一定會讓她重新愛上他的。

我的頭又劇痛起來，再無恢復可能，這不就是說我的過去成了空白，我成了沒有歷史沒有過去的人。

“不要，我不要忘記，不要沒有過去。在我過去裡一定有我最重要的人，我怎麼可以忘記他。毛毛說他爺爺有喚醒之術，一定可以喚醒的，對不對？”

“狐族的喚醒之術幫不了你。”

危險已經過去，毛毛跟黑風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毛毛生氣的說：“胡說，我們狐族的喚醒之術死人的記憶都能找回來，怎麼可能找不回姐姐的記憶。你是誰啊？突然出來想幹什麼？”

黑風充滿戒備的瞪着冥嵐，“對，你想幹什麼，莫名其妙出來的人，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居心。”

毛毛接嘴：“還有還有，你一上來就抱姐姐，一定沒安好心，快放開我姐姐，不然我不客氣。”

冥嵐輕蔑的掃了一眼兩隻妖，關鍵的時候他們不出來，危險過去就跳出來充好漢，真是兩隻沒用的妖。不過他不想跟這兩隻東西計較，畢竟他們兩個入不了他的法眼。

“我是她哥哥，你們兩個要叫我大哥。”

毛毛摸摸腦勺，眨着狐狸眼，單純的問：“大哥？爲什麼？”

黑風生氣的哼哼：“就是，憑什麼？”

冥嵐突然擡手，手臂陡然增長，一把抓住黑風的脖子，“憑我比你們強。敢不敬，我就滅了你們。”

毛毛膽小，連忙擺手告饒：“別別別，大哥，您別生氣，您是老大，您是大哥。求手下留情。”

黑風氣的臉色發黑，“死毛毛，你就這麼沒出息。”

毛毛急忙安撫他的情緒，“別激動，別激動，大哥跟姐姐是親人。他是姐姐的大哥，自然也是我們的大哥。”

這麼說黑風能接受，“嗯，有理，你是大哥。”事實上對方確實很強，黑風想硬也硬不起來。

冥嵐不屑的鬆開手，“不要過來，一邊呆着。”

靠的太近，影響他們的二人世界。雖然凌語現在心裡已經沒有他，但他了解她，知道她喜歡什麼，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搶不到她的心。

這只是時間問題，而他現在有的是時間。冥界的事他撒手不管，任由他們胡鬧去。本體還在九幽殿中恢復，分身雖然只有本體的三分之一功力，但保護凌語應該夠用。

難得有一段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多少萬年了他在忙碌和孤寂中走過，也該給自己放放大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