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那七彩光柱,大殿之下的崑崙衆弟子立即紛紛呼着是‘掌教出關’了。
我就見那七彩的光柱之中,一個人影從內走出,而後自天際漫步而下,他身着一襲白色道袍,一支紫色的髮簪將一頭白髮挽成一個道士髮型。
卻是一張中年人的面相,劍眉入鬢、鼻樑挺直、白皙的臉上連一根鬍鬚都沒有,他行走在空中,衣袂翻飛、長髮飄揚,將‘仙風道骨’四個字完美的詮釋着。
這就是崑崙掌教?
若不是看着他身着道袍,一頭白髮,就單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絕對是妥妥的型男啊。
可看着他這出關牛逼轟轟的樣子,哥們這心頭就不爽,崑崙掌教又怎麼了,哦,你丫早不出來,晚不出來,現在打完了就出來了,還一副牛逼轟轟的樣子?
這不活脫脫當年港片中警察的出場嗎,打完就來了!
我心頭腹誹間,昆吾子兩步便跨越了間隔好幾裡的距離,落在了大殿之頂,而後對玉虛子躬身道:“參見太師叔祖!”
俄而,他一轉身,又對躺在莊老師懷中的尚珏躬身行禮:“參見師叔祖!”
我心頭一哼,還算你這掌教有禮貌,要不然,我還真替尚珏感到不值!
玉虛子一擡手,讓昆吾子免禮,而後便對尚珏說道:“尚珏,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尚珏卻說道:“無所謂,反正我現在就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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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心頭一顫,尚珏這語氣分明就像是一個小孩在與大人慪氣,由此也不難看出,如果沒有當年那件事,他與玉虛子的師徒感情應該是極好,或者說是亦師亦父的感情。
玉虛子也沒有繼續這個‘原不原諒’的話題,卻是說道:“你放心,師傅絕對不會讓你消失的。”
我一聽,心頭大喜,莫非這玉虛子還有方法保住尚珏的靈魂?
莊老師一聽,連忙轉頭,語氣激動的問玉虛子:“你是不是有辦法救尚珏,是不是?”
我也一臉期許的看着玉虛子,就聽他說道:“三百多年前那場正魔大戰,不僅僅只是在武夷山中爆發,我和尚珏一樣,也封印了一處冥界出口,然而我的魂魄卻被捲入了一個未知的
空間,在那裡,我找到了一株傳說中的‘玉骨蓮’。
傳聞太古年間,哪吒身死後,太乙真人就是用這種蓮藕爲哪吒重塑肉身的。”
說罷,他右手一擡,掌中便多了一截不過半尺來長,通體晶瑩如玉的蓮藕,那蓮藕之中,時而還流轉着七彩的霞光,美輪美奐。
昆吾子就說道:“太師叔祖,當年那一戰後,你的魂魄並沒有回崑崙,我想在那處空間之中,你採得這株‘玉骨蓮’,一定是廢了不少心血吧?”
我知道昆吾子這麼說,是從側面讓尚珏知道玉虛子的苦心,也算他有心啊,不過,我更關心這東西真的能有傳說中的那麼神?
莊老師便急忙問玉虛子,這真的可以讓尚珏重塑肉身嗎?
玉虛子便說道:“尚珏的魂魄並不完全,加上我現在也只是一縷魂念,就算我肉身完善,比起太乙真人,我的修爲也差得太遠,所以,要想重塑尚珏的肉身,須得有三個條件。”
“那三個條件?”莊老師連忙說道:“哪怕是一百個條件,我也一定要辦到!”
玉虛子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我既然說出來了,自然有把握,這三個條件第一個便是,需要昆吾子你到時候出手爲尚珏重塑肉身,不過,這或許會耗費了你百年的修爲。”
我一聽,心頭大驚,仙人闆闆啊,百年修爲啊,我才幾個月修爲?
昆吾子一聽,立刻眉頭都沒皺一下便說道:“尚珏師叔祖是我崑崙前輩,就算沒有今天他力挽崑崙於狂瀾之中的壯舉,只要能用得到昆吾子的,我也一定全力以赴,別說是一百年修爲,就是兩百年、三百年也當全力相助。”
我聽得不禁對這掌教好生佩服,想來也是,今天如果沒有尚珏,崑崙還存不存在都說不清,就算他出關,恐怕都爲時已晚了,還談什麼掌教,從某個角度上說,尚珏也保住了他這個掌教的地位。
當然,我這麼想是有點小人之心了,不管怎麼說,昆吾子寧願耗費百年修爲爲尚珏重塑肉身,這份情義也夠讓人敬佩了。
玉虛子一點頭,又說道:“這第二個條件便是需要用崑崙神泉,否則無法保證在這過程中,尚珏的魂魄不散。”
昆吾子
便說道:“這個自然沒有問題,那第三個條件呢?”
玉虛子一聽,便轉身看向我。
我心頭一動,連忙道:“前輩,是不是晚輩也能幫上嗎?”
玉虛子就說:“是,你不僅能幫上忙,而且還是這三個條件之中最爲重要的一環。”
什麼?
我聽得心頭猛顫,莫非比昆吾子耗費百年修爲還要重要?
就聽他接着對我說道:“尚珏轉世在你的身上,魂魄雖然並不完全,但你卻與尚珏一體,所以要重塑他的肉身,需要用你的血肉!”
“血肉?”
這下可把我徹底驚駭住了,這怎麼個血肉法?
玉虛子又說道:“尚珏只有兩魂五魄,所以需要割下你的血肉,重新培養出一魂兩魄,也只有你的肉才能培養出與尚珏靈魂融合的魂魄,只是在割肉的過程之中,你必須要保持血氣旺盛與意識清醒的狀態,這過程定然是相當痛苦,高陽,你願不願意?”
聽得他的話,我的牙齒都在打顫,這是要生割我的肉啊,不打麻藥的,難怪說我這環節最爲重要!
我看了看莊老師,又看了看她懷中極爲不穩定的尚珏靈魂,心頭已然做下決定,說道:“如果沒有莊老師,也就沒有今天的我,再說尚珏前輩與我一體,也用靈魂之力救過我的命,現在正是我報答的時候,前輩儘管割就是!”
我說雖然是這麼說,但心頭卻想着:前輩啊,到時候你下手的時候,可千萬得快一點啊,越慢,我就越痛啊!
莊老師對我點了點頭,說道:“高陽,謝謝你!”
我對她笑了笑,說道:“老師,你不知道,剛纔我是多麼的恨自己,恨自己在你最無助的時候,一點忙也幫不上,現在既然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自然義不容辭,再說,你救我的命也不止一次,我又該如何謝謝你呢?”
這時,玉虛子就說道:“我也知道高陽這孩子必然是有情有義的人,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到神泉去吧。”
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心道:就是割幾塊肉嘛,痛一痛嘛,要不命的!
於是,我由掌教昆吾子相托,下了大殿之巔,我們一行再次從大殿下崑崙神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