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莊老師家所在的小區,我這纔想起竟然忘記問莊老師,爲什麼我能看見徵洋身上的貓邪,而李婉清她們卻不能。
我不由猜測到,難道是我這具重陽之體在接觸道術後開光了,從而具備的特殊能力,也就是傳說中的陰陽眼?
目前除了這個猜測之外,我已經想不出其他的解釋了,總之,我覺得自從我滿了二十歲,這人生的軌跡似乎就完全跑偏了。
先是生日那天被阿琳甩了,然後和蘇凝香那死鬼那啥,之後被劉金九叔利用,差點成了城西公園湖底那死糉子的點心。
接着被拉入袁一川的夢境,差點死在夢裡,緊接着就是徵洋身上的貓邪……
似乎二十歲後,我的生活中總是離不開邪祟的影子了,如今,我跟着莊老師學習玄學道術,如果一月後的考覈通過,我想,哥們這一輩子鐵定是和邪祟打交道了。
一路思忖着,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附近的超市,這個路段是市中最爲繁華的地帶,所以超市內的人特別多。
我推了一輛購物車就進了超市的過道,一回轉購物車,卻不小心撞上旁邊一個濃妝豔抹,還戴着個墨鏡的女人推過來購物車,那購物車的前面筐裡還坐着一個年齡大約三四歲小男孩。
我正要道歉,不想,那女人卻已經吼道:“我說你沒長眼睛啊,撞着人了。”
我一聽,頓時火大了,你這地下超市還戴個墨鏡,而且從旁邊過來,怎麼還怪起我來了。
可一想着別人帶個孩子也不容易,於是我忍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剛纔一時沒注意。”
沒成想,這女人一聽還不依不饒的了:“沒注意?萬一把我兒子撞傷了,你賠得起嗎你?”
我……
這個我是陪不起,怎麼能賠得出你一個孩子呢?
“喂,我說你們倒是走不走啊?”
“對啊,擋着路中間算啥事呢?”
……
後面的顧客開始嚷嚷了,那女人狠狠瞪了我一眼,推着購物車耀武揚威的進去了。
不想,那小男孩竟然也瞪了我一眼,哥們心頭頓時就覺得不爽了,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耗子生兒會打洞啊,這麼小的孩子都薰陶得眼睛長在頭頂了。
當然,我也沒必要和那女人理論個啥,可我正準備推購物車進入時,突然見那小男孩背後竟然有一團淡淡的黑氣。
又是黑氣,不過比我在溫晴背後看見的那團黑氣要淡不少,可我心頭還是很驚駭,莫非那小男孩身上會有什麼邪祟?
雖然我也不想多管閒事,但我的眼睛卻又看到了那黑氣,而且昨晚到現在已經兩度在不同的人身上看見了,這我就不得不要探索個究竟了。
一是關係那黑氣到底是什麼,二是,關係到我這雙眼睛。
所以我推着購物車跟在了那個女人身後,我也不敢太靠近,否則,那個不講理的女人沒準還會認爲哥們意圖不軌。
好在那女人推着購物車也直奔蔬菜區,我跟在後面,也可以選擇一點中午的食材。
這樣既省時,又不會被她發現我是跟着她。
不一會,那個女人推着購物車走向了水產品區域,我自然也跟了過去。
我故意裝着選螃蟹,卻留意着那個女人將購物車停在離鯽魚水箱旁,而她卻上前選魚。
我看了看那小男孩,他身上的黑氣竟然又不見了,我不禁低頭皺眉思忖着。
“噗通,嘩嘩譁……”
突然,一陣怪異的聲音傳來,我急忙擡頭一看,心頭頓時大驚,那小男孩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栽進了魚箱之中,雙手不斷的打着水,致使水花濺落的滿地都是。
我不敢怠慢,一門心思想着救人就衝了過去。
“啊,小磊,小磊……”
那女人急得在一旁大喊大叫,哭爹搶孃的,可你倒是取了墨鏡去撈人啊。
那魚箱因爲在這低層,所以還向內延伸了一截,此時,那小男孩已經鑽進裡面那個區域了。
我不做多想,彎腰就探進了魚箱中,伸手一把將那小男孩給抓住,而後使勁的往外拖。
可那小男孩卻拼命的往裡鑽,哥們是咬牙使出吃乃的勁,終於將他給拖出了魚箱,這一下也搞得哥們上半身幾乎全溼透了。
“小磊,小磊……”
那女人急忙上前,一把將小男孩給抱住,哭得是稀里嘩啦的。
不想,那小男孩竟然開始劇烈的作嘔起來,嘴巴一張竟然露出了半截魚尾巴。
我心頭大驚,趕忙喊道:“他嘴裡還有一條魚,快弄出來!”
我話剛一落,那女人更是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可那小男孩卻猛地雙眼一翻白,腦袋一揚就直挺挺的要往地上倒。
我看那樣子怕是要背過氣了,趕忙一把將小男孩給搶了過來,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背部。
而此時,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皺眉購物的市民,於是乎,紛紛圍了過來。
我不斷的拍打小男孩的背,可他就是怎麼也吐不出那條魚,我之前有看過一種叫‘哈姆立克’的急救法,於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回想着方法照做。
在也的努力下,小男孩終於‘嘔’的一聲將嘴裡的魚給吐了出來,是一條小鯽魚,而且還沒死,還蹦跳了幾下,小男孩也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算是喘過氣來了。
周圍頓時響起了讚賞的掌聲,我心頭也是頗爲雞凍,原來做好事後,感覺這麼的好。
“小磊,小磊,你沒事吧,嚇死媽媽了。”那女人趕忙一把將小男孩給接了過去。
可突然,那小男孩一把掙開了那女人的手,猛然一下撲倒在地,一把抓起那隻剛吐出來的魚就塞入了嘴中,而且還咀嚼了起來。
“嘎呲,嘎呲……”
聽着那咀嚼的聲音,看着小男孩嘴角溢出來的血汁,我都懵了,我的仙人闆闆啊,那可是生魚,而且還沒死呢!
那女人也是一臉驚駭莫名,周圍更是一片死寂。
“我的天,吃活魚啊,這是要返祖啊,人才吶!”
人羣中,一道有些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我立刻回過神來,那女人更是一聲驚叫,一下撲了過去,一把捏住小男孩的兩腮,另一隻手直往小男孩嘴中摳,驚恐焦急的喊着:“小磊,吐出來,快吐出來……”
可那小男孩卻死死的閉着牙關,任那女人怎麼用力也掰不開他的嘴,急得那女人頓時就大哭了起來:
“小磊,張嘴,張嘴啊,媽媽求你了……”
看着那女人一臉的焦急,我心頭也是軟化了,無論這個女人多麼的可惡,多麼的不講理,可她作爲一個母親,她始終無法磨滅那深入她骨髓甚至是靈魂的母愛。
於是,我上前準備幫她一把,卻不想我剛走出一步,就見小男孩的臉上竟然冒出一團黑氣,那黑氣慢慢在小男孩的臉上鋪開,竟然幻化成一張貓臉。
我頓時一愣,盯睛一看,沒有錯,真的是一張貓臉,而且那貓臉竟然對着我微微一咧嘴。
我頭皮瞬間就麻了,只感覺全身的汗毛一瞬間陡然矗立而起。
那貓臉在對着我笑,它竟然對着我笑!
貓邪,難道是那隻貓邪又附身在這個小男孩身上?
我心頭一動,一門心思只想驅趕貓邪,於是一咬右手中指,衝上前去一下點在小男孩的額頭上。
幾乎同一時間,我看見一隻黑色的貓影從小男孩體內飛躥而出,眨眼就鑽入了人羣中不見了蹤影。
二大爺的,真的是那隻死貓邪,怎麼跑這裡來了,而且又附在了一個小孩身上。
徵洋年紀也不大,也是男孩,難道這貓邪還有選擇性不成?
就在我心頭不解之時,那女人突然驚叫了起來:“小磊,小磊,你怎麼了?”
我見那小磊腦袋耷拉着,被那女人一搖還晃晃蕩蕩的,似乎完全沒有自我用力了。
難道是暈過去了?
“讓一讓,請讓一讓,我是醫生。”
就在我想要蹲下看看小男孩的情況時,一道頗爲熟悉的聲音傳來,我不禁回頭一看,頓時心頭感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來人正是醫學研究狂,溫晴溫醫生,她脫下了白大褂,身着中長鵝黃衣,簡單卻又溫和近人。
她看見我,一愣後,眼中頓時就孕滿了興奮,我心嘆,這溫晴真的將我當成研究對象了。
她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款款向我走來,看樣子是要對我說什麼,我急忙眼神示意她先看看那個小男孩。
溫晴絕對是一個職業道德高尚的醫生,她看懂了我的意思,對我微微一笑,而後就快步過去,蹲着開始檢查小男孩的情況。
那女人這個時候也安靜了,說實在的,如今這個世道,能做好事的人都算膽兒肥了。
只是,她一臉焦急的看着溫晴,我也期待着溫晴的檢查結果,不過,我估計應該沒啥大礙,最多就是乏力而已。
哪知道,卻見溫晴面色一變,我後說道:“他……他死了!”
“什麼?”
我驚得一下就蹦了起來,怎麼可能?
那女人先是一懵,而後一下撲倒在小男孩身上,哭得那叫個慘絕人寰啊。
周圍圍觀的人也都紛紛驚呼,溫晴站起身來,也是一臉的悲慼,我想,那是出於她的職業原因。
而我心頭卻憤怒無比,貓邪,那可惡的貓邪,就這麼害了一條人命!
我正要轉身準備回去找莊老師,看看她有沒有什麼辦法追蹤那貓邪,不想,那女人卻是一蹦而起,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哭喊道:“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我完全懵了,這啥跟啥,怎麼說得就像是我害了人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