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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王的嫡寵妖妃 - 第82章 拒絕斐揚,高人夜訪字體大小: A+
     

    一鼓作氣的說了出來,雖說這話有些唐突。

    但她可以對夏夏好,爲什麼就不能對他好呢?同等道理,有什麼不可以嗎!

    “啊?”

    凌姿涵微微張嘴,好似再看個匪夷所思的東西那般,看着他。瞧着他糾結的卻故作坦然的神色,忽然笑了。

    “喂,你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吧,小王爺!”

    聲音落,他的目光倏然轉寒。

    宛如地獄裡的陣陣陰風,吹得人每個毛孔都緊張收縮,凸起一個個小疙瘩。若不是現下是夏天,凌姿涵又絲毫不懼怕他,估計她都要被那眼神凍得嚷着要暖爐了。

    可相比凌姿涵的想法,完顏斐揚並不認爲自己說出這話是一時衝動。雖然,他承認,自己是失言了,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這些天,他看着她對夏夏的種種,又對比她見了自己就差沒繞道走的行徑,心中在那一剎那閃過了什麼,很難受。

    那種感覺……很奇妙。

    好像是,羨慕,他羨慕自己那個刁蠻任性的妹妹。還有點兒——嫉妒!

    他居然在嫉妒夏夏!就爲了這個女人?

    這……這讓他風流一世的英名何存啊!他明明只想馴服這個從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女人罷了,怎麼會和羨慕嫉妒橫沾上關係?!

    難道他真的……

    一個念頭來不及劃過腦海,就被他抗拒的給甩開了。

    使勁搖了下頭,心下的信念更爲堅定。不可能,漂亮女人他見多了,也不缺,對她,他只是好奇,不服氣,想要馴服她,讓她低頭而已。

    但他卻無法解釋自己情不自禁問出的話,尤其,他心裡還是那樣的認真,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受到任何刺激!

    越想腦子裡就越亂,完顏斐揚盯着凌姿涵的眸光又陰沉了許多。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他乾脆陰着張臉,直接甩袖離開。

    可沒離開多遠,他不知爲什麼,又回了來。

    “你……”顯然,凌姿涵也沒料到他會突然回來,頓住了腳步,用純粹邪惡的眸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浮出標準的不能在標準的交際式笑容,揚聲道:“不知小王爺再度大駕光臨,所爲何事?”

    “我,本王——”怪了,看着凌姿涵的眼睛,他居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間,又癢又堵,心裡還有點兒發虛。

    “哦,我知道了,小王爺是來賞花賞草遊湖的。”微微頷首,凌姿涵伸手撩過耳邊的碎髮,朝他繼續笑着說:“姿涵不打擾小王爺的雅興了,先行一步。”

    舉步從他身邊走過,大有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瀟灑。

    可完顏斐揚卻在她經過身邊時,伸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衣袖。

    “給本王站住!”

    “王爺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凌姿涵那裡可能會聽他的,腳步少頓了下就繼續往前走,並重重地甩了下袖子,即使扯壞了外袍的那塊紗,還是離開了他的範圍內。

    “凌姿涵,本王剛纔腦子發暈,說的話不作數!”

    看着她的身影,完顏斐揚捏着手中的那片薄紗,緊緊握住,朝她大吼了句。卻不知道爲何,自己非要和她解釋這一句,這不典型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真實寫照嗎!

    “小王爺說過什麼,姿涵並沒聽見。不過,姿涵勸小王爺一句,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否則,萬一哪天碰到我心情不好,就給小王爺上堂別開生面的教育課,也讓小王爺知道什麼叫——非禮勿視!”

    邊說邊走,那婉轉如黃鶯的聲音漸飄漸遠,最終隨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低頭,完顏斐揚緩緩張開手,輕柔的絳紅色薄紗躺在他的手心中,隨着風捲起一角,落下……

    若有所思的看着,少頃,完顏斐揚將那塊殘破的薄紗收入懷中,暗歎:對我,你就那麼不屑一顧?凌姿涵,遊戲,開始了!

    夜半,靜悄悄的。

    凌姿涵又一次故技重施,對死活不願意睡覺,纏着她玩的夏夏下了點催眠香,讓她安枕無憂。

    “小姐,先生他……來了。”青黛把已經昏睡過去的夏夏抱上了牀,轉回頭,對凌姿涵很恭敬的說了句。

    先生,這是他們對那個仙風道骨的男人的稱呼,包括凌姿涵與易安涼,都要這樣稱呼他,以表尊敬。而知道他存在的,除了與凌姿涵關係密切的幾人,再無其他。

    “安涼請來的?”凌姿涵微微一愣,很快想明白了,淡定自若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轉眸朝走正在放帷帳的青黛看去。

    “是,易盟主也來了,現下在……”話音頓住,青黛瞧着凌姿涵,束起一根手指,朝上指了指。凌姿涵立馬會意,對她交代了句後,就緩緩起身,離開了房間,走入院中。

    踩着碎石子路,凌姿涵獨佔院中,負手而立。

    初夏的夜,空氣依舊是那樣的溼潤,只不同於白天的悶熱,稍顯涼爽。

    “妖妖,”熟悉的呼喚傳來,青色身影從暗處飄然顯現,穩穩落在她面前,是易安涼。他一如既往的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身音慵懶,卻透着點兒疲倦。

    伸手指了下房頂,安涼沒有和她多做解釋,只說:“去吧,先生等了你很久了。”

    “嗯。”微笑,凌姿涵與他擦肩而過,面上彷彿並不在意,但在經過他身邊,躍上房頂時,還是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安涼,謝謝。你……注意休息。”

    話音落,邪火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院中,劃過夜空,落在文錦閣主殿的屋頂上。

    誰說這個女人無心?

    她只是從不在乎與她無關的人、事罷了。

    喟嘆間,安涼的腦海中突然閃現了一道模糊的人影,明豔、倔強,令他不覺莞爾……

    屋頂,銀灰色長袍的男子立在屋脊上,淺淺月輝籠罩着他,彷彿將他融入了月色中。轉身,即使在寒涼如水的夜色裡,他似乎多年未曾有過半點變化的姿容,依舊是那樣的美妙絕倫,出塵入畫。

    如今在這月下,到讓她想到八個字——萬般風華,日月同輝。

    緩緩走來,衣裾翩翩。

    銀灰色的身影似乎根本不在屋脊上行走,而是在平地上那般自如。

    而走近了,你會發現,他清貴的臉上永遠帶着靜謐的笑,一雙如海深邃的眸子無波無痕,無慾無求。他的氣質,不似軒轅家族的王者尊貴,不若暝幽的神秘詭異,也非安涼的慵懶莫測,而是一種近乎完美的優雅。總有種不同於紅塵世人的隱者高貴,溫潤入江南水墨的眉眼間透着對萬物的憐憫,好似看破紅塵,卻又身在俗世,自然的超脫,令人心甘折服、崇敬膜拜。

    這就是他們所認識的“先生”。

    沒有名字,也記不得是什麼時候開始認識的了。好似從她記事起,記憶中每年的某一天,他都會出現,但總是說幾句深奧的話就離開了。

    “先生,又見面了。”

    “嗯,又見面了。”走到她身前,如仙似神的男人停下腳步,宛如長輩般的注視着她,嘴角噙着一絲憐惜。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如火身姿是那樣的迷人,但在他眼中,卻化作一聲無聲的輕嘆。難道這就是命嗎,即使……還是躲不過啊!

    負手而立,逆着月光,他的笑始終是淡淡的,眼中卻連一絲情緒都沒有出現過,但那悲憫世人的感覺淡了許多。

    “決定了嗎?”他忽然問。

    凌姿涵微微閉了下眼睛,睜開,純粹的眸中沒有邪惡,只有堅毅。她微微頷首,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男人少頓了下,睿智的雙眸朝她掃來,彷彿不經意的看了眼,卻叫凌姿涵站的更爲筆直,神色也漸變鄭重。

    他好似能看透一切。

    無聲嘆息,他緩緩轉身,看着京城的方向道:“我記得,去年在北燕的時候,你曾和我說過,不想問世事,不想惹紅塵。當時,我以爲,你當真不問世事,原來並非如此。”

    是因爲那個男人嗎?

    那個世人眼中惡魔一般的存在。

    聞聲,凌姿涵朝着他的方向看了眼,輕聲道:“我雖不欲問事,事卻總要來找我。先生,我違背了約定,但,在我來京之前,就已經做下了決定。我要親手卸下命運的枷鎖,我不能被生死的恐懼控制一輩子。因爲……”轉眼看着遠處,凌姿涵深吸口氣,重重地吐出那三個包含期待與苦澀的字——“我想活!”

    男人的背脊幾不可察的顫了下,他似乎感覺到了她心中那活下去的願望有多強烈,同時,他也想起了來的路上,安涼對他說的那場血腥之災。

    也罷,她本就該高飛的。

    “我記得我曾說過,‘你本是鴻鵠,怎可做燕雀’,還記得當時你怎麼回答我嗎?”

    記得,她記得非常清楚。

    “記得,‘燕雀非鴻鵠,安知鴻鵠之苦?相反,鴻鵠又豈知燕雀之樂!’先生,若有機會,我還是希望只做燕雀。”

    她想到了自己和軒轅煌的約定,等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她就會走,和他一起,不求錦衣玉食,但求吃飽穿暖,平安幸福。

    並肩而立,話音落,兩人就這樣沉默的站着。

    許久,男人淡淡的嘆息聲傳來,有些惋惜,卻又充滿了無奈。

    轉眸,他看着凌姿涵的側臉:“不要再和命抗爭了,孩子。”

    “先生,有必要每次都提醒我,我的命嗎?”凌姿涵莞爾一笑,但這笑有多慘白,估計只有他能看得見吧。

    “這是命,是你的業。孩子,你身邊如今藏龍臥虎,但京中局勢混亂,你若能保住身邊人,孜然一身的獨立出來自然最好。若必要時,我會助你一臂之力!”他的聲音悠遠動人,好似從天邊傳來。少頓,他又看了眼凌姿涵,背過身道:“罷了,再送你一句,勿要一人扛起所有的苦惱,孩子,你已經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偶爾也讓他們幫你分擔一些吧!”

    銀灰色的身影一閃而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卻是那樣的瀟灑自如,不染俗塵半點。

    凌姿涵坐在屋頂上,看着那離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緩緩擡頭,她仰望着天空,反覆思索着先生的話,心中有了個決定:韜光養晦,暗中行事。

    次日,亦如往常,一大早凌姿涵就去給太后請安,並與軒轅謙及太醫一同給太后會診,確認明日太后可以動身回京,這才離開太后寢宮。

    但在出去的路上,又撞見了太子。

    這幾日,太子似乎一直在變着法兒的和她搭話,哪怕是閒索的幾句問好,他也會拖上很久。這讓凌姿涵很頭疼,若是前幾日,還有夏夏在,好敷衍,可今天剛好夏夏被斐揚給叫去了,她又和這太子撞了個正着,真是……誒!

    “淩小姐又爲太后請脈,真是辛苦啊!”

    “臣女見過太子。”凌姿涵微微福身,然後用極爲規矩,卻刻意疏離他的語調說:“臣女剛剛爲太后請了平安脈,太后鳳體寒症已控制住,明日可以回宮安養。還請太子放心。若太子無事,臣女就先告退,不妨礙太子去給太后娘娘請安。”

    “淩小姐執意要與本宮如此說話嗎?”一連幾日,她的態度就和石山上的頑石一般,絲毫沒有動搖過。

    凌姿涵奇怪的看了眼軒轅琰,“太子,是臣女說錯了什麼嗎?還請太子直言。”

    “凌姿涵,你爲何總拒我於千里之外!”他微微揚聲,似乎有些不滿。

    “太子爺說笑了,臣女並無此意。”

    她那裡是拒她千里之外?有眼睛的都該看得出吧,她是視他如豺狼虎豹,拒他萬里都不足夠啊!

    “那你說,爲何每天見到本宮就躲。”

    看來他今兒是打定主意要刨根究底了。

    凌姿涵雖然心煩,倒也還能對應,只淺笑道:“臣女並非躲避太子爺也,一來臣女並未做虧心事,何來躲避之說?二來,臣女與太子爺素來沒有交集,見了面,除了見禮,回話,臣女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需要和太子爺交流的。即使,臣女真的有心躲避太子爺,那也是在避嫌,也是爲太子也好。畢竟,臣女是未出閨閣的女流之輩,又與令弟有婚約在身,很該避之,免得又被人當做了把柄,傳出許多不好聽的有辱清譽的事兒。”

    話音落,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眼尾的嫵媚中暗藏譏誚。

    她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太子爺要再不識趣,她就真的高估了他了。

    這太子爺到底是聽懂了凌姿涵的話,尤其是聽明白了她末尾那句,知道她所說的有辱清譽的事是什麼。不覺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驀然轉身,乾咳了幾下掩飾情緒,隨即揮了揮袖子,讓她退下。

    而就在她離開後,太子已經走上了太后寢宮的臺階。但不知爲何,他還是回了頭,朝着她離開的方向投去深沉難解的一瞥。

    入夜,室內幽暗,簾幔低垂。

    凌姿涵坐在牀邊,連着叫了兩聲“夏夏”,卻沒人應聲,確定她在藥力作用下已然睡熟了,就悄悄的走出房間。

    房門緩緩打開,青黛在門口恭候。

    “少主,一切準備妥當。”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凌姿涵繼續朝前走着,看似輕鬆泰然,可她自己卻知道,這每一步都很沉重。

    而沒靠近院門一些,她心中那個喊停的願望就越來越強烈。

    可一想到昨夜先生的話,那個決定就又堅定了。

    賭一把吧!

    她的運氣一向不錯,這次……也會好的。

    “卿卿。”登上院門前的階梯,凌姿涵還未跨出門檻,就聽到了那邪魅的聲音,喚着獨獨屬於他的暱稱。

    凌姿涵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微微顫了下,第一次,她是那麼狠毒藥。尤其是此刻,藏在她指間的毒。

    “卿卿,出來,陪我走走。”站在門檻外,軒轅煌朝她伸出手。

    “好。”凌姿涵緊了下寢衣的領口,朝他看了一眼,那堅定的寒眸也堅定了她的心,令她終於跨出門檻,並伸出手,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心上。

    緊緊握住,軒轅煌感覺到她指尖冰冷的溫度,不覺皺眉,卻未說話,只是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罩在她身上,還不容抗拒的緊了下衣領。

    “不準脫,你要敢脫,就連着裡頭的一起脫!”

    一句蠻橫而又溫柔的關懷,卻奇蹟般的平息了凌姿涵心中的那點不安,但還是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攜手離開文錦閣,兩人慢步在行宮中,就像一對夜間幽會的情侶般,緩緩的走着。

    兩人故意“避開”大路,走在偏僻的小路上,但還是不可避免的遇見了幾個宮女太監。宮人們一見着這兩人,都忙不迭的下跪行禮,頭也不敢太的目送兩人的身影離開宮道。

    至於這離開後,無外乎兩種可能,一種是私下裡大肆渲染傳播兩人夜遊的事兒,另一種則是將看到的所有事情都嚥到肚子裡去。

    而凌姿涵他們之所以如此招搖,爲的就是第一種結果。

    他們需要有人看見,這樣等下的計劃纔會出現的更爲自然。

    僻靜處,兩人知道宮人已經離開,但並非全離開了,還是有幾個好事的八卦之徒,隱藏在暗處偷偷的看着這邊。

    “卿卿,不如給戲加點籌碼。”邪魅的笑着,軒轅煌忽然伸手攔住凌姿涵的細腰,旋即微微一轉,調整好角度,藏住凌姿涵的身影后,朝她壓了過去。

    吻淺淺的落下,宛如一隻蝶停留在她的脣畔。

    只是輕輕的吮了下她的脣瓣,便停了下來。

    “卿卿,這樣的夜遊,才更有可信度。”

    凌姿涵勾動脣角,撲閃着嫵媚的妖眸,噙笑道:“看來你……信心十足。”

    “爲了我們,這次必須贏。”輕啄了下她的脣瓣,軒轅煌便離開她的脣道:“用你的吻,給我鼓氣?”

    這些年在戰場上,他也算是歷盡生死。但這次的計劃,卻與生死無關,而是再賭——命運。

    “欠着,等回京再還給你。”凌姿涵伸手撫向他的臉龐,但在這時,卻聽安靜的行宮內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似乎是行宮中的護衛軍在疾行。

    接着,一盞盞宮燈接連被點亮了,四處都響着吆喝聲——“抓刺客,抓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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