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古凌臉上的嬉皮笑臉散去,轉而一臉鄭重,漆黑的瞳孔閃爍着遊離的光芒:“袁師,您也知道我並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我總有一種感覺,我以前的事情恐怕有些不簡單,或許會給器陣宗帶來災禍。”
如今的袁師彷彿比他初見時年輕了幾分,原本滿頭華髮,如今也多了幾根黑絲,面頰也越加紅潤,面頰上一片笑意,他心中欣慰,他這個徒弟無論品性、天賦都是上上之選,更加之毅力堅韌,氣運極佳,眼前器陣宗還有更好的選擇麼?
至於古凌的身世,袁師早已經弄清楚,這其實並不困難,從古蓮柔的口中袁師便追查到古陽城,而後將古凌的面貌特徵暗中查訪,袁師便已經知道這古凌便是那大鬧古陽城的葉一凡。
炎火閣雖強,但他器陣宗也不是好惹的,更何況天啓國又不是炎火閣一家獨大,那赤炎閣一直虎視眈眈,若是器陣宗與赤炎閣聯手,想必炎火閣也不願看到吧。
只要古凌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那麼就沒什麼好顧慮的,知道古凌的心性,只要他不能恢復記憶,他就是器陣宗的少宗主。
等古凌當上器陣宗的少宗主,那時,即便他恢復記憶,按照袁師的推算,古凌仍舊會是器陣宗的少宗主。
想到這裡,袁崇山樂呵呵道:“不管你以往你是何人,即便你是個十惡不赦的盜匪的頭子,我袁崇山也絕不後悔,你現在是我袁崇山的徒弟,是器陣宗的少宗主。”
聽到這裡古凌已然極爲感動,將頭瞥向一邊,聲音帶着濃濃的感動:“你這老頭,真會煽情,怪不得師孃會嫁給你。”
袁崇山一吹鬍子,怒道:“金烈那個王八蛋,又跟你說什麼了?”
就知道師孃是袁師的軟肋,古凌大笑一聲,將室內所有的魂器捲走,隨即身子化作道道殘影,消失在秘室之中。
三天後,器陣宗鐘鼓齊鳴,護宗大陣開啓一半,器陣宗內各勢力掌宗副掌宗前來祝賀,祝賀器陣宗少宗主上任,旭日高升,金色的陽光被器陣宗上空層層密佈雲霞遮掩。
器陣宗上空終年雲霞密佈,雖然有時顯得陰沉,但是今日器陣宗內的一片紅火驅散所有陰霾,萬衆矚目器陣宗新任少宗主,未來東孚一方巨擘到底是何人物。
身穿藍色禮服,禮服上繡着一口大鼎,大鼎上三道藍色火焰繡紋極爲惹眼,這意味着這少宗主至少是三品煉陣師。
身披三品頂峰青紋袍,一頭漆黑長髮直垂地面,面帶銀色面具,讓這器陣宗少宗主多了一分神秘的色彩。
在萬人矚目中,九隻藍色的巨鳥從古凌體內竄出,那九隻巨鳥快速旋轉化作九朵藍色蓮花,九朵蓮花不斷綻開,而後在衆人眼前出現八十一朵藍色蓮花。
這些蓮花美麗炫彩,周圍縈繞着藍色的光華,如絲如綢、如細雨溫潤,如絲柳搖曳,衆人看得這一手控火之術,已經極爲純熟,但是作爲器陣宗的少宗主卻還不夠。
而後那八十一朵藍色蓮花再度緩緩綻放出新的花瓣,七百二十九朵藍色火蓮花浮現在衆人的面前,七百二十朵火蓮花在衆人身邊緩緩展露它的絢麗多彩,卻讓人感受不到它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衆人皆對器陣宗的蓮花陣有所耳聞,今日一見便知盛名之下無虛事,同時控制七百二十朵火蓮花,即便是三品高級煉陣師也很難做到,三品高級煉陣師作爲器陣宗的少宗主,雖然勉強可以,但是還不夠。
柳黛眉看着臺上古凌,她心中五味雜陳,想不到成爲器陣宗少宗主的竟然會是他,她的小師弟古凌。
明眸看着那臺上不斷演練大蓮陣圖的古凌,柳黛眉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她終究還是難以成爲器陣宗的少宗主。
隨即她腦海中浮現同樣兩個驚才絕豔的身影,剛烈不屈對於煉陣有着無比執着的烈修紅,性命垂危,捨身煉陣的谷晨。
想到烈修紅,柳黛眉心中便是不禁一陣感嘆,若是烈修紅還在,她與古凌,誰會更勝一籌。
烈修紅已死,但是谷晨還活着,此時柳黛眉心中倒是期盼谷晨能夠活得久一些,期盼古凌能夠與谷晨比試一場,兩個同樣驚才絕豔之人到底誰更勝一籌,但同時她有不希望谷晨活着。
古凌將大蓮陣圖再度衍化,器陣宗廣場方圓數千丈,足以容納數萬人,從十丈高臺看去,下面的人縮小了數倍,這近萬人盡皆是前來觀禮之人,那些大勢力的高手都坐在上首位,其餘人則盡皆在高臺之下,每一任器陣宗的少宗主都要露出這麼一手,一者讓世人知道器陣宗少宗主的一些特徵,二者便是向世人顯威。
數不清的藍色火焰蓮花凝聚在器陣宗萬人廣場之中,每隔三丈便又一朵藍色蓮花,這數千丈廣場上的火蓮是在是一個恐怖的數量。
此時器陣宗廣場不禁一陣騷亂,這器陣宗的少宗主到底是何實力,竟然凝聚如此衆多的火蓮,難道他已經是高階魂宗強者不成?
便在此時,一朵火蓮綻放出熾熱的高溫,一朵足有一丈大小的火蓮在衆人矚目中緩緩向着虛空飛去。
當距離衆人頭頂百丈那火蓮堪堪以肉眼可見,而後便見到無數的火蓮向着虛空涌去,逐漸涌入到那一丈大小的火蓮中,那火蓮極速便大,在密密麻麻的火蓮涌入下,轉眼間化作數百丈大小的巨大火蓮。
一股股熱浪從那火蓮中傳來,而後那火蓮開始收縮,而後形成一個藍色圓球,周圍的熱浪頓時一掃而空。
此時衆人盡皆在凝視着那巨大的藍色火球,便見到那火球猛然一縮,而後變成九十丈大小。
一陣詭異的波動盪漾開來,衆人心中一驚,“這小子想幹什麼”?
即便坐在上首的袁崇山也不禁眉頭一皺,老眼看了看各勢力的高手,他微微含笑,示意一切都在掌握中。
而此時那火蓮再度猛然一縮,此次幅度更爲巨大,那直徑九十丈的火球,此時變成直徑五十丈大小。
一股強橫的起勁猛然傳來,周圍旗幡獵獵發抖,而後空氣陷入一陣沉寂,衆人心中不禁一陣發涼,“這個器陣宗的少宗主究竟想幹什麼”?
而後那五十丈大小的圓球再度驟然猛烈收縮,足足收縮至十丈大小仍舊沒有停止的意思,此時衆人可是慌亂了,這圓球要是爆裂開來,誰知道那恐怖的力量會不會衝擊到自己。
而後在一陣詭異波動後,那圓球收縮到萬丈大小,而後衆人聽到一聲極爲清脆的空氣爆裂的聲音。
嗡嗡嗡
耳輪中這如同蜜蜂振翅的聲音不斷響起,便見那藍色圓球已經爆裂開來,一道藍色火焰光柱直衝天際。
那藍色火焰光柱直接洞穿了器陣宗上空的層層浮雲,以那藍色火焰光柱爲中心,方圓千丈內彤雲散開,金色的光芒鋪灑下來,短暫的沉寂之後,衆人一陣歡呼。
此時在千霞山內,袁千影劍眉倒豎,杏眼寒光,她目光移向一名看去三十五六的婦人,那婦人看去與袁千影有六分相像,只是神態多了三分平和,此事正繡着一個絲帕,但那與袁千影如同模子刻出的劍眉,讓她看去又多了三分肅然。
袁千影咬着嘴脣,一口怒氣直衝胸膛,“娘,爹他是不是老糊塗了,我哪裡比那個古凌差,爲什麼爹他要將少宗主的位置給那個傢伙,爲什麼不給我。”
那婦人擡頭看了看袁千影,放下手中的絲帕,那一雙充滿睿智的眼睛看着袁千影,緩緩道:“少宗可不是什麼玩物,說給誰就給誰,你爹這麼做有他的道理。”
“可是,這以後讓我在器陣宗怎麼做人?”袁千影俏臉寒霜,幾乎要瞪裂雙眼,咬碎銀牙,對於古凌恨到了極致。
婦人微微皺了皺眉,睿智的目光從袁千影憤怒的神色中察覺到了一絲隱患,當即道:“你是以爲沒有得到器陣宗少宗主之位而恨你小師弟麼?”
憋在心中的憤懣當即便吐了出來,“誰想做什麼少宗主,只是憑實力、天賦、毅力我哪點不如他古凌,我不服。”
透着睿智的雙眸看着袁千影,“小影,你可知當選器陣宗的少宗主的條件是什麼?”
袁千影心中怒氣未消,當即道:“實力、天賦、毅力,這些我都不缺。”
婦人卻緩緩道:“那你小師弟古凌缺這些麼?”
袁千影聞言剛想反駁什麼,可話到嘴邊她卻突然說不出來,她腦海中回想古凌這些年的進境,她眉頭一擰,脫口道:“若非他憑藉那周天星辰圖,他還被我拋得遠遠的,而且父親還讓他進秘境,我都沒能去,若非如此,他怎麼可能追上我到達三品頂峰煉陣師。”
婦人洞悉了女兒的心性,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極爲要強,之前便與古凌有隔閡,如今古凌又搶了本該屬於她的東西,她豈能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