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我發火,衆人臉色嚇得慘白,一個個低着頭也不說話。 我冷笑一聲:“你們是黑社會,不是當初的小混混,每個月拿着堂口發下去的福利,難道還不夠你們花麼?如果不是被我撞倒,還真不知道你們來這裡欺負學生。” “升……升哥,我……我們知道錯了。”一個穿着花襯衫的男子顫顫巍巍的說道,他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 “你是帶頭的?”旁邊的孫猴子問了句。 對方點點頭,還沒開口,孫猴子手中的汽水瓶直接砸了過去,啪的一聲,瓶子砸到對方的腦袋上,碎了一地,對方只是哆嗦了一下,連動都不敢動:“升哥說過,不準在六中附近欺負學生,你們是沒長耳朵麼?” 男子腦袋上已經流出了血,顫顫巍巍的道:“我……我們手頭真的有些緊。” 孫猴子還想說什麼,我擺了下手,皺着眉頭問道:“豹子頭一個月給你們多少錢?” “五……五百。”但男子說完,馬上又道:“我知道我們的分紅是八百,剩下的三百是我們自願捐給堂口的。” 我臉色一暗,深思片刻,從懷中拿出兩千塊錢放到了桌子上:“把這錢拿走,去醫院包紮一下,剩下的錢帶兄弟們去吃點好的,記住,下次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我可就不會輕易的放過你們了。” 衆人一愣,誰也沒想到我會拿錢給他們,由於被打的男子,看我的眼神更加慚愧了,忙說道:“升哥,我沒事,這次我真的錯了,不會有下次了,錢我不能要。” “別廢話!快拿走!”我沉聲說道。 見對方還是不敢拿,一旁的孫猴子罵了句:“讓你們拿就拿,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似得。”說着,他抓起錢,扔到了男子的手中“快走,別打擾我們處理事情。” 這樣一來,衆人才悻悻的離開,而見到這一幕的任峰,早就傻眼了,他花了一千塊請了這些人,完全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都是我的小弟。 “小
子,你過來。”我冷笑了一聲。 任峰聽見我的話,顫抖的走了幾步,我拍了拍凳子說道:“坐。” 任峰表情尷尬,又擔心又害怕,也不知道我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小心的說道:“升……升哥。” 被他這一叫,我不由的笑了起來:“你學的倒是挺快,真沒想到,你還挺有脾氣,竟然敢殺我個回馬槍。” 任峰臉色尷尬:“我……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我點點頭:“你說的沒錯,肯定有誤會。”我說完,從懷中掏出匕首,然後讓安胖子拿來一瓶白酒,對着任峰道:“給你兩條路,一條是把手剁了,另外一條是把這瓶白酒乾了。” 任何一個人都會選擇幹掉白酒,我心裡清楚,其實我也只是想要教訓教訓這個任峰。否則根本不會給他機會。畢竟他是公安局副局的公子,如果真的把他弄了,事可就大了。 聽完我的話,任峰臉色慘白,支支吾吾的道:“升……升哥,我爸是任飛,公安局副局長,多少也給點面子吧?” “面子?我給過你。否則的話,你不會站在這裡。”說着,我突然把匕首拿起,一下扎進了桌子裡,匕首應聲沒入:“是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來?” 任峰打了個激靈,直接拿起白酒喝了起來,片刻後,一瓶白酒全部喝光了。 “有魄力,記住,天王老子來了,我尹東昇,也不一定給他面子,滾吧。”我罵了一句,任峰趁着酒勁未上,灰頭灰臉的跑了。 “真是便宜這小子了!”孫猴子說道。 我輕鬆的說道:“只是教訓他一下罷了,這些富二代,官二代的,一個個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希望他吸取教訓,別再來惹我。” “大哥,我看啊,這小子報復心可挺強,他不是有個牛逼的老爸麼,你可得小心點。” “在H市,我還怕他掀起大風大浪?”我說了一句,然後表情慢慢的嚴肅起來:“每個堂口,派發下去的福利,應該都是八百
元!而豹子頭只分給了這些會員五百。怪不得他們不夠花。” 當時普通工人的工資,一個月大約四百左右,東昇幫雖然是黑社會,但在這半年中,已經步入了正規的管理模式,從堂主,到會員,都會有福利領取,俗稱分紅。 對於一個普通的成員,有八百塊錢拿已經是非常好的事了,畢竟大家在附近一帶,吃喝玩都不花錢。 所以當聽見天鷹堂的人說他們只有五百塊的分紅時,我的臉色變的難看。 “這個豹子頭,膽子真大,竟然私吞分紅,大哥,這事你可得處理好了。”孫猴子說道。 “豹子頭這個人爲人狡詐,做事畏首畏尾的,當初雷哥就囑咐過我,讓我多留意點這個人,升哥,不行的話,我就暗中把他幹掉。”大毛在一旁說道。 我嘆了口氣,沉思片刻,臉上也露出了愁容,把手中的菸頭掐滅,說道:“這半年多,豹子頭也爲幫裡出了不少力,真槍真刀的和大夥一起走過來的,我雖然剛收他的時候,就對他留了個心眼,但心中也真心把他當成兄弟。半年多過去了,他還是沒改那混混的性格。” “大哥,那我們總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苦了的可是下面的弟兄。”孫猴子說道。 我點點頭道:“放心,我會找他談談!” “大哥,你真和任賢齊的那首歌一樣,心太軟。”孫猴子說着,就唱了起來:“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我和大毛同時大笑起來,說道:“對兄弟要忠,對敵人要狠。”說完,我站起來向外走去。 大毛和猴子互望一眼,都明白我話中的含義,兩人的目光中同時閃過一絲尊敬。 豹子頭這次做的的確有些過分,但我並不能因爲這一件事就抹殺了他對東昇幫的貢獻,畢竟當初面對逆天幫那麼強大的壓力,他都沒臨陣退縮,如今東昇幫崛起,我又怎麼能過河拆橋。 不過從這件事中,我卻看出了天鷹堂的諸多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