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按照曹大的性格,肯定無法容忍這幾個人的所作所為。可這兒畢竟不是我們原本所住的地盤,就如同曹大剛才所說的,這裡是個真正強者為尊的世界。
弱者,連活著的權利都沒有。
我看向曹大,輕聲說道:「別忘了我們是來這兒幹什麼的,不要表現得像個異類。」
「哦。」
曹大想了想,跟那幾個男人說道:「剛才那妹子我看上了,結果你們竟然把她給殺了,現在我就打算殺掉你們,沒問題吧?」
這幾個人都是面面相覷,而曹大緩慢地數道:「十、九、八……」
在曹大的倒計時下,這幾個人都被嚇破了膽,連忙紛紛站起來朝著外邊逃竄。可惜這些人的實力根本就不怎麼樣,曹大隨便幾刀就將他們輕鬆斬殺。
當這些人成為屍體倒在地上,曹大轉頭那經理,平淡道:「血跡你們幫忙處理一下。」
那經理點頭道:「沒問題的,先生。」
「那麼我再問一下,我們初來乍到,哪兒可以給我們住呢?」
「前邊出去后一路直走,有賓館可以住。但這邊是貧民窟,所以住所也不算很好。對了,請各位千萬不要在賓館鬧事……」經理輕聲說道,「所有的賓館,都是屬於皇帝的。如果在賓館里鬧事,就算是對皇帝的挑釁。」
我們點點頭,看來皇帝真是壟斷了這裡所有賺錢的行業。
像這種在外邊連睡覺都要提心弔膽的地方,一個能讓人安心休息的賓館,確實是個賺錢的行業。
我們走出角斗場,然後開車一路直走,便找到了那個所謂的賓館。這賓館的名字也起得很簡單,叫保護賓館。
我們走進保護賓館,前台上掛著價格表。普通房間一克黃金、豪華房間兩克黃金、至於總統套房,竟然是要五克黃金。
每個房間最多只能住兩個人,總統套房也一樣。
說實話,這裡的裝修簡直就相當於外邊的小旅館,但價格卻是高得要命。江美扯了扯我的袖子,小聲說道:「成哥,住總統套房好嗎?我擔心其他房間的衛生不好。」
我點點頭,正巧剛才在角斗場拿到了一斤黃金,他很貼心地幫我弄成了金條和金片,有各種各樣的重量規格。
我拿出一個二十克的金片遞給前台,豪邁地說道:「三個總統套房。」
「好的,找您五克金片,請收好房卡,房間里的冰箱上有價格表,另外我們提供送餐服務。」
我拿過房卡,跟大家一起上了頂樓。結果在看見房間之後,大家都是不由得傻了眼。
這分明就是個簡單的小套房,這種環境和裝修的房間,放在外邊頂多也就兩百塊錢一晚。可是在這個地方,竟然是要收我們五克黃金,那可是相當於一千四百元左右了。
這裡的物價,簡直就是高到了離譜。
不過衛生還算是可以接受的,我們反正訂了三個房間,索性就直接四個大老爺們待在一起,江美跟葉雨則是每人一個房間。
「這裡挺兇殘的……」曹大走到窗戶旁,看著下邊的情景,輕聲說道,「江成,你說活在這種地方,怎麼樣才能看見希望呢?」
我聳肩道:「只能不停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曹大笑了笑,說道:「我倒是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哦?怎麼說?」
「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饒有興緻地走到了曹大的身邊,然後一起朝著下邊看去。只見我們前邊是一個天台,也不能說是天台,只是一群垃圾棚上邊用紙箱子墊了個不太穩固的垃圾堆。
一群孩子坐在紙箱上,手裡捧著簡陋的書,正在大聲地讀書。而在他們的前邊,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這兒的天氣還算是熱,但女孩明顯是窮到沒一件能拿來遮擋身體的衣服,只好穿了一件破麻布在身上。這炎熱的天氣,破麻布穿著身上估計熱得要命。
我們的視力都是不錯的,可以清楚地看見那女孩的小臉上都是汗珠,可她還在一本正經地教導孩子們讀書。
我笑道:「有意思,在這種充滿暴力的環境里,這種還真算得上是風景。」
曹大打開窗戶,對下邊的那個女孩喊道:「喂!」
女孩和孩子們都是抬起了頭,那女孩有點納悶地用手指頭指了指自己,而曹大也是點點頭。
女孩趕緊跪在地上,哆嗦地說道:「對不起大人,我這就讓孩子們安靜點。」
我笑道:「那倒是吵不到我們,我們就想問問,為什麼教孩子們讀書?有錢拿嗎?」
女孩誠實地說道:「沒有錢拿,但知識是唯一的出路。」
「為什麼?」
「孩子們沒有文化,以後如果被人看上當奴隸,也只能當苦工……」女孩說道,「我要是能教會他們算數,他們就能幫忙管賬、收銀,至少可以讓自己過得舒服點。如果我教他們識字,他們可以幫忙抄錄秘籍,或者在平凡區以上的地方當個郵遞員,也能有口飯吃。」
我頓時聽得笑了:「我也算是在這兒走了一大條路,還沒見過你這樣有趣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劉靜怡。」
「這就是你說的出路?我覺得在這地方也不怎麼樣,這裡說到底還是要有實力。」
劉靜怡輕聲說道:「我改變了一代,就算他們沒過上好日子,他們也能有一份簡單養活自己的工作,讓自己的下一代繼續努力。實力和能力都是隨著上一輩的財產不斷累積的,我希望他們就算失敗了,也能讓他們的孩子過上好日子。」
「有意思。」
我點點頭關上了窗戶,輕笑道:「你們覺得這是一個理想家,還是一個傻子?」
「我倒覺得,只是一個善良的人。」雲墨子輕聲說道。
我們聳了聳肩沒說話,而我打開冰箱一看,裡邊的東西可真夠貴的。
雖然這兒很多東西要進口,可因為兩邊的時間不一樣,所以食品是沒法進口的。冰箱里的啤酒是我沒聽過的名字,估計是當地自己造的,就連可樂也是自己造的牌子。可關鍵是,一瓶可樂竟然要一克黃金!
我轉頭看向雲墨子,問道:「在外邊,一克黃金可以買多少瓶可樂?」
雲墨子想了想,說道:「我感覺一百多瓶妥妥的。」
我感慨道:「這兒卻只能買一瓶,真是個恐怖的地方。」
曹大輕聲道:「也是個充滿機會的地方。」
「有道理。」
這裡的飯菜也是貴得要命,我們每人在這兒吃了一碗蛋炒飯,總共六碗蛋炒飯,竟然跟我們要了六克黃金,相當於一碗蛋炒飯要兩百多塊錢。
我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了下邊的那些讀書的孩子,就問服務員白米飯怎麼賣。好在白米飯並不貴,一克黃金可以直接買一桶白米飯。於是我跟他們要了一桶白米飯,然後走到窗戶旁打開窗戶,正準備叫下邊的那些人,卻看見在那垃圾堆上,一群青年正在那對孩子們打打罵罵。
孩子們被打得倒在地上嗷嗷直哭,劉靜怡驚慌地護住這些孩子,而那些男人們不停地用腳踹她的腦袋。
「住手!」
我頓時大怒,直接從窗戶上跳下來,落在了垃圾堆上。這些青年們看見我頓時嚇了一跳,他們看見我手中的一桶白米飯,都是貪婪地吞了口唾沫。
我冷聲道:「為什麼動手?」
劉靜怡緊緊地抱著一個小女孩,哭泣著跟我說道:「大人,救救我們……這些人是角鬥士……他們每個星期都要來吃個孩子,說是給他們補充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