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輕靈術!」
我眼看著刀尖距離我越來越近,急忙想到了戰甲的功能。當輕靈術展現的一瞬間,我用胳膊肘在地上一撐,整個人頓時猶如在冰面上一樣往旁邊划動。
「砰!」
長刀刺進了我旁邊的土地里,周武那嗤笑漸漸變得凝固。
「還能用這辦法么……」他瞥了我一眼,隨後收起了刀,輕笑道,「不得不承認,你這個辦法還是不錯的,我很欣賞。」
我鬆了口氣,隨後疲憊又大口地喘著氣。此時戰甲的天雷之陣已經開始啟動,正在減緩著我的疼痛。
我吞了口唾沫,我咬牙道:「按照之前的要求,你應該收兵了。」
周武點頭道:「男子漢大丈夫,自然是要說到做到。我許下的承諾,當然不會違背。那麼……」
他拍了拍手,輕聲說道:「撤退。」
頓時,天宗的人們都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周先生,真的撤退么?」
「江成的頭顱就在眼前,這個時候選擇撤退!?」
「這可是千載難逢立功的機會啊!」
周武平靜道:「我說撤退就是撤退,怎麼?你們希望這件事情傳出去,讓人們認為我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嗎?」
「這……」
天宗的弟子們都是不敢再說話,這讓我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看來,這個周武還是挺講信用的。
而就在這時,一名天宗弟子小聲說道:「周先生,你的人撤退了,我們可以撤退么?」
什麼意思?
我原本放下的那顆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周武瞥了那天宗弟子一眼,淡然道:「我的人,都跟我走。」
「是!」
頓時,隨著周武的轉身離開,在場有不少天宗弟子都是紛紛離去。可問題是,這些天宗弟子並沒有全部走光,竟然還留下了七十多人。
那七十多人都是不懷好意地看著我,抽出兵器步步接近。
我下意識感到事態不妙,連忙對周武喊道:「你不是說過你會撤退么?」
「對,我已經帶著我所有的人撤退了……」周武聳了聳肩,平靜道,「但這些並不是我的人,他們是跟隨林明浩長老的,我並沒有命令他們的資格。」
「該死……」我握緊拳頭,咬牙道,「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周武淡然道:「江成,我希望你能弄清楚一回事。我擁有能殺死你的本領,但我並沒有這麼做。相反,這兒原本有三百多人,現在因為我的承諾,已經減少到幾十人,你還不滿意嗎?」
我的內心滿是怒火,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幾十人跟幾百人又有什麼區別?
我抓住暗金,艱難地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那些天宗弟子一見到我站起身,連忙都是激動地朝我衝來,連連吼道:「趁他病,要他命!」
「大家一起上,這時候誰都別藏私了!」
我看著一群期望能得到功名的天宗弟子貪婪地朝我撲來,只覺得預感不妙。
「行吧……」我緊握著暗金,低吼道,「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我倒是要看看,我在臨死之前能殺幾個人!」
興許是因為我現在身受重傷,我的話語已經威脅不到這些天宗弟子。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有一個天宗弟子提著刀衝到我面前。他一躍而起,將手中的長刀朝著我的腦門砍了下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我立即將手一抖,暗金立即展現出了一個絢麗的刀花,在打斷這個弟子攻擊的同時,還砍破了他的胸膛。
當血液沾染在暗金上,我的身體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但問題是,先前那周武給我帶來的痛擊,讓我現在都覺得很是難受。
「噗嗤!」
就在我攻擊的時候,一個天宗弟子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後。他趁著我正在攻擊別人,連忙一道朝著我的後背砍了下來。我很想要躲避,問題是已經來不及了。現在的我身體費力都十分麻煩,自然也躲不開這一刀。
頓時,我只覺得背上傳來了一陣劇痛,疼得我直接單膝跪在地上。
見到我身中一刀,天宗弟子們頓時都歡呼了起來。剛才那個拿刀砍我的弟先是一愣,隨後連忙舉起刀,激動地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江成也是會受傷流血的。只要我們一擁而上,就能將他的頭顱給帶回去。這次我們立大功了,回去之後門派里一定會好好地獎勵我們!」
「對!大家一起上!」
「每個砍中江成的人都能拿獎金!
人們興奮地撲了上來,而我艱難地用手中的暗金抵擋。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雖然說我的本領不錯,可這麼多道士趁著我身體虛弱的時候發動進攻,那哪怕是我也承受不住。
在這慌忙蟲卵的抵擋之中,我雖然擋住了身體的要害部位,但也已經腿中兩刀。這讓我的戰鬥力更是大打折扣,原本的我身受重傷已經是行動不便,現在又加上腿部的傷口,讓我更是難受。
「大家別攻擊他的戰甲部位,專門砍他沒有戰甲的地方……」這時候一個天宗弟子發現了我戰甲的強大,連忙說道,「這個戰甲好厲害,我一刀砍下去原本覺得能砍斷他的整條腿,誰知道最後只是深可見骨而已。」
一名天宗弟子驚喜道:「江成身上寶貝不少,就說這把刀,這個戰甲,還有他的弓,這些都能賣出好價錢。兄弟們,我們關是將他的道器賣了,我就能撈上一大筆!」
「好!」
這些天宗弟子頓時更加激動,紛紛再次舉起長刀朝我砍了下來。
我咬緊牙關,只能放棄了雙腿的防禦,一直用暗金來護著重要部位,尋找著可以突圍的辦法。
可問題是……很難辦到。
這些天宗弟子並不是傻子,他們根本就不會讓我就這麼乖乖地走掉。
「江成,別再垂死掙扎了……」這個時候,一名天宗弟子咬牙道,「你的死亡,可以給我們這麼多人都帶來天大的好處。做人不可以太自私,快將你的腦袋交給我們!說不定等你下地獄之後,地府還會看在你最後做了件善事的份上,對你寬宏大量。」
我瞥了這弟子一眼,發現他正是之前那個煽動大家攻擊我,自己卻躲在後邊的那個小角色。
我緊緊地握著刀,冷笑道:「就憑你,也有殺我的資格?」
「他媽的,你可真狂!」
這弟子頓時火冒三丈,他用長刀對準了我,怒吼道:「那就讓老子來砍斷你的頭顱!」
說罷,他用盡全力,將長刀朝著我的脖子砍了下來。在我看來,他這憤怒的一擊滿是漏洞,我完全可以進行反擊,砍斷他的雙腿。
可如此一來,也代表我完全放棄了防禦,肯定會被其他天宗弟子們重傷。
媽的,拼了!
我就算是死在這兒,也決不能讓這種小角色侮辱我!
我打定主意,正準備出刀。可就在這時,令人驚愕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一道黑色的幻影猛地刺進了這個天宗弟子的腦袋,他的身體頓時猛地抽搐一下,隨後站在原地搖晃了幾下,軟軟地摔在了地上。
什麼情況!?
我驚愕地看著這一幕,在場的天宗弟子也都是傻了眼。只見這個天宗弟子的腦袋上,竟然插著一根漆黑色的毛筆。
莫非……
我抬起頭,只見雲墨子正站在不遠處,滿臉冰冷地看著我們。
他跨出腳步,緩緩朝著我們走來。
我頓時大喜,連忙說道:「雲墨子老子草你大爺的,現在才跑過來救援,回去之後非要扇你幾個耳光不可!」
「哦。」
在雲墨子的威壓下,那些天宗弟子都是驚恐地後退了兩步。而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聲道:「喂,我問你個問題。」
「啊?」我頓時一愣。
他蹲下身子,用手抓住了我的頭髮,平靜道:「把人綁在雲霄飛車上丟下去,很好玩么?把不會游泳的人丟進水池裡,很好玩么?」
「誒?」
不對!
我下意識看向雲墨子的眼睛,只見那眼睛里滿是冰冷的殺意。
我吞了口唾沫,喃喃道:「你是……墨爺?」
「我在問你問題……」雲墨子冰冷道,「好玩么?」
「墨爺我錯了墨爺,哪怕是要我舔鞋底也好,我一定會把你舔得乾乾淨淨的。這一切都是曹大的主意,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當機立斷,連連求饒道,「還請墨爺明察秋毫,饒了小的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