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
我連忙站起身倉促地說了一句,戰皇連忙攔住了我,驚愕道:「你要去佛道宗?」
「那當然……」我咬牙道,「難不成我要放下兄弟們嗎?」
戰皇沉聲道:「江成,這打造道器,是要佔據天時地利人和。你今天能打造出這樣的戰甲,下次就不一定了,否則你師傅李唐朝,也不會再也打造不出第二把最唐朝。」
「可是他們有危險……」
「他們早已經料到了危險,所以決定跟你共同戰鬥!」
戰皇喝斷了我的話,我抬起頭看著他,而他嚴肅道:「你還記得嗎?華天意在臨走之前,特意問過你戰甲的情況,然後才帶著你的兄弟們離開。他們跟你一樣,也很期待這個強大戰甲的誕生。也就是說,你在跟他們一起戰鬥。只有你帶著完美的戰甲回去,他們才會覺得一切都物有所值。你的那些兄弟,每個都是跟你一起經歷腥風血雨走過來的,他們難道會這麼容易被擊垮?」
我焦急道:「戰甲可以等我回來再繼續打造!」
「祥瑞之氣,不過三日……」戰皇咬牙道,「隨著時間的流逝,祥瑞之氣會越來越弱。你之所以能打造出這麼多真龍降世的寶貝,是因為有第一件祥瑞之氣在保佑著你。只有在你的打造下,第二件跟第三件繼續散發著祥瑞之氣,這是個一氣呵成的過程。一旦你選擇回去戰鬥,你覺得自己能在三日之內趕去天宗,打完了再緊接著回來?」
「我……」
我不由得愣了,因為……我不能。
「我們也別浪費時間,繼續打造戰甲……」戰皇沉聲道,「你接下來不用睡覺,困了就用靈藥來補充體力。原本你是一天睡一次,現在你三天睡一次。我們要爭取在五天之內,將戰甲完全打造好。怎麼,難道你不相信自己的戰友們?難道你認為,他們連五天都抗不過去?」
「這……」
我正在猶豫,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曹大給我發來的簡訊。
「天宗的一些小嘍啰來犯,你安心打造戰甲,我可以抗住。今天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很興奮地說,想穿著你的戰甲在佛道宗繞一圈。」
我緊握著手機,努力將心頭激動的情緒給壓制住。
我抬起頭看向戰皇,咬牙道:「好,我繼續打造!」
「開始工作,先打造腹甲。」
我拿起紙筆,努力排除心中的雜念,與戰皇一起學習道法。
「這腹甲上的符文,我們要藉助佛家的一個陣法,便是不動明王大陣,因為凶靈之靈是要安裝在這的。我原本想過用道術陣法,無奈道術太過霸道,稍微用得不好,就可能滅了凶靈,所以用不動明王大陣最好。來,看著我畫……」
我看著戰皇的畫法,認認真真地在一旁學習,然後開始雕刻。
雕刻的同時,我一直在心裡催促著自己。可混沌訣愣是沒法加快,只能穩紮穩打地畫陣法。
不動明王大陣畫起來頗為麻煩,我愣是用了一天的時間才畫完。戰皇不停地安慰我,說等這個陣法畫好了,之後的都是小陣法,畫起來很簡單。
當我畫完之後,服務員來房間里送飯。我拿起一個饅頭咬在嘴裡,學著戰皇畫道法的同時,跟服務員問道:「情況如何?」
「天宗的乾坤君是周武,他是近身戰中擅長強攻的有名強者。進攻第一日,他仗著人數優勢直接進攻佛道宗。雲墨子擺出防禦大陣,瘋狂消耗門派內的物資,還算攔得住。但據我們推測,佛道宗還能用的資源可能不多了。」服務員小聲道。
我點點頭,嘆氣道:「是不多了,一口情況就跟我彙報。」
「是。」
我學完道法,又開始繼續雕刻手臂的陣法。
「這左手陣法,用巨靈神之陣,可以讓你雙手的攻擊更加有力。」
「右手陣法,用玄武之陣。刀客的右手極為重要,一旦右手受傷,你將會特別危險。所以要用玄武之陣,盡最大程度保護你的右手。」
我拿著小刀,雕刻著陣法,心裡想的卻是正在戰鬥的兄弟們。
雙手的陣法,比我想的要簡單一些。兩個陣法,我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就解決了。戰皇讓我趕緊先睡一覺,我躺在沙發上就昏了過去。等睡了六個小時后,我爬起身給自己灌了口靈藥,就繼續學習道法。
只剩兩個肩甲了。
戰皇站在我身邊畫著陣法,輕聲道:「左邊的肩膀,要用天雷之陣。這是我的一個大膽構想,當人受傷之後,疼痛會讓人的戰鬥力大幅度降低。而這個天雷之陣,可以用電擊讓你的傷口麻痹,從而感覺不到疼痛。」
「砰!」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忽然被倉促的服務員撞開了。我連忙扭頭看向他,焦急道:「怎麼樣了?」
「兩邊產生了劇烈衝突……」服務員快速說道,「佛道宗物資已經耗盡,就在今天凌晨,華天意帶著十位好手,主動出擊襲擊後方天宗人馬,以驍勇善戰之威猛,萬軍之中取天宗一大道將頭領的首級。他殺出一條血路,讓佛道宗內的女人先行撤退。之後在傷兵撤退的時候,天宗的人們發現計謀,展開了包圍政策。」
我驚怒道:「曹大被包圍了!?」
服務員點頭道:「是……接下來情況還不知道。」
我全身都不由得顫抖起來,緊咬著牙關開始雕刻肩甲。這個時候,我不由得回頭看了戰甲一眼,那真龍已經越來越有實質性,散發出的無形威嚴讓人心生敬畏。
「接下來,時時刻刻為我稟報。」我呢喃一聲,又認真雕刻起了戰甲。
快一點……再快一點……
服務員走出房間,而我不停地催促著自己的速度。
兩小時后,服務員又進來了,小聲說道:「江宗主,華天意先生已經殺出重圍,但是斷了一條手臂。」
我身體猛地一抖,呢喃道:「是誰幹的?」
「周武斬的,他的攻擊極為霸道,華天意先生抵擋不住……」服務員小聲道,「據我們所知,佛道宗已經開始全方面撤退。他們藉助於旁邊那酒店的巷子撤退,華天意先生帶著二十名死士,正在斷後。目前已經有我們的人在觀戰,一旦有情況立即報告。」
「知道了。」
我給肩甲勾上了最後一筆,將這肩甲放在了木頭人上。
真龍已經開始遊動,吐息伴有火焰,全身金光燦燦。
「現在只差最後一個肩甲了,這個肩甲要雕刻的是鳳凰之陣,帶有浴火重生的用處,可以恢復你的傷口……」戰皇輕聲道,「抓緊。」
我扭頭看向戰皇,呢喃道:「還怎麼抓緊?」
「你……什麼意思?」戰皇愣了一下,驚愕道。
正在這時,服務員的手機忽然響了。他連忙拿起手機,然後面色蒼白,喃喃道:「江宗主……那斷後的二十名死士,有五人叛變發動突襲。斷後的死士隊幾乎全軍覆沒,只剩華天意先生與兩名殘兵。」
「知道了。」
我走向一旁的書桌上,拿起了先前戰皇雕刻的肩甲。
戰皇頓時大驚,;連忙說道:「江成,你別做傻事!這是可以被載入史冊的戰甲,一旦你把我之前雕刻的放進去,那戰甲的品質將會大大降低!」
「那又如何……」
我將最後一個肩甲裝了上去,就在這一剎那,真龍忽然停止了遊動。它的身體漸漸變得灰白,又出現無數裂縫,宛如塵土散落,煙消雲散。
「完了……」
戰皇呢喃道,「戰甲成型了。」
「他是我哥……」我撫摸著血紅色的戰甲,呢喃道,「戰甲還能再打造,而我這哥哥……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戰皇低著頭,他滿是愁苦地嘆了口氣,嘆氣道:「天台有直升機,已經配備了三名駕駛員等候。」
「謝謝。」
我接過戰甲穿在了身上,那戰甲頓時散發出血紅色光芒。而我縱身一躍跳出窗戶,呢喃道:「疾風術。」
一陣狂風颳起,我頓時飛上天台。一個駕駛員看見我,連忙跳進直升機里,啟動了直升機。
我滿是疲憊地飛上直升機,呢喃道:「用最快速度。」
「是!」
我閉上眼睛,陷入了疲憊的昏睡之中。在駕駛員的呼喚之中,目的地已經到達。
我低頭看向下方,卻見原本美麗的佛道宗,已經成了一片血海。
外邊的馬路已經被封鎖,一輛跑車後邊掛著繩索,而繩索上拖著一個人,那人正在撕心裂肺地慘叫。
他少了一條手臂,隨著跑車的拖行,身上的皮肉鮮血淋漓,染紅了馬路。
「哥……」
我呢喃一聲,猛地跳下直升機,順勢抽出暗金,猛地一斬!
繩索頓時被砍斷,曹大打了幾個滾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走到曹大身邊,輕輕地抱起了他的腦袋。
現在的他,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臉上被割了數刀,沒有了以往那英俊的模樣。
「戰甲……」他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呢喃道,「打造好了嗎?」
「嗯,最厲害的戰甲……」我輕聲道,「一會兒給你穿穿看。」
「我們也有神級的戰甲了……起名了嗎?」
我拿出一瓶靈藥給曹大灌下,點頭道:「天意戰甲。」
他乾渴地喝光了靈藥,虛弱道:「不勝……榮幸。」
說罷,他緩緩閉上了眼睛,而我溫柔地將他放在了地上。
附近的人們頓時圍了上來,其中一人怒吼道:「來者何人,敢闖我天宗之地!」
我抬起頭,附近的人們見到我的模樣,都是面色大變,紛紛後退。
陽光之下,暗金出鞘的聲音發出一道輕吟。
我看著四周的人們,舉起暗金,冰冷道:「江成在此,何懼天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