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霸這一霸道的攻擊,讓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覺得好像是看錯了,還忍不住揉揉眼。
一個道尊,就這樣被他的刀風給解決了。
而且剛才那一刀,怎麼看都是隨意的刀風啊!
「快跑!」
正在這時,趙風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連忙就對著死士隊大吼了起來。
頓時,先前還讓我們聞風喪膽的死士隊,一個個全都猶如脫韁的野狗一樣拚命狂奔。張霸皺起眉頭,對著他們的背影說道:「不用走啊,我只打玄君以上的人,你們怎麼戰鬥都跟我沒關係。」
然而,死士隊的人們根本就沒打算回頭,一個個都逃得賊快。
「別相信他,他是騙我們的!」
「留著性命,回去稟報門主!」
我可以聽出他們的言語之中滿是恐懼,只能嘆了口氣,跟張霸說道:「師傅,你這一出手,真是將他們的膽子都嚇破了。」
「也就那樣吧,我只是隨意出手而已……」張霸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平靜道,「你也是的,不摸清對方的情況就直接帶兵出征,你是不是最近膨脹了?我告訴你,所謂的男人啊,就是……」
我無奈道:「師傅,你想說什麼我都明白,不過此地不宜久留,也許會有別人路過,我們要趕緊清掃戰場才行。」
張霸點頭道:「那倒也是,各位打掃的時候認真點。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
他的表情極為嚴肅,在場的佛道宗弟子們都是屏息以待,只見張霸伸出一根手指,嚴肅地說道:「所謂的男人啊,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裡的每一個殘骸,我們全都要帶走,決不能給別人留下麻煩。在這種公路上,萬一撞到點什麼,很可能會讓過往車輛的安全受到威脅。現在請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地打掃戰場!」
人們都是翻了個白眼,我看張霸這麼嚴肅的樣子,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麼樣的話來呢,想不到竟然是說這些。
不過他講得也有道理,我們便一起認真地打掃戰場。張霸竟然也加入了清掃的大部隊,很認真地將巴士殘骸砍破並且讓男弟子們運送。每當有女弟子想要過來幫忙,他都會擺手說道:「這是你們女人該做的事兒嗎?這種粗活累活,就應該讓男人來做,倘若讓你們來打掃這些東西,那就是對我們這些男人的侮辱!女人那嬌嫩的手,只能在廚房的時候變得漸漸粗糙,決不能因為過重的勞動而提前衰老。」
一個女弟子忍不住問道:「那偉大的先生,我們應該做點什麼呢?」
「這不廢話嗎……」張霸一瞪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們當然是立馬回去,準備好豐盛的夜宵,等著我們回來大吃大喝。人啊,就是拼搏與吃飯的動物。只有付出了拼搏,飯吃起來才會特別香。快回去吧,這兒近百個漢子等著回去揮汗如雨地大吃一頓呢。」
女弟子們都是紛紛點頭,於是男弟子們把我們先前的巴士扯了起來,讓女弟子們先回去。同時,曹大還聯繫了人開新的大巴過來,把我們這些男弟子也帶回去。
我們將這兒打掃得乾乾淨淨,簡直就是一塵不染。等忙得腰酸背痛后,大巴總算是過來了,我們便坐在大巴上,一同回佛道宗整頓。
張霸抱著肩膀坐在椅子上,他看著窗外的街景,感嘆著跟我說道:「徒弟啊,我原本以為,你至少要到達道君的層次,才能使出怒斬天下。可今天的你讓我很滿意,你對刀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較高的層次。很不錯,我需要誇獎你一番才行。」
我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師傅,我比起你還差得很遠呢。」
「不要跟我比,你若是將自己跟我比較,就會看不到未來……」張霸輕聲說道,「你需要去觀察身邊每一個比你優秀的人,你需要明白為什麼他們可以比你優秀。這世上雖然有天賦一說,可俗話說得好,勤能補拙知道嗎?」
我連連點頭道:「師傅,我記住了。今天多謝你的救命之恩,等回去之後,我們師徒倆一定要好好地喝一杯。」
張霸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用粗大的手撫摸著我的頭。
等我們回到佛道宗,食堂的桌上果然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酒菜。
那山珍海味的香味讓許多人食指大動,可張霸還沒動筷子,誰都不敢坐下來吃。
張霸走到桌子旁,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與旁邊的一個女弟子說道:「這些都是你們做的?」
那女弟子連連點頭道:「是啊。」
「奢華的生活,只會磨軟人的骨頭……」張霸手一揮說道,「幫我再做兩個菜,回鍋肉和白面饅頭足以。如果沒有饅頭,外頭應該有賣。」
女弟子驚愕道:「先生,你就吃這麼簡單?」
張霸沉聲道:「強者能吃山珍海味,也能風餐露宿!吃這麼好乾嘛,等吃進肚子里了,還不是會變成屎?」
弟子們的臉色頓時感到了一陣噁心,這女弟子無奈地去買了饅頭回來。
我跟張霸一起坐在桌子上,他拿起個饅頭沾了點回鍋肉的汁水猛咬一口,然後又拿起一瓶牛欄山猛灌。等吞下去之後,他嘆著氣說道:「我說江成啊,你最近鬧騰得有點越來越厲害了。這天宗就是一群狗日的,他們今天既然派出敢死隊來殺你,就代表他們怕你以後會成為一個大禍害。就說之前的三天滅先遣隊,還有這兩天傳出來的一人滅一據點,你已經是在天宗的臉上抽耳光了。聽師傅一句話,做人要低調,否則遲早會給自己引來滅頂之災。」
「師傅,你這樣說我適合嗎……」我小聲說道,「你好像比任何人都要高調。」
張霸愣了一下,隨後說道:「那是因為我現在已經厲害了,你還是要多學會動腦子的。」
「師傅,其實仔細想想,我動腦子的次數比你多。」我誠實地說道。
張霸傻傻地看著我,他猛地將白酒往桌上一砸,抓著我的腦袋就往回鍋肉裡邊塞,怒吼道:「老子今天過來本來是準備把你也打一頓的,畢竟你最近鬧得都是什麼事兒。結果那幾個長老都勸我別打徒弟,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打多了還會讓徒弟變得叛逆。所以我今兒個過來,打算跟你講道理來教育你,你丫是不是還不讓我教育了?」
我艱難地抬著頭,努力不讓自己的臉扎進回鍋肉里,痛苦地說道:「師傅我錯了,我們還是講道理吧!你說什麼我都聽!」
張霸滿意地點點頭,他輕聲說道:「江成啊,我來問問你,什麼是男人?」
我小聲說道:「師傅,我不知道。」
「能隱忍,能倔強,能卧薪嘗膽,又能韜光養晦,這才叫男人……」張霸認真地說道,「厚積薄大四個字,你要記在心裡,決不能忘記。」
我很想說是厚積薄發,並不是厚積薄大。但我看了眼桌上的回鍋肉,覺得自己還是別揭穿比較好。
此時張霸靠在椅背上,認真道:「關於這個刀啊,我就不跟你多說了。你已經練到了這個地步,我說得多了,只會讓你束手束腳。但你記住了,基本是絕對不能忘記的。一個人刀法用得很好,那隻能代表他這個刀法不錯。可一個人基本練得很好,那……」
「怎樣出刀都是刀法……」我無奈道,「師傅啊,這句話你跟我說過很多遍了,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張霸冷哼道:「算你有將師傅的教導記在心裡,這個……」
正在這時,食堂門口忽然衝進了一個人影。只見雲墨子驚慌失措地跑進食堂里,激動地叫道:「不好了!外邊氣勢洶洶地來了三個人,全都是道榜上見過的,全是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