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葉雨坐在鳥背上，她看見了我先前的那一道攻擊，忍不住喊道，「這真他媽痛快，那些師兄弟總算是沒白死。」

「可我們現在也遭殃了……」曹大喃喃道，「如果沒殺葉修，我們回去之後可以跟門派好好解釋。可現在你把葉修給殺了，那我們……恐怕要被列入通緝名單了！」

我呢喃道：「如果回去如實稟報，就算門派知道了葉修的所作所為，會讓他死么？」

人們頓時一愣，隨後紛紛搖頭說不會。

「他殺我這麼多同門，那我就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我咬牙道，「他不死，今天死在這兒的師兄弟們就無法安息。通緝就通緝吧，至少我不會後悔今天做過的事。」

人們都是沉默不語，此時曹大抓住了我的手，將我扯到了鳥背上。

我看了眼下邊這個黑色大鳥，輕聲跟雲墨子問道：「這個大鳥就能飛么？使用這個禁術的條件是什麼？」

「一個三歲幼童的魂魄，可以吸引許多鬼魂的陰氣，我之前有存著……」雲墨子冰冷地說道，「所以說是禁術。」

我恍然大悟，難怪當初雲墨子就算是耗費了十年壽命也不願意使用這個禁術。之前那個雲墨子特別善良，根本不可能使用這個禁術。

「你這該死的邪修……」

葉雨咬緊牙關，氣急敗壞地要去打雲墨子。曹大連忙扯住了她，勸說著說道：「別衝動，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是邪修？你們現在全都是邪修才對……」雲墨子冰冷道，「你們剛殺了天宗的少門主，還手刃同門，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你們全都會被定為邪修。」

葉雨焦急道：「我們可以回門派解釋！」

「有用嗎？」

雲墨子瞥了葉雨一眼，淡然道，「就算這件事錯在葉修，你覺得天宗會願意承認？我知道正一派總部是還算不錯的門派，可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你們跟整個天宗幹起來？那可是天宗少門主，是天宗宗主的獨子。這下天宗肯定要大發雷霆，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畢竟曾經是南方第一門派，又不像逆門一樣四分五裂，天宗依然保存了自己的絕大部分實力。如果兩個門派打起來，那少不了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我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看看風向如何……」雲墨子沉聲道，「你們現在渾身都是傷，除了躲著別無他法。」

我想了想說道：「去師傅那，你這大鳥可以飛多久？」

「還能飛幾分鐘，到時候可以借用鬼遮眼迷惑個司機幫我們開車。」

我點頭道：「好，去大路上。」

我們降落到了國道旁，用鬼遮眼攔下了一輛車，使得他看著我們以為都是沒有受傷的健康人。我們給了他五百塊錢，讓他幫忙開車帶我們去李唐朝所在的村子。

等快傍晚的時候，我們總算是到了李唐朝的小屋。他看見我受了這麼重的傷，皺著眉頭什麼話都沒說，讓我先趕緊躺下來接受治療。

我是提著一口氣逃到這來的，等終於能逃到這的時候，我終於已經累得不行，疲憊地睡了過去。

等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裡屋的房間里，身體還是覺得特別累。此時手臂已經是接上了，但我的雙手都是布滿了皺紋。床頭是一面鏡子，照出了蒼老的我，看著猶如五十多歲的老人一般。

我走下床，頗為虛弱地走了出去，卻見外邊的院子里擺上了一張大桌子，大家都是坐在桌子上吃著食物。見到我過來，李唐朝對我招手說道：「過來吃點，是不是餓壞了？」

「不好意思，師傅……」我走到桌旁坐下，愧疚地說道，「每次過來都把麻煩帶給你。」

李唐朝平靜道：「你這次的麻煩惹大了，這才半夜時間，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我驚愕道：「怎麼？」

「天宗下了最高通緝令，另外所有名門正派都表示願意幫忙，只有正一派總部保持沉默態度……」曹大嘆氣道，「我覺得根據形勢所迫，總部遲早也會願意通緝我們。畢竟現在的大勢對我們不穩，很危險。」

李唐朝冷聲道：「最高通緝令的賞金誘人，恐怕會有無數道士為了賞金來找你們的麻煩。另外，各個道士門派也不介意將你們的腦袋送給天宗。」

我吞了口唾沫，喃喃道：「也就是說……只要有道士的地方，我們就沒法生存了是么？」

「對。」李唐朝點頭道。

桌上的人們都陷入了沉默，氣氛一時間寂靜無比。

這個時候，雲墨子忽然開口說道：「可以去廣東。」

「啊？」

我們都是疑惑地看向雲墨子，他沉聲道：「那邊是邪修們的聚集地，因為廣東那邊大多人信佛，道教的影響力沒其他地方這麼強。目前佛教和道教都在爭這塊大蛋糕，也就造成廣東那邊成為了一個三不管的地步。許多在名門正派無法混下去的邪修，都會去廣東生活。那邊是無法無天的地方，是一個只要有實力和運氣，誰都會爬起來的地方。而且那地方只要有錢和實力，能得到一切東西。江成現在就像個老頭，總需要精元來讓自己重新年輕吧？」

「可那邊的大環境很差……」李唐朝皺眉道，「稍一不慎，就有可能丟了性命。」

雲墨子反問道：「最高通緝令都下來了，乖乖地待在這種地方，難道就能安穩地活下去嗎？與其做待宰的羔羊，倒不如做被放逐的野狼。一邊壯大自己，一邊時時刻刻想著打回去。英雄末路，無非是龍游淺灘。待我騰空而起，又是長嘯星空。」

嗯？

我愣了一下，忽然覺得這句話有點熟悉，好像在遺迹里看到過，看來雲墨子記下來了。

「好，那就去廣東……」曹大咬牙道，「既然他們不讓我們好過，那我們偏要使勁全力爬起來。等我們也成了大道士，要那天宗好看！」

葉雨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道：「我哥還在分部……不管了，我也去。反正我現在這個情況，也沒法回家了。江成，你覺得呢？」

大家都是紛紛看向了我，我沉思了一會兒，喃喃道：「總要有人將真相公布天下，我們如果就這麼死了，如果讓真相就這麼被埋葬在土壤里，對不起今天死去的師兄弟們。」

「那你就是也去了……」雲墨子沉聲道，「那我們事不宜遲，吃完就出發。在這種地方待得越久，那我們就越危險。」

我點頭道：「好。」

人們胡亂吃了一通，都是趕緊去做準備了。而我坐在板凳上，看著星空點點。

今天會發生這種事，都是因為我們太弱了。

要是再強一點，就不會看著這麼多的師兄弟們倒下，就不會明明占著道理，卻要苟延殘喘地選擇逃命。

「公道不是拿來說的，這世上就是不公平的……」我看著天空，喃喃自語，「自古勝者為王，只有踩在別人的頭上，才有講道理的資格。倘若被人踩在腳下，那說什麼都是廢話。」

「然後呢？你想做哪個？」

我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我扭頭看去，只見曹大正溫柔地站在我的身後。

我低頭看著手，緊緊地握起了拳頭，咬牙道：「今日天宗踩不死我，明天我就滅他滿門。」

（本卷結束，明天起進入下一卷：老子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