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葉天鋒腳尖踢向血恬的膝蓋,長劍貼着長槍猛然滑動。
轟
血恬捏着長槍的手掌猛然放開,當葉天鋒長劍經過剛纔手掌捏住長槍的地方,血恬想再伸手捏住胸前長槍的時候。
嗡
葉天鋒的手掌輕輕的捏住長槍,腳步藉助着血恬膝蓋的反震,身影猛然向後面狂退。
譁
對於這種極速的變化,一些武者不能接受的譁然起來。
在他們眼中,兩人劍槍已經戰鬥小半個時辰,按理說肯定還能再激鬥半柱香時間左右,哪曾想到血恬的長槍居然被葉天鋒硬逼着給奪過來。
葉天鋒微微一笑,將血恬的長槍向武臺外猛然一擲。
鐺
七尺血紅長槍掉落在青石板,發出一聲尖銳的脆響。
“這…這也行?”
“將對手的兵器直接給丟出來,這葉天鋒太不要臉啦!”
武者對於葉天鋒這將兵器拋出武臺的行爲開口大罵。
血恬對葉天鋒的舉動微微詫異,特別是葉天鋒將七尺長槍扔向身後的舉動,讓他已經沒有機會將兵器重新奪回來。
“哼,我絕不認輸!”
鐵拳緊握,血恬那種軍人的殺氣猛然間釋放出來,即便兵器不再手中,也要用拳頭!
“呵,拼拳頭,我葉天鋒到現在還沒有怕過誰呢!”
鐺
葉天鋒邊說邊將長劍扔在武臺,拳頭緊握微微一笑道。
血恬看着葉天鋒居然不用劍,而是打算用拳頭對拼,內心對葉天鋒不由得佩服起來。
在血恬看來,葉天鋒這並不是傻或者說意氣用事,這不僅僅是一種勇氣,更是對武臺對手的一種平等的尊重。
雖然是細微的舉動,但對於雙方來說真的是意義非凡。
血恬目光深沉道:“葉天鋒,那咱們就真的比一比拳法,若我輸,我心服口服!”
葉天鋒頗爲自信道:“好,我一定會讓你心服口服的!”
轟轟
兩人如同兩隻狂暴的蠻獸,雙拳緊握,一道道氣勁不斷的在拳頭那裡狂暴飛舞。
“虎陽拳!”
血恬身着一身血紅色緊身武袍,手腕更是用細線緊扎,此時用力,細線直接崩裂!
一股至剛至陽的霸道氣勁從血恬轟向葉天鋒的雙拳裡爆發,真如同猛虎咆哮一聲。
“不動明王拳!”
葉天鋒不敢大意,意念一動,不動明王拳的那種拳勁爆發,普通拳法的威力都倍增。
嘭嘭嘭
兩人近身搏戰,拳拳到肉,拳頭或是對轟,或是朝着對方的胸膛肩頭手臂招呼着。
雖然看似聲響很大,不過有靈氣保護着身體的肌肉骨骼,承受的傷害並不是很大。
“哈!”
血恬終於找到一種痛痛快快的廝殺感覺,熱情長嘯着。
“呀!”
葉天鋒如同拉翔一樣,一直緊憋着的心頭高聲呼嘯着。
“兩個木頭!”
看着兩個肌肉硬漢在這裡打的難分難解,女性武者目光雖然有點厭惡,但還是時時忍不住的偷偷的看一兩眼。
男性武者們則是紛紛激動的跳起來手舞足蹈開口叫着。
“哎呦,掏他蛋啊!”
“對對對,就這樣幹!”
“幹他門牙啊!”
“………”
聽着武者們興高采烈的呼嘯聲,特別是出言“提醒”,葉天鋒與血恬都感覺自己兩人就是在萬衆矚目下打拳的武者。
轟
葉天鋒毫不墨跡的一拳向血恬的胸膛轟來,不僅將血恬的衣袍轟得碎裂,同時還轟破血恬的保護胸膛那裡的靈氣。
嗤
血恬雖然極力的掩飾,但嘴角的血漬還是證明被震傷。
“我認輸!”
知道繼續拼下去對後面戰鬥沒有好處,血恬爽快認輸。
“承讓!”
葉天鋒對血恬微微一笑,便是頗有風度的轉身走開。
一場驚心動魄而又充滿驚險刺激的比試結束,一些武者都紛紛感嘆自己沒有白來。
“第五輪!”
………
“第六輪”
………
“第十九輪!”
………
十九場戰鬥全部結束,葉天鋒的分數是十七分,其中黃山十九分,白離軒十八分,葉天耀十七分,蘇紫玲十六……
已經是下午十分,排名戰終於在今天下午比試完畢。
裁判宣佈完各自的分數,武者們都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城主黃雄在今天中午終於出現,老城主黃海寧微微起身,目光微微打量着這二十道身影,閃爍着讚歎欣賞意味。
“恭喜你們二十人,終於完成排名戰,我宣佈第一名……”
衆人都在等待着老城主黃海寧說話,目光裡都是敬畏。
“慢着!”
一道少年的聲音突然從前二十名當中不合時宜的響起。
黃海寧微微看向剛纔聲音傳來的地方,城內家族的大佬們微微不悅的看向說話的人。
葉天鋒身旁的武者都微微詫異的看向葉天鋒,目光裡盡是一種冷漠的嘲諷和不解。
嘲諷的是敢打斷城主的話,不解的是這到底要幹啥。
夢魘頓時對葉天鋒發難道:“葉天鋒,城主身份何等尊貴,你竟敢打斷城主說話!”
暗滅冷冽的目光看向葉天鋒道:“葉天鋒,你到底幹嘛?”
經暗滅和夢魘的質問,大家才知道剛纔是葉天鋒說話。
黃雄目光裡盡是一種不耐煩,若不是父親大人在的話,恐怕葉天鋒早就被捉拿起來。
葉鼎立刻對黃海寧拱手說道:“老城主,我孫兒年少衝動出言頂撞您,還望您莫怪罪!”
黃海寧畢竟是前輩,胸懷寬廣,微微呼出一口長氣,似笑非笑的看着葉天鋒道:“葉天鋒,不知道你有何指教?”
葉天鋒緩步走出來,對黃海寧抱拳行禮道:“老城主,指教談不上,只是我對這排名……”
黃海寧感興趣道:“哦?你對這前二十的排名有何看法?”
葉天鋒微微一笑,十分霸氣的說道:“我不服這排名!”
黃雄當即指責道:“放肆,這規矩是城主府制定……”
想繼續說下去,不曾想老城主黃海寧擡手示意黃雄,黃雄也只能忍着不繼續說下去。
黃海寧頗爲欣賞的看着葉天鋒道:“哦?你爲何不服?”
葉天鋒轉身看向黃山葉天耀,又看看黃海寧道:“至少他們不配排在我葉天鋒前面!”
譁
整個演武場的武者都因爲葉天鋒的這句話而一片譁然。
“好囂張的話!”
“他以爲他是誰,他葉天鋒雖然有點實力,但與白離軒他們相比,差距定然是很大的!”
有一位女性武者不屑的說道:“還想跟我男神黃山相比?”
“呸,真不害臊!”
“口氣比腳氣還要大,這葉天鋒恐怕是吃芹菜………”
“這小子莫不是想蹭熱度?”
武者嘲笑者有之,鄙夷者有之,唾棄者有之,沒有人看好這位眼神堅定的黑衣少年。
黃海寧聽着看着這些武者的反應,又看向葉天鋒,發現葉天鋒的目光表情沒有變化,彷彿這些武者的話語不存在。
“這麼說,你是想……”
葉天鋒聽着老城主黃海寧的口氣略微鬆動,當即點點頭道:“老城主胸懷寬廣,禮賢下士,虛懷若谷………”
黃海寧老臉微紅打斷葉天鋒道:“好,準備地獄模式!”
譁
城內家族的大佬們聽完老城主的話語臉色微微一變,大佬們首先開始譁然起來。
地獄模式!
四個字沉重的烙印在城內家族大佬們的心頭深處。
所謂地獄模式,就是挑戰的人要不停歇的逐一挑戰!
葉天鋒微微點頭,大聲的怒吼道:“我葉天鋒,今天參加地獄模式,有膽你就來!”
少年鏗鏘頓挫的話音在武者耳旁炸響,讓人心懷震驚。
嘭嘭嘭
城衛軍立刻出動,將武臺搬走,再搭建二十個武臺。
呼呼
在城衛軍搭建武臺的同時,葉天鋒站立在原地等待,目光從未如此的堅定,寒風冷冽的吹拂着,衣袍獵獵作響。
一個時辰,
數百城衛軍終於將二十道武臺全部搭設完畢,列隊動作整齊劃一的退到演武場邊緣。
在演武場內的家族武者也錯落的站立在武臺之間觀看。
有的雙手抱胸,目光依舊戲謔,有的目光疑惑,有的與身旁武者交頭接耳……
大家都在等待着葉天鋒到底敢不敢上臺一一的挑戰,這時一人的聲音引起大家注意。
二十人當中有一人奔向武臺,桀然一笑道:“清河鎮散修,元歌請葉天鋒指教!”
有一人帶頭,其餘的人影紛紛跳躍出來,帶頭髮話。
“清水鎮楊桀,請指教!”
“青陽鎮屠雄,請指教!”
“………”
一道道本來不想出場的武者都是跳躍出來瘋狂的叫囂。
葉天鋒遲遲沒有動身的打算,不少人不由得開口譏笑。
“這葉天鋒就是膽小鬼!”
“就是就是,剛纔還叫囂有膽你就來,現在就是個慫貨!”
“………”
見葉天鋒遲遲不動身,一時之間武者都罵罵咧咧的。
唰唰唰
葉天鋒身旁總共五道身影最後朝高約兩尺的武臺躍去。
等到五道身影全部穩穩的落在前方的武臺,葉天鋒身旁十九道身影變得空空如也。
咔
葉天鋒終於微微一笑,捏着長劍,衣袍輕揚間緩步走。
“唉唉唉,葉天鋒動啦!”
“就是,你剛纔不說他是慫貨?”
“哼,這慫貨還真走!”
二十道武臺分作兩列,一列十道,站滿十九道身影。
葉天鋒一人一劍,徑直走向左邊的那十道武臺的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