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葉天鋒邁着步伐向中年男子緩步走來,小黑也膽戰心驚的看着前方。
青衫中年領着葉天鋒走進房門,手輕輕一揮。
嘭
房間門突然無風自動,重重的關起來。
而青衫中年也同時目光轉向身後看着葉天鋒。
而葉天鋒卻沒有多少反應,只是目光坦誠的看着前方的青衫中年男子。
“小友不害怕?”
中年男子目露讚許,輕輕的問出聲來。
葉天鋒看着中年男子道:“前輩青衫磊落,自然不會加害一個毛頭小子!”
中年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葉天鋒,露出一抹深有意味的笑容道:“毛頭小子?我看不見得吧!”
咻
中年男子與葉天鋒相對而盤坐,輕輕的伸手一招,一道茶具猛然飛來。
咔
輕輕的將茶杯打開,又輕輕的將茶杯洗淨、裝茶、倒水、生火…………
在葉天鋒的目光下,中年男子看似一系列平凡無常的動作,卻隱隱有一種驚濤駭浪的劍勢。
“前輩也學劍?”
感受到中年男子隱隱外露出來的氣勢,葉天鋒終於是忍不住開口道。
青衫中年再一次輕輕,擡頭看向葉天鋒道:“小友也修劍道?”
葉天鋒立刻尷尬道:“不敢妄談劍道,小子只是喜歡劍的那種乾淨利落!”
“………………”
“………………”
兩人又繼續聊幾句,青衫中年立刻欣喜的看着熱氣騰騰的茶水道:“嗯,茶水很燙,小心喝啊!”
葉天鋒立刻看向前方滾燙的茶水,輕輕的伸手去擡茶杯的時候。
轟
手指剛剛碰到茶杯的時候,卻是感受到一股凌厲的劍勢在無形中轟來。
“嗯?”
葉天鋒內心疑問一秒,一股劍勢同樣散發出來,與茶杯劍勢對抗着。
旁邊飄浮的小黑看着這一場無形之中的交鋒,內心變得越來越驚駭。
眼前的中年男子雖然看似是一個普通人,可一動一靜所散發出來的那種自信卻是讓人難以招架。
而且在小黑的眼眸裡,中年男子渾身似一柄欲要衝天而起的斬天之劍。
噠
無形之中的交鋒,葉天鋒渾身如芒刺在背,額頭晶瑩的汗水一點點出現,終於還是將茶杯端起來。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變得欣賞起來。
他可是知道:
剛纔他隨意發出的一點點劍勢,其中蘊含的卻也有劍身大成劍勢的威力。
而眼前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居然能夠抵擋。
“前輩是曾經的劍帝?”
中年男子看着葉天鋒,深有意味的道:“嗯,本尊劍帝風輕揚,不過曾經這個詞卻是用得極妙!”
葉天鋒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在他的眼中:劍帝不應該都是鋒芒畢露,殺伐果決的性格?
看着葉天鋒目光有所變化,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小友見識不凡!”
呼呼
話音剛落,一陣清風吹來,葉天鋒與小黑卻是又出現在那座青石廣場。
而那一座院落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彷彿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東西。
而整個青石廣場,只有那一幅畫卷靜靜不動。
葉天鋒與小黑對視一眼,內心都是驚駭莫名。
“小友,我本百年前劍帝風輕揚一縷意識,今日既然小友闖入此地,想來是發現這一處幻境陣法!”
“而小友的生死,關鍵在於能否領悟畫卷中隱藏的那一道先天圓滿劍意!”
“幻境空間十天時間,若小友能領悟劍意,可憑藉劍意斬殺徐封,若是時間一過仍舊不能,到時自然要獨自面對魔皇徐封!”
中年男子的話音清晰的響徹整個青石廣場,直到最後聲音消失在半空。
譁
半空中的那一幅畫卷輕輕的掉落在廣場,將葉天鋒慌亂的思緒拉回來。
噠噠噠
時間緊迫,葉天鋒立刻走到畫卷前方,將畫卷輕輕的撿起,目光緊緊盯着前方那一道身影。
轟
頭腦猛然一聲轟鳴,在葉天鋒的視野裡,整個天地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雪白,可以說有一種天下皆白唯我獨黑的獨特韻味。
咻
突然這片天地中出現一道身影,赫然是那青衫中年風輕揚的身影。
可惜的是,這道身影有點飄渺虛幻,如同是墨水染就,並不是真實的人影,並未看見葉天鋒。
只見風輕揚的身影從最基礎的劍術開始修煉,一招又一招樸實無華的劍術在他手中施展起來。
從起初開始的一招招生澀難懂的動作,到基礎劍術越來越飛舞靈動。
葉天鋒的目光始終一動不動的看着前方飄渺虛幻身影的那一套套動作。
在葉天鋒看來,這樣基礎的劍術,此刻卻發揮出更加難以想象的威力。
閉目沉思的時候,葉天鋒無疑正在成長。
而畫卷中的身影,似乎發現沒人注視,也停下那施展劍術的瀟灑身姿。
半柱香以後,
葉天鋒睜開深邃的雙眸,似乎是深有感悟。
再次看向畫卷中的身影,葉天鋒發覺那道身影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注視。
咻 咻 咻
突然畫卷中再一次出招許多模糊的身影,將青衫中年徹底的包圍起來。
只見風輕揚手中劍影揮動,與那些身影激戰。
嘭嘭嘭
風輕揚手中長劍虛影快若閃電,角度刁鑽的將那些身影一道道轟散。
而他自身的身影也被那幾道身影刺中幾劍,水磨色的身影滴出黑水。
不知多久,
風輕揚的那虛幻的身軀再一次變得凝實很多。
又有幾道氣息比風輕揚強大的身影出招,欲要將風輕揚直接斬殺。
轟
風輕揚拼着同歸於盡的氣概,施展霸道凌厲的劍法,將那些人斬殺。
而這一次,風輕揚的傷勢也更加沉重,渾身傷勢猙獰,欲要散裂開來。
呼 呼
虛幻的風輕揚身影喘氣如牛,拖着傷勢嚴重的身軀堅定的向前走着。
葉天鋒內心不由得沉思起來道:“學劍道到底是爲了什麼呢?是爲了斬殺敵人,讓自己活命,還是一種殺戮,亦或是逍遙?”
頭腦裡各種想法越來血亂,葉天鋒不由得心煩氣躁,變得懷疑起來。
想起上一世第一次握住一柄鐵劍的時候,葉天鋒不知道爲什麼喜歡。
也許是喜歡長劍的乾脆利落,或者是喜歡那種仗劍走天涯的感覺。
而這一世,他變得殺伐果決起來,只要有人敢對他和他的親人出手,他都會拼盡一切斬殺他們。
而這一切的背後,難道只是爲了修行守護?
葉天鋒閉目沉思,不知道想了多久,以前一些碎片的記憶不斷的從腦海裡蹦出來,一遍又一遍的擾亂着葉天鋒的心。
然手中執劍,並不知道當初爲何而執劍。
“小子,快醒醒!”
突然腦海中傳來小黑的一聲大喝,將他震醒。
呼呼
葉天鋒終於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渾身溼透而且虛弱,而小黑則緊張的看着自己。
小黑緊張道:“小子,十天時間只有半天啦!”
“什麼!”
葉天鋒不可思議的看着小黑,卻發現小黑認真的模樣,並沒有開玩笑。
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畫卷,葉天鋒並沒有慌亂,意識再次沉浸在畫卷中。
譁
畫卷中的畫風突變,風輕揚的身影出現在一處花朵密集的地帶,一襲青衫無風自動,與花叢交相呼應,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風輕揚的身影揹負着一柄木劍,低下身軀嗅着花香,陶醉在這一片天地。
不知不覺間,風輕揚的身影盤坐在花谷中,閉目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是一個月,彷彿是十年……
天空突然傳來一道驚雷,頓時變得烏雲密佈。
風輕揚看着這變化無常的天空,嘆息一聲開口道:“該來的還是來啦!”
天空驚雷陣陣,一道道手臂粗壯的雷光亮起,朝地面的風輕揚轟殺而來。
噌
風輕揚腰間長劍無風自動,從劍鞘飛起的時候。
手中有劍,劍中有花。
劍柄出現在手中,寒光四射的劍身倒映着花朵。
“花從何處起……”
“我從天上來……”
兩道清晰的話語傳入葉天鋒的耳朵,同時一道道劍氣花朵在風輕揚劍柄凝聚。
咻
五顏六色的劍氣花朵朝着滾滾而來的天雷轟去,居然輕易的將天雷斬成兩截。
“我本葬花人……”
“葬花亦葬人……”
逆勢而上的花朵突然在天空中炸裂開來,將斷裂的雷光徹徹底底的轟碎。
葉天鋒看着中年男子這逆天的做法,與天雷對抗而不屈服,內心驚駭莫名。
而他也在這一瞬間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但想要立刻參透卻又是太難太難。
轟
畫卷裡的身影終於停下動作,又恢復曾經的模樣。
譁
葉天鋒將畫卷輕輕的合起來,開始靜靜沉思起來。
“逆天而行?”
“不屈服?”
“…………”
看着葉天鋒沉思,還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小黑沒有多加打擾,知道現在是葉天鋒思考的關鍵時刻。
而葉天鋒越這樣想越覺得自己變得清明起來。
“不屈的意志,不屈的靈魂,不屈於人,不屈於天!”
三個時辰以後,
本來沉思的葉天鋒,卻是突然驚喜的大叫出來。
在遠處趴在地面休息的小黑頓時被嚇得飄起來。
葉天鋒立刻用這一種不屈的意志再一次去看畫卷時,果然,畫卷中有痕跡。
畫卷中的那道身影頓時朝着葉天鋒微微一笑。
再一次將劍術施展出來,在這股不屈劍意的加持下,畫卷中那道身影的一身劍勢變得如淵似海般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