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顧筠忐忑的接了電話,“喂,小叔。”
“你又出什麼事了?霍老三打電話跟我說你惹上麻煩了。”
小叔低沉的聲音不怒自威,讓顧筠立刻就像一隻乖兔子,不敢說話。
“多大的麻煩?需不需要我幫忙?有什麼事就直說,不要隱瞞,跟個姑娘似的。”
“小叔……也沒多大的事情,就是我在這邊發現了一處比較可疑的地方,您看您有沒有時間……”顧筠說話吞吞吐吐的。
主要是自己也沒去工廠看過,也不知道工廠內到底是什麼情況,出於對秦若夭的信任,以及自己試探之後遇到的情況猜測,工廠內或許真的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比較可疑的地方?你沒去看過?”
顧筠老實回答,還把秦若夭給老老實實交代出去了,一點都不帶隱瞞的,偷聽的157都忍不住吐槽:“顧筠這個叔叔有這麼可怕嗎?瞬間就讓這丫的忘記與主人的合作關係了,信不信主人直接不跟他玩兒了!”
‘說了也不怕,就隨他去說吧。我先去拍戲,你把他們的對話內容錄音。’
“好咧。”
秦若夭站在出租屋下的花園裡,望着這個不過三層的高度。
這對她來說完全就是小case,但劇組居然還借來了吊車,要把她給吊上去。
“導演,這個我能行,不用吊車了。”秦若夭無奈道。
“爲了安全着想,還是用吊車把,你聽話。”馮導一邊輕聲勸着,一邊示意副導演指揮吊車。
看着那緩緩開來的吊車,秦若夭更加無語了。
馮導這效率還真不是蓋的,這麼快就把車給借來了。
但她還真不想被吊車吊着,就這三層樓的高度而已,很簡單。
秦若夭放下手中的劇本,走到牆根處,伸手扒住上方的窗沿,輕輕用力,就上了窗臺,再一躍,抓住水管,腳一勾,就到了二樓窗臺上。
“秦若夭!你這是在幹什麼呢?一點保護措施都沒有,萬一出事了怎麼辦?趕緊下來!”馮導轉身就不見了秦若夭的身影,擡頭就發現人家已經爬到三樓了!
專門錄製花絮的攝影師都驚呆了!
剛纔那非常流暢熟練的動作都被他的攝像機完整的錄了下來,那網上躍起的動作彷彿是飛上去似的,不費吹灰之力,輕盈又迅速。
“導演,我真的不需要吊車,相信我。”
“那你先下來再說!”導演組的趕緊在地面墊上毯子,生怕出問題。
秦若夭嘆了口氣,看樣子還是得給他們看看自己的真實實力才行。
緊接着,衆人便看見秦若夭突然鬆了手,雙手一甩,整個人從三樓的窗戶上一躍而下。
“啊!”
衆人嚇得大聲尖叫,但秦若夭卻在空中來了一個完美的空翻,輕盈落地。
“看,我說了我可以吧。”
吊車師父開始懷疑人生了,現在當藝人都這麼高的要求了嗎?還需要能飛檐走壁的啊!
“你這是胡鬧!”馮導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秦若夭的後腦勺上,“下不爲例!”
秦若夭愣了愣,隨即笑道,“知道了,我會注意安全的。”
馮導睨了她一眼,揚聲道:“準備,開始了!”
所有機位準備,秦若夭迅速入戲,站在樓下喊道:“白悅!你下來!”
沒有迴應。
“白悅!我知道你在裡面,我也知道你能聽得到,你趕緊給我下來,不下來我可就爬牆了!”貝娜大聲吼道。
出租屋內的白悅坐在牀上,抱着膝蓋,將頭埋在雙膝之間,無聲抽泣着。
現在她的衣服上還有被同學們潑上去的顏料、油膩的菜湯,頭髮亂糟糟的,渾身都是奇奇怪怪的氣味,連路人都難以忍受。
她甚至被當作乞丐,被路人驅趕。
那些人嘲諷、厭惡的眼神全被白悅記在了心裡,深深印刻在記憶中,一遍一遍在腦海中回放,讓她一次又一次地被傷害。
她現在的世界裡除了那些人的聲音,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白悅!你開窗!”
窗戶外傳來貝娜的聲音,白悅沒有理她。
這段時間她才明白,自己與貝娜站在一起就像是醜小鴨與白天鵝,那羣人在背後怎麼說自己的?
說她就是貝娜的專屬綠葉,專門做陪襯的,也只能一輩子做陪襯!
她不想這樣!
不想再做貝娜的陪襯了!
突然窗戶被敲得“咚咚”響,白悅擡頭一看,就見貝娜居然趴在窗臺上,用石頭敲擊窗戶,已經把窗戶敲出了裂縫。
眼看着貝娜正高舉右手,狠狠將石頭砸向窗戶,白悅驚呼道:“別砸!”
“哐”
窗戶還是被貝娜給雜碎,她直接翻窗進來,看到白悅居然一個人躲在出租屋內就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推了白悅一把,“你幹什麼呢?你被欺負了怎麼不跟我說?一個人躲在這裡哭是什麼意思?不把我當你朋友了?”
“呵呵,朋友?你確定你是把我當成朋友?”
面對白悅一臉受傷的質問,貝娜很不理解,“你爲什麼說這樣的話?”
“我什麼意思你會不知道?你明明只是把我當作一個陪襯,一個襯托你的美的陪襯品罷了,說什麼朋友!什麼狗屁朋友!”
“白悅!你什麼意思?你就這樣看我的?我什麼時候把你當成陪襯品了?”
“你一直都是把我當陪襯品!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說我的?說我是你的舔狗,就像個傻子一樣跟在你身邊,被你利用還幫你數錢——”
“住口!”
貝娜怒吼着打斷白悅的話,“你就只相信那羣人的話,不信我的嗎?他們怎麼對你的?你看看!”
貝娜扯着她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吼道:“這些顏料,這些菜油,哪樣不是他們潑在你身上的,你居然信一羣欺負你的人,都不信我?”
“你別碰我!他們怎麼對我關你屁事?我跟你已經沒關係了,我不需要你管,你走!”白悅指着被貝娜打破的窗戶,用着彷彿撕心裂肺一般的聲音吼道。
貝娜沒想到會聽到白悅這麼無情地話,她逃課跑過來,從樓下直接爬上來,砸碎了窗戶翻進來就是爲了聽她這些話不成?
“你以爲你是誰啊?你讓我走我就走?我還要找你算賬呢,上次雲爍來找我,是你沒有跟他說實話對吧,你安的又是什麼心呢?”
貝娜纖細的食指用力戳着白悅的肩膀,也戳穿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