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見黑衣追來,都緩了口氣。可就在這時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
“魔鼠,是你!”三人異口同聲道。
那個黑影只是低着頭,過了許久才說道:“只要你們交出男嬰,我可以替你們向主上求情,你們還當你們的魔門聖使。”
魔虎聽後狂笑道:“魔鼠,沒想到你原來是蕭風的走狗,虧我們還拿你當兄弟!”
“魔鼠,你這個叛徒!你知道大哥是怎麼死的嗎?你還記得我們的誓言嗎?”魔豬狂叫了起來。
魔鼠看着這些昔日的兄弟,低聲道:“你們鬥不過蕭風的,毒、鬼、妖、邪四門的人都投靠了蕭風,他們在下山的各個路口埋伏,你們是跑不掉的。跟我回去,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就算一死,我們也要一搏,已慰大哥和大嫂的在天之靈,我們走!”魔龍對魔虎和魔豬說道。
三人轉身就要離開,突然魔鼠擋在下山的路口說道:“留下男嬰,我放你們下山!”
“笑話,讓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念兄弟之情!”魔龍對魔鼠冷哼道。
“既然你們還執迷不悟,我魔鼠只能留下你們的命來向主上交差。”話畢就和魔龍打鬥起來。
魔龍對魔虎和魔豬說道:“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魔虎和魔豬看着滿身沾滿鮮血的魔龍點點頭,向山下而去。魔鼠本想上前阻擋,可魔龍纏的太緊,根本無法脫身,只得看着兩人帶着男嬰離去。
沒過多久,在下山的路上魔虎突然對魔豬說道:“十二!你帶夜兒先走,我回去幫你五哥!”
話畢,沒等魔豬回答,魔虎就又朝天魔崖奔去。魔鼠看着返回天魔崖的魔虎咬了咬牙,向山下繼續狂奔。因爲他知道,爲了給自己和夜兒贏得更多逃跑的時間,也許這次一別之後,他們兄弟就永無相見之日了,想着想着魔豬的眼睛溼潤了•••
天魔崖。
魔鼠和魔龍的打鬥不一會兒就一邊倒了。畢竟魔鼠是魔門十二使中的老大,是功力最高的那個,魔龍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不停的堅持着。他知道,他只要多堅持一分鐘,也許魔虎和魔豬他們就能安全下山。
突然魔鼠轉身退後,手中拿出了一個透明的圓球,他口中不知在讀什麼法訣,透明圓球懸浮在魔鼠的雙手之上,圓球裡面閃現出了無數的畫面,“幻魔球!”魔龍驚呼道。
“你竟然練成了!”
魔鼠看着已經異常虛弱的魔龍嘆道:“只要你跟我回去見主上,我就饒你一命!”
“笑話!我堂堂魔門龍堂堂主,什麼時候要別人饒我的命!哈!哈!哈!”
魔龍雖然不屑的狂笑。可是他知道,就算他沒有中毒,沒有受傷,也不是擁有了‘幻魔球’的魔鼠的對手。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看着幻魔球的光芒越來越亮,他不甘的閉上了雙眼,心想:這裡就是他最終的歸宿了,他又可以見大哥和大嫂了!魔龍突然露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微笑。
“東西是好東西,可惜啊!你還沒有練到家!”趕來的魔虎一掌震出了懸浮於魔鼠手上的‘幻魔珠’一邊自言自語道。
“三哥!”魔龍驚喜的睜開了雙眼望着魔虎。
魔虎看着坐着等死的魔龍,調侃道:“老五啊!你不是老笑你三哥傻嗎?你三哥打架打不過就會跑!你坐在這裡等死算是怎麼回事!”
魔龍苦笑一聲:“這不是給三哥你一個揚善除惡的機會嗎?”
魔鼠撿回‘幻魔球’怒道:“魔虎,你竟敢偷襲我!吃我一招。‘幻魔迷霧’。”
頓時天魔崖上霧色大起,魔龍和魔虎兩人背靠背,生怕魔鼠搞偷襲,一股力量突然襲來,兩人只感覺身子一輕,就橫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一堆碎石之中。
迷霧慢慢散去,魔鼠出現在碎石的旁邊,注視着又慢慢爬起的魔龍和魔虎淡淡的說道:“不想死的話,隨我回去!”
“咳!咳!就憑你!咳!”魔虎慢吞吞的說道。
“老五,豁出去了,用絕招!”魔虎突然莫名奇妙的說了這樣一句,這時假面帶領血堂的殺手也趕到了天魔崖。
魔龍和魔虎兩人同時向天魔崖的山崖邊退去,雙手抓在一起,身上白光大震,見此情形,魔鼠對趕來的假面和血堂殺手急喊道:“不想死的快躲!”
可是已經晚了。
“龍吟虎嘯!”魔龍和魔虎兩人同時狂喊道。
天魔崖上的衆人只覺得頭腦發暈、反應呆滯,好似血液逆流,七竅瞬間破裂。不知過了多久,假面和魔鼠慢慢爬了起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着實吃了一驚,整個血堂的殺手已經全部七竅流血而亡。整個天魔崖上只有魔龍、魔虎和他們兩人活着,其他人都死了,全都死了。
魔鼠苦嘆道:“三弟,五弟,你們這是何苦,用出這招,如果你們功力充沛還好!可是你們這樣的身體•••你們是在自殺啊!”
魔龍和魔虎對視一眼,望着魔鼠笑了,此刻的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說話了。
“我的血堂•••全完了!你們•••你們去死吧!”假面突然出招,怒喝一聲,手中的黑色摺扇一揮,一陣黑光向魔虎和魔龍射去。
魔鼠狂叫道:“不——!三弟、五弟!”假面的黑光射中了魔龍和魔虎兩人,兩人向山崖下墜去。
“假面!誰讓你動的手!老三,老五!”魔鼠爬倒在山崖邊錘着山石狂叫道。
而早一步下山的魔豬此刻正在拼命的廝殺,正如魔鼠所說,下山的路上到處都埋伏着四門的人,不過多虧四門中人畏於魔門十二使的聲名,都是消極阻擋,生怕下的手重了,被髮狂的魔門聖使幹掉,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四門中人,來的也都是些二流高手,大家都是來走走過場,若不是這些人畏懼蕭風,恐怕連刀都不會拔,就放人家過去了。你想:人家總共有十二個人,你就僥倖算殺了一個,其他的找上門來尋仇怎麼辦?難道自己還會祈禱自己的門主來幫自己!畢竟在邪道,實力說明一切,若是人家來尋仇,恐怕自己的門主會把自己笑着交出去來討好魔門聖使!但你若不打,也不行,爲難啊!唉!這日子也不好混啊!
就這樣魔豬還算順利下了山,他站在山腳下,看了看懷中的的男嬰又回頭看看山上。他知道作爲魔門聖使,他有義務和責任與魔門共存亡、與自己的兄弟並肩抗敵,可是他又不能扔下夜兒不管,到底何去何從,他也徘徊了。帶着夜兒再殺上山,那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自己帶着夜兒離開?魔門其他的兄弟們怎麼辦?魔豬感覺自己有點抓狂了,他狠狠的在地上踩了幾腳,就在這時他看見有人半躺於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之上。
魔豬奇怪了,這裡雖然已經不是魔門的地盤了,但是這裡方圓幾十里根本沒有人煙,再說普通人也不會來這裡,雖然天魔山附近有邪道高手來來往和修煉功夫,但是也沒見過有人敢在天魔山腳下,魔門的大門口睡覺!
魔豬慢慢的走了過去,他站在巨石的旁邊終於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
半躺在巨石上的是一個僧人,那人盤膝而坐,雙目緊閉。說是睡覺,其實說是修煉更爲恰當,看着這個正在修煉的和尚,魔豬的疑惑終於明白了。
他知道這個人會在這裡修煉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當一個人成爲高手後,功力再要進步就很難了,只能通過長時間的潛修或者雲遊來提高自己的功力,而眼前的這哥和尚一定是在雲遊到這裡之時突然感悟到了什麼,所以纔會在這裡修煉,這和尚也知道這裡不是個修煉的好地方,不過他明白這種感悟都是瞬時的,若不立刻潛修,就會失去這個提高自己修爲的機會。
想到這裡,魔豬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他知道在修煉之時,全身上下能泛出七彩光芒的人一定是世間少有的頂尖高手,而這個人的旁邊放着的法杖還是佛宗之物,看來這個僧人一定是佛宗的高手,而整個佛宗能稱的上高手的就是‘了’字輩的僧人了,不過不知道這是佛宗的哪位大師?
想着想着,魔豬突然跪倒在地,對巨石之上的僧人說道:“大師,魔門遇難,作爲魔門十二使之一,我必須回去與魔門共患難,救出還在拼死血戰的兄弟姐妹,佛門慈悲,懇請大師代爲照料這名男嬰,撫養他長大成人。”
說着,魔豬又對着巨石上的那人磕了三個響頭,鮮紅的血從魔豬的額頭上流了下來。魔豬紅着雙眼把懷中的男嬰放在了巨石之上,看了看這個出生才一個月就沒了爹孃的孩子,轉身向天魔山上狂奔而去。
那個僧人慢慢睜開了雙眼,看了看離去的魔豬,又看了看旁邊的男嬰,他一手拿起來法杖,一手抱起了男嬰,對着魔豬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就消失了•••
魔豬躲在不遠處的一處山石之後,看着那名僧人帶着夜兒離開,他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就飛快的向山上跑去。魔豬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他並不知道,那名帶蕭冷夜離去的僧人根本不是佛宗‘了’字輩的高手,而是佛宗輩分最高的,也是佛宗活着的最後一名“空”字輩的高手,也許是蕭冷夜的父母蕭天和藍歐嫣的在天之靈保佑了他們的兒子,或者是爲蕭冷夜能安全下山血拼到底的那些魔門兄弟們的保佑,總之蕭冷夜安全了。魔豬若是知道,他一定也會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