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金刀仙感知驚人,他忽然察覺到百米之外有東西朝這邊飛來!
“撤——”未等金刀仙說出一個字,那飛器便已飛至庭院來。
嘭!
只聽得劍斷時,那飛器衝破刀劍,直穿銀劍王三人的胸膛!
呃…銀劍王三人眼中一片茫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膛處的那枚血洞。血洞貫穿了前胸和後背。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不可思議。
隨後三人,便從高牆上如斷線的風箏,墜落而下,失去了生機。
從三人追殺王啓年到三人氣斃,說起來雖長,但不過是一瞬之間。
蘇清荃一時間愣住了:“這…這是?”
“嘿!”王啓年見三人已死,便一下子跳下高牆,走到高達身邊。
蹲下來,拿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藥,藥香瀰漫,放到高達嘴邊:“來,吃了它。費老給小范大人的救命丹,可以吊住你的一口氣!”
高達也不矯情,將丹藥吞嚥而下。
這丹藥確實化腐朽爲神奇,片刻後,高達原本蒼白的臉就逐漸紅潤起來。但還是有些虛弱,高達勉強地笑道:“沒想到王兄隱藏如此之深,我還未看清你出手,那三人便已伏法。王兄,你,咳咳!”
高達一臉的激動,忍不住氣血再次翻涌,一聲咳嗽,咯了一口血。
“你少說些話。”蘇清荃輕拍了下高達的後背,助他順了一口氣。
高達對美人忽然轉變的溫柔,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擡起身子,繼續道:“王兄,你莫非是,是那未露面的第四位宗師?”
面對高達的崇敬和期待,王啓年尷尬地一笑,道:“你誤會了,出手的不是我,而是…小范大人。”
“大人?!”高達一愣,他看了看庭院外,卻沒有發現有人跡。
高達一臉的茫然,王啓年卻嘿嘿神秘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而遠在仙客城百里外的一處隱秘樹林中。
範閒臥在地上,一片片的綠葉遮掩着他的身軀,此時的他,肩膀上赫然架着一臺黑金屬製成的管狀事物,這事物最前面裝着一根長長的黑色鋼管,此時的鋼管尚冒着絲絲熱氣。
範閒一笑,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這,便是與這個時代大相徑庭的終極熱武器——巴 雷特M82A1…
衆人又回到了客棧,這番刺殺倒是保密極好,未引起多少恐慌,蘇金意卻察覺出了什麼,便派人去東離皇帝求情,遠嫁北齊的蘇清荃便換成了一位公主。
當然,這位公主也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脈,而是從衆多宮女中選出一名德藝雙馨的人兒,賜予了公主名號。
半月後…
雲來客棧。
一間客房中,範閒和王啓年收拾着行禮,高達坐在牀邊,晃着胳膊。
說是二人一塊收拾,範閒卻又是日常的擦劍。當然,這擦的劍,其實是那巴 雷特的槍頭。
“我說高兄,你要沒事了,趕緊幫我收拾收拾!”王啓年忙的馬不停蹄,一會收拾毒藥,一會收拾解藥。
“嗯?”高達看了一眼王啓年,立刻一個起身,跑過去,“好嘞王兄。大人這藥真不錯,活人都能變成死人!”
“嗯?!”範閒和王啓年看了他一眼。
高達一怔,而後尷尬一笑:“嘿嘿,太久沒說話,說飄了。是死人也能變成活人。”
範閒收拾起槍頭:“收拾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就在範閒準備起身走時,門外響起一聲清脆的叩門聲。
咚咚。
“請問範公子在嗎?”門外傳來蘇清荃的好聽聲音。
“請進。”
蘇清荃進了門,見到三人,行了禮:“範公子。”
“姑娘不必客氣,可有事?”範閒拱手問道。
“我…”蘇清荃看了一眼高達,沒有說話。
範閒心領神會地笑道:“那個,我先出去一下。”說完拉着王啓年就出了門。
屋子裡,只剩下了蘇清荃和高達。
…
客棧外,一輛馬車,二個人倚着車廂。
“王啓年,以後呢,就是我們倆作伴了。”範閒嘴裡叼着一根綠草。
“咦?高兄身體還沒好?”王啓年回頭看向範閒。
“你看他們這樣。”範閒瞥了一眼客棧的樓上,“估計啊,高達要做蘇家的女婿了,再讓他跟着我們,也不太方便。”
“也是。若讓清荃姑娘跟着我們,也是有些不妥。不如留下,不如留下。”王啓年點點頭,可心裡卻在發苦,這樣苦力就是自己的活了,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老天啊,你若顯靈,讓我們回京都吧。
就在王啓年祈求時,高達卻從客棧走了出來。
高達拍了拍馬背:“大人,我們走吧。”
嗯?範閒一愣:“清荃姑娘呢?”
“那。”高達指了指客棧門口的那位清麗的美人。
“又沒成功?”王啓年一咧嘴,這蘇清荃也真是的,若是我,有人用生命救自己,早就感動的稀里嘩啦。
“路上說。”高達直接鑽進了車廂。
範閒莫名地看了一眼高達,這貨滿臉欣喜,不像鬧掰的樣子,不行,得問問。
想到此,範閒也鑽進了車廂。
“我也來——”王啓年見兩個小夥伴都進去說了悄悄話,他也要湊一湊。
“你駕車去!”王啓年剛伸進去半個身子,就被範閒踹了出來。
“好嘞。”王啓年也不氣餒,直接掏出馬鞭一甩,“駕!”
等馬車駛出一段距離,王啓年回頭瞥了一眼車廂,見沒了動靜,悄悄地從腰間取出一個細繩。
“嘿嘿,出門在外,探聽可是一門功夫。”王啓年得意道,悄悄將繩子一頭塞進車廂,一頭塞進自己的耳朵裡。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範閒一臉好奇地問道。
“大致呢,是這樣。”高達有些羞澀,才緩緩講到客棧的事情。
當時…
“清荃姑娘,若沒別的事,在下就先走了。”高達一拱手,欲推門而去。
蘇清荃見高達一句話不說,一開口便是走,有些薄怒:“你站住!”
高達撓撓頭,回過頭來:“清荃姑娘怎麼了?”
蘇清荃噘着嘴,美目中有些霧氣:“前些日子這般叨擾,現在又一聲不響,你這是什麼意思!”
高達見美人如此,心中慌了,手也無處安放:“姑、姑娘,你別哭啊。”
“你說。”蘇清荃走近高達,美目看着憨憨的高達,“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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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有沒有。”高達連忙擺手。
“那你喜不喜歡,你倒是說啊!”蘇清荃兩行淚滑落而下。
“姑、姑娘,你別哭。”高達剛想爲蘇清荃擦去眼淚,又覺得不妥,手是擡起又放下。
哼。蘇清荃用素雅的衣袖擦拭去眼淚,下一刻,忽然一下子抱住高達。
高達有些愣住。
“你爲什麼要躲着我?”
高達撓着頭,隨後整理下思路,才道:“清荃姑娘,之前是我不對,唐突了姑娘。這段時間我也想過了,你是將軍女兒,而我只是個漂泊無定之人。而且,你喜歡的詩詞啊,我也不懂。還有吧,我要陪大人去北方,我們註定不能在一——”
還沒等高達解釋完,忽然感覺自己的嘴脣被一片清涼的薄荷感堵住。
輕柔,絲絲清涼。
蘇清荃擡着腳尖,玉脣輕碰着高達的脣邊,任由兩行清淚劃過臉頰。
高達眼睜着極大,日思夜想的美人近在咫尺,一時間,溫度瀰漫了房間。
片刻後。
二人才分開。
蘇清荃緊緊抱着高達,憐惜輕柔道:“你別走,好不好?”
“那個,清荃姑娘。”
“叫我清荃很難嗎?”蘇清荃柳眉輕蹙,怒視了他一眼。
“清、清荃!”高達實在叫不出口。
他稍微推開緊抱的蘇清荃,看着她絕美的清麗容顏,鄭重其事道:“清荃,大人對我情深義重,王兄也是視我爲兄弟。如今,大人北去,一路艱辛,不知還有多少事情。”
“我雖沒有多大本事,但九品的劍術也能幫襯一二。我答應過大人,此番若有命活下,必伴大人左右,這件事,不可違背!”高達雙手扶着蘇清荃的柔弱無骨的肩,“你可明白?”
蘇清荃聽後,美目盯着高達片刻,隨後輕哼一聲,抓起高達的手,擦去臉上的淚痕,後道:“我不太懂你們男人之間的情,你要想走,我不攔你。但,我只要你,平安地回來。”
“等我?”高達一怔,“清荃,我這一路不知幾何,我怕是耽誤了你。”
“我不怕!”蘇清荃使勁地搖頭,眉目含春地看向高達,“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我會在這兒,盼你回來,等你回來,你不回來,纔是最大的耽誤!混蛋,你聽到了嗎!”
看着蘇清荃咬牙切齒的樣子,着實有些可愛。
噗嗤。高達一下子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蘇清荃問道,真是個傻子,完全沒有當時擋住殺手的感覺了。
高達憋住了笑:“我笑啊,原來才女也會罵人啊。”
“哼,直罵你一個,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天天罵你,把你罵回來!”
“好!”高達憨憨一笑,雙指併合豎起,“老天在——”
見高達要起誓,蘇清荃趕忙玉手捂住他的嘴:“我不要你發誓,我只求你平安回來。”
“對了。”蘇清荃從纖細柳腰中取出一個小香囊,“這個,是我爹給我的。他說這是我們蘇家的傳家寶,若我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便給他當作信物。”
高達接過香囊,捏了捏,裡面似乎有個小物件:“這麼小?”
“你不樂意?”蘇清荃聽後,氣的小嘴直撅,瞪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高達連忙洗脫罪名。
…
馬車廂內。
“所以,你就跟來了?”範閒問道。
“嗯。”
範閒搖頭嘆了一聲:“你不和你未來的媳婦在一塊,多培養培養感情,你來陪我?”
“我答應過大人!”高達拍了拍胸膛。
“好樣的。”事到如今,範閒只能欣慰地拍了拍高達肩膀,以示表彰,似乎想到什麼,忽然道,“那個香囊,到底是什麼,看了嗎?”
“沒看。”高達搖搖頭,順手拿出了香囊。
就在這時,王啓年把頭探了進來:“快快,快打開,看看!”
“有你什麼事?”範閒又把王啓年推了出去,“駕車去。”
待王啓年出去了,範閒八卦道:“要不,我們看看?”
“那…好吧。”高達有些猶豫。
見高達不好做,範閒聳了聳肩:“算了,你自己留着看吧。”
說罷,範閒就轉了身子,讓高達自己去打開看。
就在此時,高達忽然猛拍下範閒,大驚道:“大人,你看!”
“怎、怎麼了?”範閒被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看到高達已經解開香囊,高達手中拿着一卷絲綢,雙眼滿是驚訝。
“怎麼了?”範閒接過高達手中的絲綢,待看仔細後,雙眼從驚訝逐漸變成莫名和喜色。
那捲絲綢上,赫然寫着——南慶京都有一寺,名爲空天,可活死身。
“王啓年,改道!回京都!”
“嗯?”正駕車的王啓年,忽然聽到範閒這麼一盒。先是一怔,爾後面露狂喜,可以回去了?!
謝謝老天,顯靈了,顯靈了。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