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低頭看着懷中那個軟乎乎的小嬰兒，她睡着的時候很乖巧，呼吸還算正常。但是陸程一想到這孩子嘴脣發紫的樣子，心裡就發怵。

“阿福，爸爸不會放棄你的。”他親吻着孩子的額頭，心裡的絕望，逐漸被希望驅散。

阿福因爲心臟問題，吃東西總是吃得不多，稍微吃多一些就會吐出。，她一嘔吐，嘴脣就會發紫，還經常缺氧。爲了方便照顧，阿福就一直住在研究所裡面，有專門的護工照顧他。

小傢伙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像她媽媽說的那樣，她的這雙眼睛啊，像極了陸程。

小傢伙的眼睛雖是單眼皮，但卻生得很好看，長大後，一定也是個美人胚子。她的眼鏡雖然漂亮，但她卻什麼也看不見，好幾次莊龍拿手電筒在小傢伙面前晃動的時候，小傢伙都沒有反應。

但是她很聰明，她才幾天大，就會慢慢地扭頭，追趕聲音扭頭尋找目標，可是因爲眼睛看不見，她看不見東西，常常又會感到困惑。

陸程盯着襁褓中的小女兒，只能在心裡祈禱她會健康長大。

正月初五，季微來了紐約。

她第一次看到阿福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很漂亮。

盯着阿福的眼睛，季微面露惋惜之色，她並不知道這孩子就是她的孩子，若是知道了，肯定就是心痛了。

季微抱起孩子，姿勢挺標準，看樣子，她是認真學習過懷抱新生兒的那些注意事項。

季微跟陸程說：“別說，這孩子還真像是咱們的孩子。以後啊，等她長大了，我們帶她出去玩，大家肯定都以爲她是咱們親生的。”

她本來就是你親生的。

這話，陸程只敢在心裡默默地說。

知微沒了後，季微一直都表現得很冷淡，像是真的對孩子無感。但見到了阿福，她就露出了真實一面。她比陸程更會逗孩子開心，雖然阿福還很小，甚至不會笑，但當季微抱着她的時候，阿福明顯是很安心的。

阿福開心的時候，就睡得特別踏實，她在季微的懷裡睡得很香。

陸程默默地看着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發現孩子又睡了，季微將孩子放到小牀上。

她盯着孩子看了片刻。

小孩子睡着後，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在陸程愕然的目光注視中，季微悄悄地伸出自己的食指，偷偷地放在阿福的鼻子前面探了探。

發現小孩子還有氣，季微這才鬆了口氣。

陸程：“...”

她是想笑死他，好繼承他那棟沒建成的城堡嗎？

季微知道自己的小動作很愚蠢，她輕聲對陸程說：“走，我們出去說。”走到實驗室外的草坪上，兩人在長椅上坐下。

陽光很溫暖，季微握住陸程的手，對他說：“別擔心，我不嫌棄她。”

陸程看着她，不說話。

“我知道了她的情況，看不見沒關係，心臟不好也沒關係，現在醫學發達，心臟手術沒有大危險。至於眼睛...”

想起一個事，季微跟陸程說：“你知道黎族嗎？”

陸程搖頭，“沒聽過。”

事實上，生活中姓黎的人，他見過的都不多。

“黎族，是一個異能家主。”

陸程有些詫然，“全族都是異能人士？”

“嗯。”

“好厲害。”陸程是真覺得這個黎族很厲害，全族都是異能人士，那是什麼概念？

“是厲害。都說血閣實力深不可測，但跟黎族一比，那都不夠格給它提鞋。”

知道季微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到無用的東西，陸程納悶這黎族跟阿福的眼睛有何關係，便問季微：“忽然提到黎族，你是要跟我說什麼？”

“是這樣，我幾年前收到過黎族發來的請柬。2030年，也就是兩年後的上元佳節，黎族會舉辦上元佳節晚會。黎族廣邀全球的名人雅士，共赴黎族，參加他們的盛會。”

聽了這話，陸程只說了一句話——

“真能擺譜。”

“人家有那個實力。”

季微又道：“請柬上說，黎族的光明雙生果會在那一天成熟。”

“光明雙生果？”陸程表情有些古怪，“這話若不是聽你親口說，我會以爲我是在看一部玄幻小說。”這名字，一聽就很了不得。

季微被陸程的吐槽逗笑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對的。”

“這東西，有什麼作用？”陸程只關心這個。

“光明雙生果，能解世間不能解之奇毒，能救世間生命垂危之命。”

聞言，陸程眸子一眯。

能解世間不能解之奇毒...

雖然不知道黎族到底有多可怕，不知道想要拿到這果子又要面臨多少考驗，但爲了季微和女兒，這黎族，陸程說什麼也要去走一趟！

“帶上我。”

季微聽了陸程的要求，心中驕傲極了。

“不怕危險？”

陸程嗤之以鼻，他反問季微：“我怕過什麼！”

陸程活一輩子，只怕一個字——

窮。

他已經徹底拜託了貧窮，他無所畏懼。大概是看到季微跟女兒體內的毒素有了解除的希望，陸程的心情忽然變得輕鬆起來。

他這人吧，就是欠揍。

心裡沒了事，就愛貧嘴。

陸程摸着季微的耳朵，她耳朵上還戴着他親自給她戴上去的那對定位耳釘。陸程撫摸着那枚耳釘，十分不正經地說：“我陸程這一輩子啊，只怕兩件事。”

季微豎起耳朵，願聞其詳。

陸程說：“一怕窮。二怕季微哭。”

小時候窮怕了，因爲窮，陸程吃過太過苦。哪怕現在他過得再光鮮亮麗，也忘不了曾經貧寒的日子。二怕季微哭，這是因爲太愛她。

季微哭的時候，陸程覺得整個世界都亂了。

季微手指在陸程的眉心按了按，“你這麼會說情話，我信？”

陸程目光認真起來。

他盯着季微的眼睛，篤定道：“是的，你信。”

季微心中一慌。

見鬼了，她還真的就信了。

因爲阿福的關係，兩人在紐約多呆了幾天，一直到初十纔回去。陸程因爲要在兩國之間來回地飛，就沒讓萬浪給他接新戲。

說到底，還是孩子更重要。

年後，陸程收到了長鹿電影節的邀約。四月份，他跟隨《我叫林達》劇組工作人員一起，去濱江市參加了長鹿獎的頒獎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