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如玉她怎麼會出車禍？”徐瑾瑜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還不到半天，活蹦亂跳的女兒怎麼進了急救室？
“太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沒注意，我轉彎的時候，她突然就哭着跑了出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撞你的女兒的……”一旁的肇事司機，早已經慌了神。
司機怎麼也沒有想到，被他送到睿林國際的小女孩，居然會被他剛剛修好的車子給撞飛。
徐瑾瑜緊張的腦袋一片空白，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邱繼雪卻注意到，站在角落的餘可馨。
她怎麼會在這裡？
邱繼雪狐疑地看了一眼餘可馨，再看了一眼林灝睿，心中隱約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果然，如她所想，司機的話剛一說完，林灝睿的一隻手已經痛苦地抓住自己的頭髮，懊惱地說着：“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跑快一點，早一點攔住如玉的話，一定不會這樣的。”
“不，不關你的事，是我，都是我不好……”餘可馨心底的防線突然一下子崩潰。
是她，都是她不好！
如果不是她這麼壞，故意當着如玉的面說那些話，一定就不會這樣！
徐瑾瑜這才注意到站立在一旁的餘可馨。
“餘小姐，請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徐瑾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如玉還在裡面搶救，她不能就這麼倒下來。
餘可馨只覺得口乾舌燥。
明明話就在嘴邊，她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來。
林灝睿的眼底掠過一絲愧疚。
他看了一眼餘可馨，突然說道：“還是讓我來說吧！”
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聚集到林灝睿的身上。
徐瑾瑜眉頭緊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林灝睿一臉的嚴峻，餘可馨卻又欲言又止，這件事，只怕沒那麼簡單。
否則，如玉怎麼會哭着跑出去？
難道……
徐瑾瑜腦袋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林灝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瑾瑜，對不起，我那天喝醉了酒，結果把可馨當做是你，所以……”
他愧疚地看着徐瑾瑜，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話裡的事實卻讓餘可馨的心頭被狠狠地紮了一刀。
邱繼雪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就連一旁愁眉苦臉的司機，也是大吃一驚。
徐瑾瑜的眼底掠過一絲失望，畢竟她是認真想過要和林灝睿重新開始的。可是，這樣的失望也只是一閃而逝，畢竟，林灝睿爲她付出了這麼多，她又有什麼資格讓他爲她捨身如玉？
徐瑾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顫抖着問道：“可是你們之前的事情，如玉她怎麼會知道？”
林灝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懊惱地說道：“都怪我，是我沒有把事情處理好，所以纔會讓如玉聽到這件事，都是我不好……”
他不知道如玉怎麼會突然跑到公司，如果他知道的話，他一定不會讓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
餘可馨的臉色卻慘白一片。
她緊緊地咬了咬
嘴脣，苦澀地說道：“不，這不關你的事，都是我不好。我根本就不應該去找你……”
“不是，是我沒有處理好，是我對不起你們。”林灝睿痛苦地抱住頭。
“如果我早一點找你把事情說清楚，你也就不用去找我，那麼如玉自然也不會聽到我們的談話。要不是她聽到我們的談話，就不會跑出去，也就不會出車禍！”
他，都是他！
林灝睿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腦袋。
一想到躺在手術室裡受苦的如玉，他恨不得能夠代替如玉，躺在哪裡。
“不，不是這樣，不是你的錯。”林灝睿這樣的自責，讓餘可馨再也忍不住，一股腦地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其實，那一晚並不全是你的錯，你喝醉了酒，可是我是清醒的。我明明知道，你只是錯把我當成是你的太太，可我還是心甘情願，所以，你不要自責，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關你的事……”
餘可馨痛苦的哭喊讓在場的人震驚不已。
回過神來，更多的卻是理解和同情。
“可馨，你不要再說了！”她越是這麼說，林灝睿心中越是覺得有愧。
餘可馨擦掉肆意滑落的眼淚，苦澀一笑，繼續說道：“不，我要說，林灝睿，我想跟你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所有人一頭的霧水。
林灝睿更是緊緊地蹙眉，他不明白餘可馨爲什麼會突然這麼說？
不等他開口，餘可馨已經繼續說道：“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並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已經訂好了飛往美國的機票，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今天，我去公司，原本只是想要跟你告別……”
林灝睿的眉頭越皺越緊。
餘可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着眼，痛苦地說道：“是我，都是我的錯。我明明只是想跟你告別，可是，當我看到如玉在你的身後出現，她帶着恨意看着我的時候，我突然有一刻的不甘心，所以故意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害得如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她越說越是激動，最後，乾脆癱倒在地板上，痛苦不已。
林灝睿久久不能回神。
難怪，餘可馨會突然提及那天晚上的事，原來，她是故意的。可是，他又什麼資格怪她？至少她說的是事實。
徐瑾瑜看着愧疚的餘可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半天，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她其實並不想責怪林灝睿或者餘可馨。
可是，現在如玉生死未卜地躺在手術檯上。
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他們。
氣氛一下子僵住，就在此時，突然“砰……”的一聲，讓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追了過去。
急救室裡，有護士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護士，我女兒現在怎麼樣子了？”林灝睿和徐瑾瑜第一時間圍了上去。
“病人的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很好，她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你們有誰跟我進來一下？”護士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徐瑾瑜臉色‘唰’的一下變白，身體的力氣彷彿一下子抽空，林灝睿大步上前，用力地支撐住她。
“灝睿，怎麼辦？如玉怎麼辦？我們
該怎麼辦？”徐瑾瑜一下子亂了陣腳。
林灝睿連忙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其實，他心中也早已經亂成了一團亂麻。可是，林灝睿知道，這個時候，他一定不會慌，否則，如玉就真的危險了。
“可是，醫生說……”徐瑾瑜的眉頭擰成一團。
“你們到底誰是病人的家屬，能不能快點？時間緊迫……”護士不耐煩地催促道。
“我，我跟你進去。”林灝睿連忙答道。
“灝睿……”徐瑾瑜卻僅僅地抓住他的手不肯鬆手。
一旁的邱繼雪心中不免疑惑，徐瑾瑜這個時候的反應讓她一頭的霧水。
剛纔的護士的話她聽的分明，無非是如玉現在緊需輸血，可是，徐瑾瑜卻眼神閃爍，一個勁地拉住林灝睿。
難道……
電光火石中，一個念頭在邱繼雪的腦海中一閃而逝，她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怎麼辦，我們到底要怎麼辦？……”徐瑾瑜的目光失神，喃喃地說着。
“其實你們也不用太擔心，病人只是失血太多，其他的情況太算不錯……”護士顯然誤解了她的意思。
“別擔心，我先進去再說。”林灝睿輕輕拍了拍徐瑾瑜的手，柔聲說道。
“可是……”徐瑾瑜卻是擔心不已。
“放心吧！我是不會讓如玉出事的。”林灝睿打住徐瑾瑜的話，認真地保證道。
如果，如果今天如玉真的出了事，那麼，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說着，林灝睿還不忘丟給徐瑾瑜一個眼神。
徐瑾瑜頓時一愣，不過，她卻很快明白過來。
是的，她不能說出來。
尤其是在邱繼雪的面前。她強忍住悲傷的心緒，將所有的希望交給林灝睿。
“我等你。”一句話已經包含了千言萬語。
雖然明明知道不應該的，可是看到林灝睿和徐瑾瑜之前的互動，餘可馨的心中還是忍不住犯起小小的嫉妒。
這樣的情形，她還有留下來的理由嗎？
只要如玉一醒過來，她就走，立即走……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如玉終於被推出急救室，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看着渾身包裹着白色紗布，帶着呼吸機的如玉，徐瑾瑜的整顆心都碎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受苦的人是她，而不是她的女兒。
醫生摘掉臉上的口罩，臉色凝重地說道：“手術還算成功，病人現在的情況還算穩定，不過，病人還需要在加護病房觀察一夜！我看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我要守着我的女兒。”徐瑾瑜一個勁地搖頭。
醫生不由得皺眉。
“醫生，你就讓我們留下來吧！我女兒不脫離危險，我們就算回去，心也是在醫院的。”林灝睿苦澀地說道。
醫生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好吧，那就這樣吧！”
遠遠地，邱繼雪站在衆人的身後，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如玉，心中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很慶幸如玉的手術成功，可是，看着那張小臉，她的心口卻抽痛不已。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