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斷嗅着雪族的味道，飛在雪山頂上，凍得我渾身哆嗦，“腰帶”一鬆，四條尾巴緊緊摟住我。我刪去了雪春風有關懲罰人類的過於殘忍的記憶，又改了一部分，雪春風不知道。

我意外看到了雪蓮，居然生長在極陡峭的地方，我便夾着雪春風，飛到雪蓮旁邊，將雪春風放在雪蓮上。

雪春風擡起頭看着我，我說道：“記住，不要再到人類的地方去，要來，來我們青丘。”雪春風點點頭，把雪蓮的花瓣咬了一個小口，我看得出他在笑。

我走開了一段距離，就聚起翅膀，飛回了衆妖身邊。

“接下來，該誰的了？”

胡復甦道：“輪到我了。”我疑惑地說道：“你多少歲？”胡復甦道：“三千歲了吧。”我重重地嘆了口氣：“人類很少有活到超過一百歲的。”

胡復甦道：“怎麼可能？”

我說道：“人類壽命雖短，但福報挺大。人類是人類，不是我們妖，你怎麼辦？”

胡復甦想了想，道：“人類的子嗣相當多了吧，懲罰他們如何？”我說道：“若他們荒淫無道還是可以的，但遠不如懲罰靈魂。我們可以找他的子嗣，視情而定吧。”

我們先去原來發現這些人的地方，多數人類子孫後代都住一個地方，除非考上狀元什麼的，移居京城。

我們在這附近嗅，我並不清楚那人是什麼味道，而胡復甦說，他是由製造者捏出來的，身上有陶味。妖類的嗅覺極其靈敏，我很快“過濾”出人類的味道。

我嗅出了那種味道，那是一個女人，女人萬分妖豔，居然是妓女，這女人生來克母（人類的說法，我也不明白）母親死了，怪異的是父親也死了，不過好像還有哥哥。

這些是我通過人類得知的，我已經幻化成了人形，但有的妖就沒辦法了。

我發現這女人並沒有十分噁心的臭味，我可不敢誤殺，我一直在附近看着女人，女人走出來的時候，我立刻將她擄走，雖然速度趕不上影，對人類來說，那也夠快了，我立刻將她帶到樹林裡，讓幽冥下了結界，三隻妖跟了上來。

女人十分驚恐，我指了指一塊石頭，說道：“坐下。”女人順從地坐下了。胡復甦顯出十分憤怒的樣子。我說道：“把你的事情說出來吧。”

女人道：“大家都叫我豔女，我自小失去母親，然後又失去父親，我本是一個富翁的孩子，父親死後，我們就秀窮了。我只能出來謀生，哥哥可是連飯也吃不上，能有什麼惡行？”

我說道：“你哥哥可有大惡行？”女人道：“他一直悶在家裡在家裡因爲富家不要他做僕人，我只因爲美麗才當妓女，以此養家餬口。”

幽冥突然喊道：“找到了，找到了，氣息一模一樣，胡復甦過來看看。”胡復甦一下子站了起來。

幽冥手裡揪着一個靈魂，說道：“你不是活了三千年了嗎？應該能看到鬼吧？”胡復甦道：“加固結界，讓他下來。”幽冥照做，那個被幽冥揪得不成形的魂魄，慢慢凝聚起形。

胡復甦道：“你是王昇飛嗎？”魂魄緩緩點頭。胡復甦渾身顫抖着，說道：“你早年製作了一套茶具？”王昇飛很不安：“是。”

我聞言也站起來，說道：“幽冥，開始吧。這女人不善也不惡，你不用管她。”

王昇飛居然手無縛雞之力，被幽冥輕易綁住。女人道：“怎麼了？”我說道：“你先祖。”豔女一下子跪了下來。我連忙扶起她。化爲妖身，四條尾巴搖晃，我手中出現幽冥劍。幽冥劍也有了進貨，我用幽冥劍劃破了王昇飛的身子，紫色的血滴在地上。

豔女看不到鬼，她能看到紫色的血，擋住了眼睛。我說道：“王昇飛，地獄沒找你？”

王昇飛沒說話，我說道：“七情六慾太強烈，也不容易往生，幽冥把結界留下，你去找雅墨，讓她找一下秦廣王。”

幽冥一下子消失了，我便用劍，不斷傷害着王昇飛。豔飛女道：“我願替先祖償命。”我說道“｜償命？哪有這麼容易？你是活人之軀，他早已是靈魂，而且還是下賤的那種。

王昇飛說道：“惹過誰啊！”胡復甦道：“你是否把我忘了呢？我是當年的茶壺，本無罪，卻被你誣陷。“

過了一會，幽暗回來，雅黑沒來，倒是秦廣王連同轉輪王來了。我訝道：“轉輪王，你……“轉輪王又一讓，他後面有平等王。

“沒獄十王沒都來吧？”我忍不住問道。平等王倒是一笑：“嗯，地獄一日不能無人把守啊！”

秦廣王查名冊，說道：“是落的遊魂野鬼，都幾千年了。我以爲他活着呢。原來七情六慾如活人一樣。”

秦廣王看見遍地的血：“妖類果然殘忍。”我說道：“今天開會，搞了這個活動，這鬼交給您處理了。”

幾個王連同王昇飛一起離開。我處理掉鬼血後，對豔女說道：“我應該刪去你的記憶了，人類和我有關的記憶必須刪除。”

豔女道：“妖怪啊！”我說道：“我是妖類，不是妖怪，幽冥撤了結界，我又把豔女那段記憶刪除，就離開了。

胡復甦道：“叫地獄的人解決？”我說道：“嗯，地獄進行的懲罰一點也不比我們差。”

我聽到有人喊：“魅，真巧啊！”我說道：“吳公修？”吳公修也帶着一些小妖，他說道：“你有看到獨眼狐沒？”我搖了搖頭：“那還上哪看去，他來去無蹤，那瞬間轉移還記得吧。雖然他帶的妖多，那也十分迅速了……”有人拍拍我的肩：“誰說的呢？魅，我明明在這兒啊！”吳公修一樂：“獨眼狐……嗯？你不是帶了八隻妖嗎？”道：“是八隻？我已經把那些人類懲罰夠了，吃了不少心臟。”他舔了一下嘴。

我化爲人形，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還剩兩隻妖。”影聞言，一道黃光閃現，消失了。

吳公修便離開，胡復甦道：“我想找個人——那個救了我的人的轉世。”轉世？！我說道：“我也想找啊！我和哥哥集市一別，不知他怎麼樣了呢！”

我立刻掏出紙在上面寫下篆書“內心”，我將它用牙咬住，撕碎，進入胡復甦的內心，我嗅到他記憶中恩人的味道後，才離開，我將紙的碎屑撒向空中，說道：“靈魂，有靈魂的味道，那是永遠不變的。我們並不知道準確的地方，距離就先不管了。”我知道尋找的飛行也耗費體力，便在紙上寫“翅膀”，我背後出現翅膀，金光隔絕了我的氣息，我的四條尾巴出現，三隻妖抓住我的尾巴，我一使勁，就飛了起來，三隻妖自己弄得輕飄飄的。

許久，我分辨着靈魂的味道，終於找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家不窮也不富，還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