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問道：“贖罪？”影道：“妲己死後爲狐族作出了最後的貢獻，她也將自己的全部靈氣、能力，連同靈魂一起封印進塗山之石，她犯下罪孽，就是因爲她不僅身負使殷商滅亡的責任，還愛上了紂王，她太美了，做的一切便讓紂王昏庸無道，應該是她本性中‘惡’造成的。”

我問道：“你是說塗山之石裡有妲己的靈魂？現在還有嗎？”影道：“歷代妖王的靈魂。”

“可妖王不一定是九尾。”“不，除了現在的，以前的妖王全是九尾。而且當妖王，就必須要有付出。”

影又道：“很多人都說我適合當妖王，其實不然，如果我違背命運去當了妖王，當不了幾天就會被排擠。那些子民還沒有看出我魔鬼的性格。而你內心還有幾絲善念，而且你有付出的精神，你會爲了子民敢於付出吧，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但我不會，我只懂得讓自己活下來，我不會顧及到別人，我會爲了我自己的生存，而殺掉最親密的，關係最好的妖，懂了吧？”

影的眼睛又一次發出了紅色的光芒，我便疑惑了，以前影的眼睛是不會發出紅色光芒的，最近他似乎變得殘忍了許多。

影又看穿了我的想法道：“紅色的光芒象徵殺戮，我每隔一定的時期，就會爆發出殺戮的本性。”

那麼暗靈呢？影道：“暗靈剛剛產生惡，我會讓他源源不斷地製造惡，不過暗靈那紅色的光芒，甚是怪異。”

隱躍翔插了一句：“我們家每十二年就會出現這種情況，於是此妖每十二年就會爆發殺戮，也就是進行吸血。我就是這樣的妖，我哥也是，我倆快到殺戮時期了。”

隱躍翔突然笑了，說道：“而且魅也快了，如果要進行殺戮的話，讓我們也參加。”

影暗罵：“這羣瘋子！”如果他說的是殺戮，那嗎‘瘋子’中包括他自己，結果我捱了影重重的一拳。

大家莫名其妙地看着影，我感覺，和能看到思想的妖在一起，真不是一般的倒黴。

影對我笑，我渾身都痠軟了，我知道，影也有可能是我潛在的敵人，令我高興的是，他喜歡敞開心扉與我對話。他真是一個古怪的人，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他說的，“我會爲了我自己的生存，殺掉親密的妖。”那麼暗靈呢？暗靈也是影最親密的妖啊。

影渾身一哆嗦，看着手裡的暗靈，暗靈正在舒舒服服地身在他懷裡，影對我低聲說道：“我不會殺他，他是我兒子。”

我繼續用想法逼問他，你這樣和他在一起，他不就是你最親密的妖嗎？影低下頭，道：“我能殺他，那也沒準兒……”

影終於說出了那句話，我又道：“你就不能控制自己？”影有些驚恐和絕望：“你不知道，我有兩種意識，我方式壓抑那種意識，但它太強烈了，它能夠操控我的身體。”

我長吁一口氣：“你只要有足夠的愛，那麼愛會戰勝一切。”影一愣，隨即點頭。

再殘忍的妖，心中都有愛，影雖然很難逃避殺戮的現實，但我保證他殘存的理念不會殺掉親人，一生摯愛的妖。

影突然拍拍我的肩，笑道：“你也一樣。”在場的妖們全都沒有說話，他們彷彿不在旁邊，現在這裡只有我和影。

影怎麼可能不知道愛能戰勝一切呢？我總感覺影只在安慰我。

影對旁觀者說道：“散開吧，柳絮兒、景沐，你們留下。蝙蝠們走出房間，撲楞一聲，飛走了。影右眼發出的黃色光芒，帶走了夔牛家族的妖們。

柳絮兒的水全由景沐提供，我們也喝過這甘甜的井水，涼爽，更重要的是，這井水能溫養經脈。

影不想太麻煩，就讓柳絮兒和景沐留在這裡，可吃飯時一看到柳絮兒就沒胃口，柳絮兒不吃飯，但她卻在此時趴在了影的牀上，活脫脫像一條綠色的大蟲子。

景沐將水限制了範圍，讓我和影泡裡修煉，影首先問出了心中所想：“泡一宿不能把我們泡爛吧？”景沐笑道：“不會的，你們狐妖有那麼容易被泡爛嗎？”影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影的眼睛和手都發出了黃色的光芒，籠罩住身體，漸漸地光芒散去了，而我的兩手到胳膊，發出了藍色的光芒，也籠罩住我的身體，有一條藍色的火龍，輕輕繞住我，我沒感到熱反而更舒適。

我聽到了景沐的叫聲，我問道：“怎麼了？”他說，他的水被烤乾了，而我卻沒感到熱，而影也很驚訝，但他很快就入定了。

我低聲道：“景沐，你用非凡之水吧，如沒有就不用了。”景沐呆呆地看着我。

這條火龍是我用火製造出來的護法妖，他能護持我，能讓我吸收的靈氣更多，火龍的意識裡只有我，我是他的創造者，因此除了我無人能成爲他的主人。

這種創造出來的火龍，當然沒有真龍厲害，真龍無人能制服，也沒人見過。我的火龍十條才能抵得上一條真龍。

不過，聽說人類的帝王被稱爲真龍天子，我不這麼認爲，真龍怎麼可能會到人類那當王？這只是爲了誇大權勢，人類胡吹的吧。

我不再想了，就在這火龍的護持下安心修煉。

清晨第一簍陽光射進來，我緩緩睜開眼睛，站起來，柳絮兒，衝我一笑，用手指了指影。

影趴在地上睡着了，我笑笑，把窗戶打開，將手指向窗外，道：“我親愛的護法龍，你可以離開了，離開這個世界和真龍在一起，當你修成真龍時，再回來吧，不願修，我也不會怪你的，我還有一條護法龍，她在等你。”

纏繞在我身上的龍一下子衝向天空，它發出了只有我能聽到的龍嘯。

在我前世的記憶裡，只要火龍與真龍一起修煉，便會成爲真龍，就是至高無上的神物了。

龍的思想傳到我我腦子裡：“再見時，我就會是真龍啦！”

我微微一笑，向他答道：“到時我就只能給你叩首了。”

我復又把窗戶關上，就在此時，有人從外面把窗戶打開：“喂。”我吃驚地說道：“清泓？”清泓拿出一片羽毛給我，笑道：“把他弄醒啊。”我微笑着，走到影身邊，將毛插進影的鼻孔裡搖，影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清泓偷偷笑，他背後突然伸出一對翅膀，啪——地一聲飛走了。影道：“誰的羽毛？”他睜開了眼睛，接過羽毛嗅嗅，問道：“清泓的？”我笑着點頭：“懶蟲，他委託我叫你起牀。”

就在這時，有人推開了門，他們每人只有一隻翅膀，也只有一隻眼睛。

影猛地瞪大了雙眼：“比翼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