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易已經回到玄機遁天梭,還往遠處跑了一段距離。
縱使如此,還是有一波接一波的衝擊波、輻射和感染放射性污染席捲而來,嚇得天璇老人迅速接管過玄機遁天梭的控制權,又往遠處退了一些。
對天璇老人而言,衝擊波還好說,剩下的輻射和感染放射性元素可謂最恐怖的詛咒!
天機師並不懼擺在明面上的力量,但對詭異莫測的詛咒之力卻唯恐避之不及。
他終於知曉,之前傷到他窺探之眼的詛咒到底是何來歷。
域外,果然是一個令人驚懼的地方!
下方,牛魔山已經被恐怖的爆炸衝擊波和詛咒之力吞沒,能活着挺過去的妖恐怕難過十指之數,就算僥倖不死,也未必能熬過詛咒之力的侵蝕折磨。
核武,天璇老人將這個名字死死烙刻進心間,永世難忘。
百萬妖族,只需一枚核武便被盡數吞沒,滅絕人性嗎?天璇老人不敢評價。
甚至荀易也不想在這裡待太久。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他一手操作的這次核打擊,核彈更由他親手引爆。
總以爲,經過末日十年的錘鍊,對付的又是豢養人族爲牲畜的妖族,縱使投放核彈他也不會有太大心裡壓力,不想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百萬妖族瞬息之間被屠戮殆盡,讓這方小世界中的規則都被引動。
萬鬼哭嚎,天降血雨!
記得有句歌是這麼說的:殺一是爲罪,屠萬即爲雄,屠得九百萬,即爲雄中雄。
荀易低頭,彷彿能看到自己手中滿溢着擦不幹的妖血。
幻覺還是孽氣?荀易也辨不真切,他只知道該去往下一站了。
兩顆核彈,一顆送給牛魔山,一顆送給獅魔領。
至於鷹魔澗,地形不適合核彈投放,實力也是三大魔窟中最弱的。牛魔山和獅魔領涼了,鷹魔澗自然翻不起多少風浪,也不會敢亂蹦躂。
半小時後,第二朵蘑菇雲自獅魔領升起,三大魔窟已去其二。
天璇老人面現擔憂,迅速駕着玄機遁天梭回到聖城。梭內荀易雙目緊閉,一到聖城便自梭中閃出,徑直來到一處密室,封鎖室門將自己關在密室內。
第二顆核彈扔下去後,他的視界便被血紅的幻影籠罩。
一名名死於輻射的妖族拖着他們被輻射折磨得骯髒恐怖的身子向他爬來,一隻只畸形扭曲的手疊在一起,成百上千的向他身體抓來。
在天璇老人眼中,荀易周身已經被百萬怨靈填滿,一絲空隙都沒能留下。
怨煞纏身,並不屬於幽冥之道範疇,就連林顧都救不了他!
察覺到這點時荀易就明白,如果他不能撐過此劫,就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典型的殺戮過盛,怨煞纏身之兆。
瑪德,這怨煞之氣來得未免太快太猛了,荀易強撐着理智,揮手把得自袁尚的羊脂玉瓶取出來,仰頭就吞掉這枚之前還讓他糾結不已的“九竅金丹”。
職業者時代,最擅於應付怨煞之力的力量首推光系!
李紅妝的“修羅”職業也很喜歡怨煞之力,如果由她來處理,甚至能把荀易身上縈繞的怨煞之力吸盡,只是他身上的怨煞之力太多,想除盡耗時太長。
輕嘆一聲,荀易閉上雙目,神庭識海中已經綻放出一道璀璨無比的光輝,將侵入他神庭識海中的怨煞之力瞬間消融一空。
規則,第一次真切的擺在眼前任他觀瞻。比想象中更絢爛,也比想象中更壯美。
可惜對他的修爲提升並沒有太大作用。
藉着光之規則的照耀,荀易飛速清理着周身繚繞的怨煞之力,卻發現怨煞之力是消散了,他屠戮百萬人的痕跡並沒有被抹去,反而在光之規則的影響下飛速在他身上沉澱下來。
傳說光陰的盡頭是時間,一眼萬年,白駒過隙。
在“九竅金丹”藥效正熾的這段時間荀易算是感受到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只要能解決他身上的麻煩,不留下後遺症就好。
確認了光之規則的效果,荀易也不浪費,直接投入到對規則的感悟中。
藝多不壓身,就算不能填充到神魂核心中提升職業等級,也能把“縱地金光”往更高處推一推,眼睜睜看着機緣從眼前飛走可不是荀易的風格。
至於外界的局勢,他種蘑菇之前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
就算沒有安排也用不着擔心,三大妖窟被滅了兩,剩一個鷹魔澗再折騰也搞不出多大事。
閉關的日子就像高考前的百日衝刺,漫長而又短暫。
彷彿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外界已經過了七日。
在這七日裡,牛魔山和獅魔領雙雙覆滅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座小世界,而且兩大妖窟原址上還繚繞着恐怖的詛咒之力,黃金級強者都不敢深入。
只是在外圍徘徊,那人間煉獄般的恐怖場景已經深深震撼到每個人,每隻妖的心靈。
消息傳出後,鷹魔澗連三天都沒能堅持就宣告破滅。
百米鷹魔澗,愣是連一隻生出靈智的小妖都沒敢逗留,生怕人類給鷹魔澗也種一顆蘑菇。
羣妖瑟瑟發抖,躲在深山老林里根本不敢冒頭。鷹魔澗的原主人“天鷹王”更是在天樞和玉衡的聯手追殺下逃往外域,根本不敢在天域多留一日。
如果不是這貨跑的飛快,這會兒已經授首。
天樞和玉衡是在荀易閉關第五天回來的,至此,聖城安寧,天域穩定。
兩朵蘑菇雲下,世界核平,蘑菇也一度成爲小世界中最令妖驚懼的物種。
密室中,荀易緩緩睜開雙眼,目中竟泛起一抹滄桑之感,片刻後才消退。
光之規則博大精深,可惜他在此道上的天賦着實有點菜。一顆“九竅金丹”下肚,除了讓身上平白多出一股子滄桑感,漲了點姿勢,別的毛都沒留下。
呃,“光之急速奧義”支撐下,縱地金光被他推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雖然離巔峰還遠,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一顆“九竅金丹”,只讓他領悟出一種奧義,說出去怕是會讓人給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