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海中嗡地一聲,此時,最危險的是車輪子底下的王文遠。
我衝着車頭那邊喊了一聲:“周警官,快閃開!”然後,也不敢有任何的耽誤,朝着車輪子底下就衝了過去。
小猴子被我放在地上,我剛剛離開,卻看到一道影子,噌地一下竄到了車頭上。這讓我不由得一愣,我掃了一眼,發現小猴子站在車頭那擋風玻璃前正衝着衝着駕駛室裡“吱吱”直叫。
可即便如此,大貨車還是啓動了。
眼看着朝前邊要跑,周文斌那邊被我提醒了一下,一把拽着那兩個人就快速的躲開。可是,王文遠這邊盯着那車底下的屍體,似乎有些出神兒,好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大貨車已經啓動了。
即便他在車輪後邊,一旦大貨車衝出去,也一定會把他給捲入車底下的。
還不等我多想,大貨車上的喇叭突然響了一下,這種距離,我瞬間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叫。車頭上衝着裡邊“吱吱”叫的小猴子也被嚇了一跳,跳到了車頂上。
隨着這聲鳴笛,大貨車一下子就朝前邊衝了出去。
我心說糟了,立刻衝着王文遠那邊衝過去,一把扛住他的肩膀,將他拖入了車底下。大貨車從我們的頭頂過去,所幸車輪沒有從我們身上碾過去。
不過,王慶瑞的屍體就更加的血肉模糊了,一隻手和一隻腳沒了。
等大貨車從我們頭上呼嘯而過,我拉着王文遠就站了起來。王文遠的眼前好像還有些迷糊,我立刻取出一點兒硃砂墨,點在他的眉心。
很快,他就回過了神兒來?
“血蓮花!”王文遠回過神來,說出了這個詞。
此時也沒時間問王文遠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他看到的王慶瑞脖子上的血蓮花,還是有另外的意思呢?
呼嘯而過的大貨車並沒有停下來,周文斌和幾個警察已經追了過去。
再往前邊去,就是一個大紅路燈路口。
因爲這邊堵車,那邊滯留了很多小轎車。有很多人都在那裡堵着,如果這輛大貨車衝過去,怕是不少的車主都要遭殃的!
沒有多想,我深吸一口氣,朝着大貨車所去的方向就追了過去。我使用了自己體內道氣的力量,自然比周文斌他們的速度要快的多。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我就追上了大貨車。
大貨車的速度不慢,眼看着離那個路口已經越來越近了。我大概掃了一眼,就發現小猴子兩隻小爪子抓着倒車鏡,已經快要抓不住了。
我找到合適的位置,縱身一躍,一把抓住大貨車的門把手。這車門是從裡邊鎖着的,我使用拽了兩次沒拽開。
朝駕駛室裡看了一眼,我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穿着十分髒舊的白襯衣男子在開車。當然,這怎麼近的距離,我也已經辨別出來了,這開車的絕對不是個人,而是一隻鬼。
小猴子見我追上來,似乎是不想給我拖後腿,兩隻後爪一甩,前爪抓住車窗的邊緣,一下子又跳到了車頭上。
然後,它跳到擋風玻璃上,上竄下蹦,擾亂那隻鬼開車。
我在跳上車之前,已經壓制住了自己的道氣,所以,那隻鬼根本就沒有發現我。車門開不開,那只有砸玻璃了。
我念咒,掐訣,將自己的道氣匯聚在右手上。隨即,我緊握拳頭,重重地砸在車門玻璃上,一瞬間,車門玻璃上就出現了一層裂紋。車玻璃往往帶有夾絲網,所以,我這一拳頭下去車玻璃沒有徹底碎掉,但是,也整個脫落了。
到此時,那隻穿襯衣的鬼在意識到我的存在。
不過,它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腳下用力,似乎已經將油門踩到了底。大貨車突然加速到極致,我差點兒被甩下去。
我單手抓着車門,手上一個用力,直接從車窗跳了進去。
我已經跳到副駕駛的位置,我一手抽出一張鎮魂符,衝着這隻鬼說:“快停下!否則,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
顯然,這隻鬼被嚇得一愣。
不過,它也只是猶豫了一下,就繼續了,並沒有要減速的意思。
看來,這隻鬼根本就聽不進我說的話,這種時候,也沒時間多想,我一張鎮魂符就貼在了那那隻鬼的額頭上。
這只是一隻普通的鬼,甚至連灰心鬼都不是。它自然是扛不住我這鎮魂符的,所以,鎮魂符一沾到它的額頭,立刻就滋滋啦啦地冒白煙。
那鬼魂的渾身上下也開始發抖,大貨車隨着它的抖動,也開始失控,左右搖擺起來,甚至,左邊的倒車鏡都掛到路燈杆子上給掛掉了。
我看情況不對,一把揪住那隻鬼的脖子,將它拽到副駕駛上,而我自己跳到了駕駛位置上。
可是,我根本不會開車,準備到大三再開始考駕照呢!
雖然油門已經被那隻鬼給鬆了,可是,大貨車的慣性實在是太大了,這一時半會兒,肯定還停不下來呢!
小猴子從外邊跳了進來,它站在副駕駛的前頭,盯着那隻鬼,不時的“吱吱”叫幾聲,好像是在說,讓那隻鬼老實一些。
其實,有鎮魂符那隻鬼根本做不了什麼。
估計,小猴子好像也懂得那隻鬼已經束手就擒了,“吱吱”了幾聲,就不管它了。而是,覺得這車搖搖晃晃,好像很刺激的樣子,甚至在貨車的中控臺上打滾賣萌起來。
看來,它也不是什麼都懂,它並不知道,現在已經很危險了。
看了一眼前邊,離路口已經只剩下二十多米遠了。
我一手抓着方向盤,一手拿着手機去找底下的離合、剎車和油門踏板。找到確認之後,慌亂之下,我一腳就衝剎車上踩了下去。
大貨車轟的一聲,我感覺一切又一次失控了,擋風玻璃瞬間被撞碎,車頭撞斷了一根路燈柱子,大貨車的橫着甩出去,整個車就側翻,路中間綠化帶瞬間全都被毀了。
我的頭狀態前邊方向盤上,倆眼直冒金星,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不過,這種昏迷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估計也就是幾分鐘的工夫,我感覺體內的道氣快速的流動,渾身上下氣血順暢,我一口氣抽進去,就醒了過來。
醒來的時候,我看到小猴子蹲在方向盤上,手裡拿着個花生米,向我遞了過來。
我笑了一下,朝這邊看了一眼,發現離路口差不多還有十米,大貨車總算是停了下來。旁邊的那隻鬼還在那裡,我擔心鎮魂符再消耗它一會兒,它就算是不會散掉,也差不多了。所以,我就跟它說:“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用的就不是鎮魂符了,散了你的魂魄,連輪迴你都別想再進!”
那隻鬼立刻點頭,我一把將它頭上的鎮魂符給揭掉了。
大貨車側翻,那邊的交警有好幾個都過來了,我也不管他們,抱着小猴子,從車窗裡跳出去。
然後,又開了旁邊的門,把那隻鬼給揪了出來。
看了一眼後邊,王文遠他們正在往這邊跑。這邊的交警問我:“你怎麼開車呢?”
“開車的不是我,是它!”我指着旁邊的那隻鬼,事實上,他們是看不到這隻鬼的,所以,在他們看來,我是指着空氣。
那交警愣了一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怒道:“你自己從駕駛室下來,而且,你旁邊也沒有人,你耍我呢?”
“真不是我開車,我只不過是讓車停下來而已。而且,開車的也本來就不是人,而是一隻鬼,你不信,我給你開陰陽眼看看!”說着,我就準備指訣了。
旁邊另外幾個人交警一下子就笑了,我甚至聽到有個說:“趙隊長,這人怕是一個傻子吧!”
這趙隊長也是冷笑了一聲,一把將我掐指訣準備給他開陰陽眼的手,給甩到了一邊去,說道:“這交通肇事的人,一般都有一大堆理由給自己開脫。這說成是鬼開車的,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真是笑話!”
我都有些無語了,明明是他們看不見,我想了一下,就說:“好,就算我剛纔說的是笑話。那你們好好看看,我像個開半掛大貨車的嗎?”
後邊一個人說:“是啊,趙隊,他好像是個學生啊!”
他剛說完,我旁邊那隻鬼便是一閃,衝着趙隊長那邊就竄了過去。而我手上的那隻小猴子,噌的一下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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