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情形之後,李南亭的表情變得十分驚訝。
蘇淺煙的嘴巴慢慢張開之後,李南亭赫然發現她嘴裡的牙齒掉落了不少,直到現在還有絲絲鮮血從嘴角流淌出來。
看着那受損嚴重的牙牀,李南亭心中產生了疑問。
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她變成這樣?
沒等想出答案,李南亭忽然發現了蘇淺煙的右手上握着一顆牙。
那顆牙齒上甚至還帶着獻血,只不過前端彷彿被什麼東西打磨過,顯得有些圓滑。
看到這裡,李南亭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忽然明白了眼前的壁畫是怎麼出現的。
這是蘇淺煙爲了作畫而硬生生拔掉了自己的牙齒。
從她嘴裡殘存的牙齒來看,她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想到這裡之後,李南亭剛想做個自我介紹。
也就在這個時候,蘇淺煙的神情突然有了變化。
她的情緒忽然就變得狂暴,一把掐住了李南亭的脖子。
面對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李南亭也被嚇了一跳。
嘗試過掙脫之後,李南亭才知道蘇淺煙的力量有多麼強大。
這看似瘦小的老婦女,單一隻手的握力竟然就有這麼嚇人。
難道是因爲精神病的原因?
據說,精神病患者一旦發病,潛意識中爆發的力量是難以想象的。
起初李南亭當然是不信的。
認爲人的力氣大小取決於身體素質,神經只是指揮身體行動。
所以,就算有人得了精神病,那神經也是不會改變人的力量的。
那些所謂的神經病人會突然變得狂暴而充滿力量,這一直都覺得是謠言。
直到此時此刻,李南亭纔算是有了新的認知。
雖然是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襲擊,但這如同鐵鉗一樣捏着自己脖子的手,怎麼看都不像是眼前這個瘦小老婦女的。
唯一的結實恐怕也真是就剩下那個“精神病人力氣大”了。
李南亭心中還在疑惑,蘇淺煙卻沒有理會李南亭的看法。
她一把將李南亭推到牆上,用僅剩的一隻手非常用力的將李南亭壓在牆面之上。
李南亭被這樣的力量徹底壓制,到最後近乎窒息,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個時候,李南亭猛然間覺得脖子一鬆。
再看眼前的情景,卻是宋慈一把制住了蘇淺煙。
還好是透明玻璃,如果沒有人發現的話,李南亭今天還真就危險。
當重新獲得自由的時候,李南亭由於窒息了一頓時間,整個人躺倒在地上。
這個時候,李南亭的神態忽然有了一絲動容。
躺在地上之後,以這樣的視角重新看眼前的壁畫,李南亭終於有了新的發現。
那原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壁畫,在這樣的視角上看起來,赫然就是一羣人手牽手走臺階的畫面。
一羣人手牽着手從一處臺階往下走,而在臺階的盡頭是一個偌大的血池。
血池之中滿是無數張牙舞爪的手,從臺階上掉落進血池的人,都被這些手撕成支離破碎的碎片。
順着目光看過去,這臺階不多不少,正好是有十九層!
看着這樣的情形,李南亭忽然又想到了之前那個傳說。
若是第十九階臺階出現,那便是通往陰間的通道被打開。
如此說來,這蘇淺煙所畫壁畫上的內容,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第十九層地獄?
李南亭的注意力還在壁畫之上,一旁的宋慈就已經控制住了剛剛準備發狂的蘇淺煙。
花雲倩則是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地上的李南亭,輕輕爲李南亭擦拭傷口。
有了這突然間的變故,李南亭已經無法在這裡繼續探問案情,所以只好從病房中退出來。
從病房中退出來的時候,李南亭不忘回頭看了那壁畫一眼。
由於角度的不同,李南亭並沒有在這張壁畫上發現之前看到過的那種情景。
難道自己猜錯了?
李南亭一臉沉思地看着眼前那令人膽寒的壁畫,直到鐵門徹底關閉,李南亭才意猶未盡地將目光移開。
蘇淺煙剛剛顯露出了極爲強烈的攻擊意圖,這一點與楊文海所介紹的情節倒是吻合。
和其他喧囂的病人一樣,蘇淺煙也非常用力敲打着厚重的鐵門,發出的聲音讓人心底裡也不由得產生一種莫名的狂暴。
李南亭被這聲音嚇到,不由得回過頭去看向身後。
一眼就瞥見了正在狂笑的蘇淺煙。
原本瘦小的樣子瞬間變得有些猙獰恐怖。
她那張開的嘴巴里,能夠非常明顯的看到稀疏的牙齒。
除此之外,還有那被嚴重損傷的牙牀。
嘴角流淌着的絲絲血跡散發着一種詭異的鮮紅,配合臉上燒傷的疤痕,更顯得讓人毛骨悚然。
走出地下病房,關上鐵門之後,這樓道里又瞬間變得安靜。
一切風平浪靜之後,李南亭忽然覺得後腦勺吃痛,於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摸後腦勺。
血!
剛剛跟蘇淺煙爭執的時候,自己的頭竟然被撞破了。
這次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單沒能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反而是因爲自己的大意而被蘇淺煙錘破了頭。
無奈之下,也只好先去醫務室之血。
不然頭部的傷痕會有一定程度的撕裂,在毛囊組織的保護下,細菌也非常容易滋生,造成感染的話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正這麼想着,李南亭擡頭看到了眼前的楊文海。
楊文海彷彿也是注意到了李南亭頭部的傷痕,支支吾吾地說道:
“李調查官,你這......”
面對着楊文海,李南亭只是尷尬又不失風度的展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
“我很好,我沒事。”
隨後也不等楊文海如何迴應,就自行前往學校的醫務室。
花雲倩有醫學基礎,跟隨者李南亭一起前往醫務室也方便縫合傷口。
清理了傷口周圍的小部分毛髮之後,花雲倩開始清理傷口。
也索性只是不小心碰到,所以沒有造成特別嚴重的傷勢,只需要將傷口縫合之血就好。
看到這裡,花雲倩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可即便如此,李南亭頭上的傷口也足足縫了七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