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雲倩說着話,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章符篆,嘴裡唸唸有詞。
隨着花雲倩嘴裡咒語的念動,符篆瞬間燃燒起來,火勢兇猛。
面對着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花雲倩直接丟下了手中燃着火焰的符篆。
符篆落地,一瞬間就化成了飛灰。
幾乎是與此同時,宿舍裡面竟然直接颳起了一陣陰風。
隨着這陰風的崛起,宿舍門竟然被帶得關上了門。
整個宿舍又出於一個密閉的空間之中。
宿舍房間裡這憑空出現的陰風便在原地打轉,剛剛燃燒成飛灰的符篆也伴隨着這陰風盤旋。
最爲詭異的是,吊扇上吊着的四個女學生在這陰風中竟然開始轉動起來。
這詭異的“旋轉木馬”竟然再次開始轉動。
看着這詭異的一幕,衆人面面相覷。
“這門窗緊閉,屋子裡瞬間成了密閉空間,這陰風又是從哪裡來的?”
就在衆人疑惑不解的時候,李南亭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痛苦,隨後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表情似乎十分煎熬。
看着這樣的情形,聽泉和尚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嘴裡唱響了佛號:
“阿彌陀佛,萬物有因果。”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隨着聽泉和尚嘴裡聲音的念動,屋子裡的陰風慢慢減緩了速度,最後逐漸停息。
一切風消雲停之後,李南亭臉上那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不見了。
聽泉和尚這才睜開眼來。
宋慈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疑惑,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湊到花雲倩的面前,問道:
“這位大師剛剛嘴裡唸唸有詞,這些是什麼玩意?”
“怎麼這一念起這些來,屋子裡的風就停了?”
面對宋慈的疑問,花雲倩神情凝重地嘆了口氣:
“聽泉大師剛剛唸的是般若心經,這是佛門經文之中比較高深的一種,能度一切苦厄。”
“剛剛那陣陰風應該是怨氣引起來的,怨念聚集不散,雖然不能影響世間的東西,但卻送來了一陣陰風。”
“這屋子裡有着這麼重的怨氣,看來這四個女同學的死並不簡單。”
花雲倩說這話,聽泉和尚也點了點頭,隨後目光掃向李南亭:
“林青山說你這個人與衆不同,是九陰之體,帝王之格,三界之中的陰煞。”
“我本來還不太相信,不過今天我確實是漲了見識了。”
“竟然連陰間怨靈的哀嚎你都能聽得到,你確實是不簡單。”
聽泉和尚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十分的凝重,眉眼深邃的看着李南亭,心中彷彿若有所想。
李南亭從剛剛的痛苦之中掙扎出來,也發現了聽泉和尚的表情,疑惑道:
“你怎麼知道我剛剛聽到了哀嚎?”
面對李南亭的問題,聽泉和尚只是淡然一笑:
“阿彌陀佛,一切因緣,自有妙法。”
“眼前的形勢還是探案要緊,李施主不必對其他的事情過分執着。”
聽泉和尚將衆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眼前這四具屍體的身上。
雖然陰風已經停止,但是由於剛剛的慣性,這四具屍體還是在緩慢的轉動。
看着眼前的這四具屍體,聽泉和尚雙手合十,再次念動經文:
“ 地藏!地藏!記吾今日在忉利天中,於百千萬億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菩薩天龍八部大會之中,再以人天諸衆生等未出三界在火宅中者,付囑於汝……”
聽到這裡,宋慈的眼中再次顯現出疑惑,眼睛看向了花雲倩:
“這......”
花雲倩看着一臉疑惑的宋慈,耐心的解釋道:
“這是地藏經,目的是爲了超度這四個女同學。”
“佛家慈悲爲懷普度衆生,所以佛門五戒的戒殺生是第一戒,菩薩戒的十重戒中,戒殺生也是擺在第一位的,自殺也是犯了殺戒的重罪。”
“一切衆生、一切有情都具有真如本心,而一切有情衆生的真如佛性住五蘊中。”
“若破壞衆生的五蘊身體就是殺生,自殺破壞了己的五蘊身,當然是殺生,果報在地獄!”
“爲了化解這一份罪業,聽泉和尚才爲他們誦經超度,用地藏經在爲其化解罪孽。”
“地藏王菩薩曾經說過,地獄之中但凡還有一個惡鬼,他便永鎮地獄,永不成佛。”
“所以,佛教中任何衆生只要在佛法中有一丁點兒的因緣,地藏王都要千方百計的來補足教化因緣,使他們得救。”
“使三界六道之中所有的怨靈都能得到解脫,所有的罪人都能得到超度,這是地藏王菩薩的宏願。”
聽到了花雲倩的解釋之後,宋慈也對眼前的情況有了基本的瞭解。
隨着地藏經的念動,吊在吊扇之上的四個人終於徹徹底底的停止了轉動。
而與此同時,聽泉和尚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
睜開眼來看了看這四個女同學,聽泉和尚再次惋惜地唱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此間四人正值花季,儼然是生命盛放的時期。”
“可沒想到卻中道慘死,怨氣不得舒展。”
“更是險些墮入了那永恆的輪迴,真是罪過。”
聽泉和尚所說的那永恆的輪迴,是指那些自殺的人死後所受到的審判。
根據佛家所說,但凡是自殺的人,都會被禁錮在死亡的地點,重複死亡之前的那種痛苦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一切平息之後,宋慈臉上也有着釋然的表情,問向聽泉和尚:
“大師,這四個人的怨靈已經被超度了嗎?”
聽泉和尚聞言,看了宋慈一眼,表情顯得有些惆悵,搖搖頭,說道:
“地藏經有着超脫亡魂洗滌罪孽的效果,可以化解被罪業束縛的怨靈。”
“可當我念動地藏經的時候,卻完全沒有什麼反應,可見這裡根本沒有被束縛的怨靈。”
“由此可見,這四個人確實是死於他殺,而非自殺。”
聽到這裡,宋慈整個人都蒙了。
李南亭明明剛剛纔說過,這四個人確實是自殺,這是有着非常科學的根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