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局,我是真沒想到,這個於汐月竟然......”
“行了!我讓你好好休息吧,結案報告的事不用你管了。”
李南亭的話剛說到一半,肖長河忽然就打斷了他。
肖長河這情緒反差實在太大,給李南亭嚇了一個激靈。
看着肖長河反應這麼大,李南亭一臉的茫然:
“肖局,我是想跟您彙報一下當日的案情,我怕花雲倩說不清楚,說漏了什麼。”
在崔曉雨的住所裡,李南亭已經把於晨曦案在內的衆多連環案徹底調查得清清楚楚。
等出院之後,他非常有信心可以做出一份讓人非常滿意的報告。
可肖長河的臉上似乎有些不高興,嘆了口氣,說道:
“花雲倩的報告已經很詳細了。”
“崔曉雨家裡發生的事情,我們知道得也很全面,不用你再專門做報告了。”
聽到肖長河的語氣和神態,李南亭似乎有所察覺。
如果按照自己的報告來說的話,於汐月通過養屍的手法來殺人,然後召喚出異界邪靈來。
這樣的報告交上去,估計肖長河直接就可以從現在的位子上下來了。
“肖局,報告上......是怎麼寫的?”
自己調查了這麼久,目的就是爲了將真相公之於衆。
可查來查去,查到最後自己命都差點丟了,最後只能用虛假的報告來掩蓋真相。
那自己調查這麼久的目的又是什麼?
出於好奇,李南亭還真想聽聽報告裡怎麼寫的。
肖長河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唐艾畏罪潛逃的過程中,殺死了最後一個目標崔曉雨。”
“得手之後正準備再次潛逃,卻被臨時調查員李南亭發現。”
“在爭鬥中,唐艾被臨時調查員李南亭擊斃,而臨時調查員李南亭也因此受到重傷。”
“這就是後續全部案情。”
肖長河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反駁。
一旁的花雲倩也是一臉的不忿。
明明是自己和李南亭用命換來的真相,可這報告裡只提到了李南亭力鬥悍匪。
有沒有功勞還是小事,這報告根本就是憑空捏造,跟真實的情況完全不沾邊。
可無奈,這件事背後的真相確實不方便在人前展示。
聽到肖長河的話,李南亭長舒了一口氣。
即便不甘心又能如何?
這種玄而又玄的事,本就不該出現在公衆視野中。
至此,這轟動全國的連環大案纔算是徹底“告破”。
人們也都得到了他們想看到的“真相”,一切彷彿都是皆大歡喜。
李南亭本來沒有做臨時調查員的資格,可肖長河就是一意孤行,給他頒發了臨時調查員的證明。
事後,肖長河因爲胡亂利用職權而受到了處分。
而李南亭則是以調查中徇私舞弊,瀆職等罪名,而被無限期停止審查。
理由是在唐艾的監督上展現出了不合理的疏忽。
李南亭心中雖然不服氣,但這些都是上層領導們的決定。
肖長河都沒有辦法,他也只能是忍了。
停職之後,李南亭想要去拜訪林青山,詢問一下今日發生的事情。
花雲倩一聽還想的有些興奮。
“李南亭,你一直叫我花花,我覺得咱這關係,我也可以叫你暱稱了,對嗎?亭亭?”
聽到“婷婷”這個稱呼,李南亭心中一陣暴寒:
“你最好還是叫我李南亭,或者是南亭,只要別叫婷婷就好!”
李南亭的表情比較嚴肅,可花雲倩一聽,又是噗嗤一笑:
“好的,亭亭!沒問題,亭亭!”
李南亭擡眼看了花雲倩一眼,只是嘆了口氣,也沒多說什麼。
來到林家老宅的時候,剛到下午。
林青山按照往常一樣躺在長椅上曬着午後的陽光。
花雲倩帶着李南亭走進了林家大院,叫了一聲:
“外公,李南亭來看您了。”
花雲倩說完之後過了好一會,林青山都沒有說什麼。
彷彿沒有聽到似的。
花雲倩尷尬地看了李南亭一眼,將聲音提高之後,又說了一遍:
“外公,李南亭來看您了。”
花雲倩的聲音比較大,林青山也沒辦法裝作聽不到,卻只是冷哼一聲:
“來看我?來看我就空着手來的嗎?”
也不知道爲什麼,林青山見到李南亭的時候,總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李南亭實在想不通這是爲什麼。
“前輩,晚輩這次確實專程來看望您老人家的。”
林青山冷哼了一聲:“哼!你就別假模假式的了。”
“如果不是另有所圖,你會來看我這個神棍?”
“呵呵,是想問關於這連環案背後的事吧?”
“比如,那一顆藍色的彈丸?”
“再比如,你自己的身份?”
林青山一開口,李南亭臉色頓時一僵。
自己此行的目的有二:
其一,於汐月背後應該是有個道家的高手,其目的應該就是和惡毒鬼王幻化而成的彈丸有關;
其二,林青山說過,自己已經越過了20歲這個坎兒,所以纔有十方鬼衆皆從其使的批命。而這批命與他自己在夢中所夢到的情形差不多。
所以,李南亭來拜訪林青山,確實就是想要探明這兩件事。
可他自己還沒開口,林青山彷彿就已經知道了他的來意。
李南亭還在詫異,林青山卻是冷然一笑:
“虎乘遁鬼殃非淺。六月晝佔,青龍乘巳生幹,又作月內之生氣。雖目下未見崢嶸,後卻徐徐發福,所謂龍加生氣吉遲遲也。”
“你既生於陰煞之時,是爲白虎煞星入世,百鬼相隨,此生非淺。又成功渡過20歲的劫難,命運已然悄然發生了改變。現在雖然還未見前路崢嶸,隨後必定有你一展前程的機會。”
“至於那藍色的彈丸,是冥司鬼將的鬼氣丹。”
“有身體的神魔精怪可以被煉化成妖丹,而沒有實體的冥司鬼衆,則可以被冥炎煅燒成鬼氣丹。”
“至於這鬼氣丹有何作用,以及這一切背後更大的陰謀,這就要看你們自己去探索了。”
林青山說完之後,在長椅上翻了個身,用背對着李南亭和花雲倩。
花雲倩則是朝着林青山吐了吐舌頭:
“外公,你還是那麼喜歡故弄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