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機坐在椅子上看見劉亦詩走了過來,趕緊站起身把椅子讓出來。劉亦詩走來坐上了椅子,對夜入機道:“給我夾菜。”
夜入機看見南陀翁對他點了頭,他拿起筷子道:“小姐吃什麼我夾什麼。”
“那個,那個,那個,還有這個。”劉亦詩看着夜入機把她點的菜夾來了她的碗裡,又道:“餵我吃。”
南陀翁道:“夜入機沒吃飯,他餵你他怎麼吃。”
“要你管啊!”劉亦詩對夜入機一瞪眼,夜入機趕緊夾菜喂她。她吃在口裡,叫道:“你要燙死我啊!”
夜入機嚇了一跳,忙賠不是。
南陀翁看見劉亦詩嘴裡咬着一片青筍,笑道:“這是涼拌的怎麼會燙呢!”
劉亦詩一驚,叫道:“就是燙就是燙,你吃你自己的。”
“是是。”南陀翁忙點頭。
魏大翠見狀心道:“果然是厲害的無法無天。”
劉亦詩道:“我要吃這個。”
夜入機從油盆裡夾起一個肉片,趕緊用嘴吹了吹。
劉亦詩大叫:“你吹上口水我怎麼吃啊!”
夜入機趕緊又去夾起一個肉片,道:“小姐叫我吹我就吹。”
劉亦詩冷笑道:“傻啊你,師父怎麼收了你這麼個笨蛋。”
夜入機忙道:“我哪裡做的不對?”
劉亦詩叫道:“我說要吃這個了麼!”
魏大翠心裡氣憤的心道:“真難伺候。”
夜入機笑道:“小姐吃哪個啊!”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劉亦詩瞧見師父夾起一片菜,對夜入機笑道:“我想吃那個。”她見夜入機爲難了起來,叫道:“我就吃那個。”
南陀翁笑道:“有本領自己來拿。”
“快去。”劉亦詩站起來打了夜入機一個耳光。
“你怎麼打人!”魏大翠忍無可忍的說道。
劉亦詩火冒三丈的大叫:“你不想活了。”
南陀翁裝沒看見,端起酒碗喝酒。
魏大翠見狀只能忍下,她看着夜入機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她心情好了起來,笑道:“師姐也想和你學幾招。”
夜入機發現魏大翠依然關心他,他心裡不是滋味的點了頭。他見師父的筷子裡還夾着那片菜,他心道:“我想奪到師父的東西除非出奇制勝。”
“你不來,師父可要吃了。”南陀翁收來了筷子。
“神仙!”夜入機突然沖天大叫,三個人趕緊擡頭,夜入機趁機出筷夾來這片菜,遞來了劉亦詩臉前。
劉亦詩低下頭一瞧,大吃一驚,她無奈的張開小嘴,吃了這片菜。
南陀翁高興的放聲大笑,笑聲響遍了整個山頂,忽見一股疾風從院門撲進,他瞪起了眼睛,看着瘋無常把楚銘丙摁在了地上,他道:“焰兒怎麼樣了?”
楚銘丙臉色愧疚的說道:“秦進醫術高明救回了她們一雙母女,弟子懇請師父重罰。”
南陀翁生氣的說道:“你讓爲師怎麼罰你?”
“不許罰。”劉亦詩兇巴巴的盯着師父。
“你怎麼能怪師父呢,是你師哥請我罰他。”南陀翁知道劉亦詩還在氣頭上。
“你師父罰你趕緊去張羅南陀比武。”瘋無常看見楚銘丙吃驚的看着他:“快去。”
楚銘丙驚見師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着他,他趕緊磕頭說道:“弟子感謝師父感謝前輩感謝師妹,弟子定當盡心盡力辦好南陀比武。”
“爲師看見你這張尖嘴猴腮的臉就吃不下飯。”南陀翁惱了臉。
“弟子這就走。”楚銘丙趕緊離開了下人閣。
魏大翠無奈的離去。
劉亦詩對瘋無常哼了一聲,讓出了椅子,對夜入機道:“我現在想吃南灣糕,你快去給我買來。”
“是。”夜入機走了兩步,趕緊轉過身道:“小姐,我身上沒錢。”
“那是你的事,快去。”
“是。”夜入機疾奔出了院門,撞上了花俏,趕緊賠個不是,又難爲情的笑道:“師姐借我幾個錢。”
“呦,現在想起我來了!”花俏白了一眼沒有理會,走到院門前又於心不忍,回過頭看見夜入機早跑遠了,她笑着哼了一聲。
夜入機像一股疾風似的奔下了從上到下的一條青石路,來到山腰時遇見了夢深情。
“你急急忙忙的幹什麼去?”
“我去買南灣糕。”夜入機着急的想走。
“這會兒早買完啦!”
“啊…”夜入機才知上當了。
“劉亦詩叫你去的吧!”
“我先走了。”夜入機與她無話可說,轉身要走。
夢深情生氣的走來了夜入機身前,說道:“你躲我做什麼?”她見夜入機不答,又道:“劉夫人和我爹的過結與我和你沒有一點干係,我和劉亦詩的過結也和我們沒有一點干係。你不僅是個男人,更要做一個君子。”她見夜入機笑了起來,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真是漂亮啊!
“我想弄清一件事情,不知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的我都告知你。”
“武林各大門派爲何誅殺夜家。”
“你問這個做什麼?”夢深情警惕了起來。
“別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僅此而已。”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去練功我先走了。”夢深情轉過身走起時心道:“他是瘋無常的親徒不會不知道這事,一定是劉亦詩派他來抓我把柄,我纔不會上當。”
“夜入機。”曹娟跑來叫他。
正被趕來的地藏焰和琴雯看到了,她拉着琴雯躲在了旁邊的涼亭後。
夜入機轉過身看見曹娟額上有汗,笑道:“你也趕着去練功啊!”
曹娟笑道:“你不在下人閣練功怎麼跑來這裡。”
夜入機笑道:“我正要去買南灣糕,夢深情說已經賣完了。”
“我的給你。”曹娟把手裡的一個紙包遞向了夜入機,笑道:“我正巧去村裡買來的。”她見夜入機微笑的搖了搖頭,急道:“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不夠你吃。”
夜入機道:“你上山下山累的滿頭大汗,我怎麼能不勞而獲。”
“我願意我願意,拿着拿着。”曹娟硬把紙包塞給了夜入機,她看着夜入機難爲情的臉笑道:“你什麼時候想吃我什麼時候去買。”
夜入機心道:“她當年刁鑽刻薄一定在南陀山吃了不少苦頭,不然不會變的這麼好。”其實他不懂曹娟是因爲喜歡他而對他好,他笑道:“你知道武林各派爲何誅殺夜家麼?”
“當然知道啦。”曹娟笑道:“你不知道麼?”她見夜入機點了頭,笑道:“我們邊走邊說。”
“謝謝你。”夜入機和曹娟並肩走了起來。
躲在涼亭後的地藏焰,早已心痛的淚水蔓延。
琴雯道:“夜師弟只是不巧遇上她了,你也看到了。要我說啊,夜師弟肯定只喜歡你。”她見地藏焰撅起嘴不說話,笑道:“夜師弟是一等一的奇才,這些人都會和夜師弟打好關係。”又道:“倒是那個露凝白欠收拾,若不是大師姐攔着我非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露凝白是個善良的女子,其中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你怎麼幫她說話,她和夜入機差一點拜堂成親。”
“那一定是夜入機生了我的氣,怪我不去尋她。”地藏焰心痛的哭了起來:“都是師父的錯,哪都找了偏不找紅顏樓。”
“師父沒有料到紅顏派有這麼大的膽子,就是掌門也料不到。你別哭了,哭花了臉,夜師弟該嫌棄你了。”
“他敢!”地藏焰使出影殺術去追夜入機,趕來夜入機身後兩丈外看見夜入機轉過了身。她定住了腳步,一雙眼睛癡癡的盯着夜入機。
夜入機一瞧是地藏焰,失手掉落了紙包。他明白他明白,地藏焰爲何而來。但他不明白不明白,當時爲何地藏焰沒有來。
曹娟看兩人眼睛連在了一起,生氣的擋在了夜入機身前衝地藏焰叫道:“你已經越過了禁線趕緊離開,否則我叫來持法弟子。”看去琴雯叫道:“你敢執法犯法。”
琴雯沒有理她,對地藏焰說道:“小師妹想說什麼說吧!”
“我要你娶我爲妻。”地藏焰認真的說道,看着夜入機走了過來。
夜入機道:“我已有妻子。”
“什麼!”曹娟大驚失色。
地藏焰心口忽然刺痛無比,狠抽了夜入機一個耳光,打的夜入機嘴角流血。
“快住手。”琴雯忙攔。
“我恨死你了。”地藏焰淚奔而去。
“小師妹。”琴雯去追。
曹娟看着夜入機擦了擦嘴邊的鮮血,她掏出手帕遞向了夜入機。
夜入機笑着搖搖頭:“沒事。”
“你說的妻子就是紅顏派的露凝白麼?”曹娟看見夜入機點了頭,倒把曹娟逗的哈哈大笑起來。
夜入機看着曹娟的捧腹大笑,忙道:“你笑什麼?”
“你呀你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呢!”曹娟又是捧腹大笑。
“我先走了。”夜入機轉身走了。
“喂。”曹娟趕緊追來:“南陀山弟子不能和紅顏派女子婚配。”
“這是爲何?”夜入機驚道。
“信守紅顏曾是南陀山的一名死囚,因創立了紅顏派師父才饒她不死。你若娶了紅顏派弟子就是對師父大不敬,也會成爲南陀山的公敵。”曹娟見夜入機臉現爲難之色,又道:“若不是宴四林救了你,劉夫人早把紅顏樓剷平了。你若娶了露凝白,也就得罪了劉夫人。”她見夜入機臉現畏懼之色,又道:“信守紅顏本是白拜的未婚妻,她水性楊花和夢天好上了,他們聯手殺死了白拜,夢天深有可能是信守紅顏親生。”她見夜入機的眼睛一無所知,說道:“白拜是瘋無常的親人,是什麼親人你要問瘋無常。”
夜入機驚呆了,全身僵住,終於明白劉夫人爲何說那句話了,原來瘋無常和信守紅顏是仇人。他緩過了神,說道:“二老舅爲何容忍了信守紅顏?”
“武林中講功大於過,她創立的紅顏派是正義的一份力量。也因她與夜錦相愛,武林各派都要給她留個情面。時候不走了,我們快走吧。對了,我那會兒講到哪裡了。”
“講到夢天深得知夜從公走火入魔。”
“其實武林各派不想誅殺夜家,完全是畏懼夜圃圖。”曹娟道:“夢天深來找我外公商量此事,起初我外公堅決不同意。但是夜圃圖關係天下蒼生,又遇武林各派都不是夜家人的對手。”
“那就誅殺了夜家。”
“十五年前不誅,日後也會誅殺。”
“爲何?”
“夜圃圖危機天下蒼生。”
“夜家人並沒有得天下。”
“沒有人敢保證夜家人不得天下。”
“就因此!”
“就因此。”
“荒唐。”夜入機氣憤的大叫。
曹娟看他奔向了山頂,心裡笑道:“哪裡荒唐了,你個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