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颳起了大風,趕來滄州城外的百姓已經過萬。夜入機和石頭混在西城門外的人羣中,石頭在人羣中乞討。夜入機躺在地上沉沉的睡了,一個老人給他身上蓋了一件衣服。老人坐在他身邊,嘴裡吧嗒吧嗒的抽着煙鍋。石頭看見東南方向的夜空上升起了一束紅光,聽人們叫喚這是悠遠大軍發出的信號彈。
城牆上的一位軍官對下面的人羣大喊:“手持人證,排隊入城,不準在城門前後停留,保證城門暢通。入城後,規矩行事。”
人們紛紛起身行動,金二、金四也在人羣中。石頭被人們擋了眼睛,趕緊在人羣中尋找夜入機。夜入機也在人羣裡尋找石頭,嘴裡不停的大叫石頭。兩個少年一個在前尋找,一個在後尋找,距離拉的越來越遠。
金二排在人羣前面,他聽見有人在叫夜入機的名字。他回頭看了看,問身後的金四:“有人在叫夜入機,你聽見了沒?”
金四道:“好像聽見了。”
兩兄弟注意了一陣兒,可惜天黑看不清人面,又遇城門打開,兩兄弟進城當緊。
上百士兵把守在城門外,查明人證與衙門人冊一致纔會放行。
金二頭前走進了城門,金四隨後走來,聽見有人叫他爺爺,轉身看見一個士兵推倒了一個小乞丐,他快步走來將石頭抱進了城門。石頭記住了金四的面貌,他道了一聲謝。石頭站在城門邊,本打算等夜入機到來。一個士兵放狗趕他,嚇的他趕緊跑了。
夜入機在人流裡找不見石頭,跑來人流前牽住一個老婆婆的手混進了城門。他也等在城門邊,看着進城的人們。士兵也放狗趕他,他無奈跑了一陣兒,見狗兒跑了回去,他跑來城門附近看着走來的人臉。
一個女人抱着一個孩子走來,孩子的頭臉被一塊布子矇住了。女人抱着孩子在走過夜入機時,一陣風吹掉了孩子臉上的布,夜入機認出了劉亦詩的臉,他驚的目瞪口呆。女人沒有停下腳步,用布子矇住了劉亦詩的臉。夜入機趕緊跟上,走過一條街道,看見女人上了一輛馬車朝南去了,他使出神仙步跟了上來。
金大、金三騎馬趕來了那片荒林。
金大站在河邊背對着三弟,說道:“秦進、右兒按照我們給的路線行進,他們不可能是奸細。”
金三面不改色,清者自清。
金大轉過身看去金三,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難免讓人懷疑。”
金三道:“不知是誰在栽贓嫁禍我們?”
金大手指去地上的盾刀和十七把彎月刀,道:“武林中使盾刀的人少數,可是無名之輩最難查。彎月刀多在西域,查起來也非易事。”
金三道:“說到西域叫人不得不懷疑西魔教,可是,小姐的真實身份不被幾人瞭解,望穿陽一定不知小姐是誰。除非我們兄弟四人,右兒、秦進之中有奸細。”
金大道:“秦進不會武功,膽小怕事,一定不是他。若是右兒,右兒是被誰指示。”
金三道:“常芙不敢,只有信守紅顏和夢天深。”
金大想了想,道:“事不宜遲,你趕去滄州和他們會合,求助悠遠將軍,我在周邊村裡尋找。”
兄弟二人正要離去,發現林裡走來一人。忽見那人倒在地上,他們疾奔過來。
“右兒!”金大翻過右兒的身子,看清了右兒的臉。他見右兒遍體鱗傷,衣衫不整,見右兒睜開了眼睛,急道:“小姐呢?”
右兒奄奄一息的說道:“靜灰師太是人假扮。”
“你怎麼知道!”金三吃驚。
金大眼看右兒撐不住了,急道:“發生什麼事了?”
右兒閉着眼睛說道:“他**了我,他殺了村裡所有人。”
金大見她死了,對金三道:“你快去滄州。”他見金三瞪大了眼睛,忽見金三栽倒了。“三弟三弟。”猛地看見了對面的秦進,卻不知秦進使的什麼武功殺了金三。他跳起身時,右臂忽然斷掉,他嘴裡慘叫一聲,看着秦進走來。
“這是什麼邪功?你是西魔教人。”
秦進走來對他笑道:“你這個下三濫怎會識得皓月神功。”他停下腳步,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皓月神功失傳兩百年之久,你咋會皓月神功,你到底是何人?”
“你不配站着和本王說話。”
金大的右腿忽然斷掉,摔爬在地,他咬牙切齒的擡起頭,瞪着秦進的臉。
“傳國玉璽,陰銀赫氏秘笈在哪裡?”
“呸。”
“你這條狗真是忠心耿耿,本王不想殺你。”秦進笑道:“劉夫人臨死前一定把兩件寶貝的下落告知了小詩。”說罷,臉色大變,隨即一腳踏下,準備踏碎金大的人頭。
金大忙道:“靜灰師太是人假扮。”
秦進停頓了一下,接着一腳踏碎了金大的人頭。他覺身後來人,說道:“遼都可有消息傳來。”
來人是宴四林,她道:“夢天姬沒有死,哈斯勒囚她尋歡。哈斯勒的師父已經離開遼都,王尚禮沒有見到他的真面目。鬼凌姦殺左兒後,投靠了羅飛廣。曹娜昏迷不醒,常芙無法打開金碗閣,奴婢暫時沒有查到開天歸元的下落。”
“宿升遷呢?”
“他寧死不屈,薛風吟拿他沒有辦法。”
“靜灰師太的下落也沒有查到嗎?”秦進見她不答,越加氣憤的說道:“本王要你何用。”
宴四林惶恐跪下:“奴婢罪該萬死。”
秦進轉身喝道:“你們除了會說這些,還會什麼。本王命你刺死突厥大公主,以此將功贖罪。”
“奴婢謝王不殺之恩。”
“你起來吧!”秦進看着宴四林站起身,又道:“本王有心收買面骷髏,你看如何?”
“他若能助王的大計再好不過,就怕王難以收買他心。不過,瘋無常是他的死對頭。王能除掉瘋無常,他必臣服於王。可是,瘋無常掌管東丐、南丐、西丐,勢力太大。以王如今的勢力,很難對付他。”
秦進點點頭,道:“前日在這林中來了兩夥刺客,不知他們是什麼來路。”他看去地上的三具屍體,道:“一定有人告密,才能找來這裡。”又道:“金大臨死時告訴我,靜灰師太是人假扮。”
“噢!”宴四林十分吃驚。
“金大不是奸細。”
“不知是誰有這等能耐,假扮一個人扮的惟妙惟肖。如此看來,有人想挑起武林大亂。”宴四林道:”會不會是西魔教?”
“你爲何懷疑西魔教?”
“只是奴婢的一種感覺,或許是因爲一統武林是西魔教的口號。”
“此人拿靜灰師太做文章,的確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們把金大遺言告知南陀翁,想必看不上武林大亂這場好戲。”
“王對抗李世民,必利用武林勢力。依奴婢之見,將此事告知南陀翁爲上。”
秦進喝道:“南陀翁知曉此事後,還會殺掉夢天深嘛。”
“奴婢愚昧。”
“我們必須火上澆油,好讓夢天深早下黃泉。”
“南陀翁老奸巨猾,不好對付。”
“你趕回殺掉信守紅顏,不能有半點閃失。”
“奴婢遵命。”宴四林接住了秦進扔來的往生追。
“這是往生追能助你一臂之力。”秦進道:“夢天深死後,你和王尚禮救出夢天姬,將她帶回北極門,成全了常芙。”
“王爲何看好常芙這個人,奴婢一點不喜歡他。”
“女人討厭的男人一定是男人喜歡的,本王愛惜人才就是愛惜自己。”
“兩位神醫怎麼辦?”
“他們不開口不會死。”秦進道:“我們分頭行事。”
二人騎上兩匹大馬,趕往了滄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