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箏沒料到會這麼直接進入幻境，雖然之前她一直都想進來，但這會卻有點鬱悶。

記得前幾次她產生幻覺的時候，都會失去意識，直到被外界干涉才能清醒，如果這次也一樣的話……

他們碰面的地點是在學校的一個小花園裡，雖然平時來玩的人不多，但要是被發現他們兩個沒了意識，指不準會出什麼問題，倒不是怕被誤會，就是怕有人好心把他們送到醫院。

可是這回難得又產生了幻覺，就這樣什麼都不做直接出去似乎有點虧，更何況沒有外界干涉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快速清醒。

莫箏頓時有些糾結。

看她皺着眉像是在苦惱什麼，樑毅一邊繼續警惕着四周，一邊問道：“你是故意帶我到這裡的？”這個地方有點像星際網的虛擬空間，難道那個道具是登陸器？

莫箏搖搖頭：“我沒想到這麼快會變成這樣。”她還想着需要多試幾次碰碰運氣。

她正要和樑毅說明一下，卻聽到了點響動，不由得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樑毅顯然也發現了，跟着朝那邊看了過去，然後他們看見了四個人影，雖然很模糊，但莫箏很快辨別了出來，其中兩位就是之前她看到的、原來星域的“自己”以及樑毅，至於另外兩位，她認不出。

“有人在那邊……”樑毅蹙了蹙眉，“但是感受不到氣息。”像是沒有實體，就如同立體虛擬影像一般，這種情況在虛擬空間很正常，可是有點奇怪，讓他很在意。

既然都進來了，莫箏便提議道：“我們過去看看。”

沒等他們靠近，另外新出現的兩個人就開口了，可惜他們說的語言莫箏顯然聽不懂，有些耳熟，像是樑毅那族的語言。

“你是認真的？！居然會爲了這種女人拋棄族人。”

“難怪當初你一直沒能殺了她，虧得我們還把你當兄弟，你居然背叛我們。”

……

雖然聽不懂，但顯然可以聽出他們的聲音裡夾雜着憤怒以及難以置信，緊接着，莫箏就發現身邊的樑毅氣息變了，變得混亂又急躁。

他朝那邊跑了過去，卻沒能碰到他們，而是直接從那四個人中間穿透了過去，就像是穿過幻影一般。

莫箏急忙跟了上去，四個人卻像是完全沒發現他們，繼續進行着對話。

前幾次她一直和他們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剛開始是怕被發現，後來則是習慣了，這次靠近後才發現霧氣並沒有因爲他們靠近而變淡。

樑毅的表情不算好，見莫箏過來，立刻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沉聲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剛纔說話的兩個人他認識，是秋嶺和斯克，是他在原來的星域最信任的兄弟，可是爲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裡，或者這只是因爲那個道具而產生的幻覺而已？

沒等莫箏回答，濃霧突然散開了點，等看清眼前的四個人，樑毅身子猛然一僵。

除了秋嶺和斯克，他發現另外兩個人他也認識——是原來星域的自己以及莫箏。

……居然出現了這麼可笑的事情，果然只是幻覺而已嗎？

看到這兩張臉，樑毅倒是很快冷靜了下來，沒想到他差點因爲這種無聊的幻覺情緒失控，真是不應該。

這時，秋嶺和斯克的表情突然變了，臉上快速佈滿了一種暗灰色的紋路，這是他們這族憤怒的表現，看得出他們很生氣，甚至能感覺到他們的周身充斥滿了殺意。

他們二話不說開始攻擊幻覺裡的“樑毅少年”，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樑毅少年”雖然繼承了這個身體的記憶，知道些戰鬥技巧，但再怎麼說他也只是位十六歲的孩子，原先的星域又那麼安定，除了參加clz根本就沒有其他實戰經驗，節節敗退，只能被動的防禦，根本沒有抵抗的餘力。

身後的“莫箏”比“樑毅”更不如，因爲排斥加入聯盟，荒廢了那麼多年，縱使擁有少將所有的記憶，心裡還是有些害怕，更何況手上沒有武器、身上也沒有護甲，面對身體素質比自己強這麼多的異族，她也不敢貿然出手，卻又想幫忙。

好在這兩個人沒有攻擊她，就算完全有餘力對付她，也沒從“樑毅少年”那邊抽身來攻擊她。

沒過一會，“樑毅少年”就已經遍體鱗傷，連防禦也做不了了，秋嶺一腳將他踩在底下，雙目像是充了血，佈滿了暗紅色的血絲，臉上的灰色紋路也更加明顯了。

他幾乎進入了暴怒狀態，但還是在努力地剋制着。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要拋下族人，跟這個可惡的女人走嗎？”

“樑毅少年”沉默了，像是極力在忍受着什麼。

莫箏大概能猜到他在問什麼，而“樑毅”又爲什麼會有這種反應，通過先前幾次對話，她知道這兩個孩子和她一樣消化了原來的記憶，那肯定多少也會受記憶影響。

樑毅和她一樣，肯定寧死也不想拋棄自己的族人，所以受到樑毅記憶影響的他纔會顯得這麼痛苦。

只是原本只是一個普通學生的他肯定不能留下來，相對於這邊來說，還不如去人族聯盟那邊更爲妥當。

過了好一會，“樑毅少年”像是好不容易抑制了自己的情緒，握緊拳，緩緩點了點頭。

隨着他的動作，只聽“唰”的一聲，秋嶺鋒利的指甲劃過他的臉頰，在上面留下了一條猙獰的傷口。

“滾！下次再讓我們見到你，我一定直接撕裂了你！”

……

看到這個畫面，原本一直不太平靜的樑毅，突然感到一陣難受。

縱使一直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幻覺而已，但他最終還是沒能壓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的精神力徹底暴走了。

莫箏只覺得他周圍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像是要把一切都碾碎一般。

她的精神力提升爲了s級，按理說應該不會再害怕他的威壓，但還是明顯感覺到一種戰慄的感覺。

沒想到樑毅的精神力遠比她想象中的要高！

她只能儘量企圖用自己的精神力壓制住他一點：“樑毅，冷靜點！也許這只是幻覺而已！”

她總覺得這只是幻覺，是他們太想回到原來的星域所產生的幻覺！

前面幾次她進來根本沒看見其他人，但這次樑毅一起來了，場景就不一樣了，估計是受了樑毅記憶的影響，所以這個猜測也不是沒可能。

樑毅顯然還能聽到她的聲音，看見她在自己的威壓之下顯得略爲痛苦，再這樣下去，或許會讓她的精神受損……

他收攏了雙手，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好不容易纔慢慢地壓制了下去。

……

等到他周身混亂的氣息稍微穩定下來，只見眼前的場景一晃，他們回到了學校的花園裡。

莫箏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又見樑毅的精神已經完全穩定了，她鬆了口氣。

“……我們是不是和他們互換了？”就算那只是幻覺，但樑毅總覺得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會發生，既然他們能重生在這裡，對方爲什麼不能？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一直以來我都以爲在那邊我們已經死亡了。”

如果死亡了還好，但要是這邊的樑毅變成了他，那肯定會離開他的族人。

那個孩子會這麼選擇很正常，這不能怪他。

可是他無法接受，不管什麼理由，他都無法接受。

“要怎麼做纔好？”樑毅像是自語般地說道，“要怎麼做才能回去？”

接下去，他和莫箏一樣，試着多次啓動了這個道具，但都沒了結果，只能狠狠地捏緊它，那麼地用力，甚至骨節都微微泛白，幾乎要把它捏得變形了。

“讓我再試一次！”

就在這時，只聽“咔擦”一聲，這個道具終於抵不住樑毅的暴力行爲，壽命終了，裂成了兩半。

莫箏：“……”

見莫箏一臉複雜地盯着自己看，樑毅不由得有些尷尬：“……我不是故意的，是這東西太脆了。”

“沒事。”反正也是要銷燬的東西，只不過沒了這道具，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進入那個幻境了。

這麼一鬧，樑毅倒是徹底冷靜了下來，他還發現這個道具裡面似乎還裹了什麼，像是一塊漆黑的石頭，不由得伸出手把那顆石頭撿了出來。

“這是什麼？”

感覺到石頭上帶着一種奇怪的氣息，莫箏和樑毅立刻猜測，他們會進入那個幻境，也許和這種石頭有關。

是這個奇怪的石頭讓他們產生了幻覺？

樑毅用精神力覆蓋在石頭上感應了會，卻沒有任何作用，他將它丟給了莫箏：“你試試。”

莫箏急忙伸手接住，試了下後也沒有任何反應，看着就像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可是上面卻又瀰漫着奇怪的氣息。

想到莫小廢好像研究了這道具好一陣子，她決定先問問莫小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