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凡聽言，呆立兩三秒，問道：“爲什麼啊？”

皋堯嘆了口氣，說道：“哎，陳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審判司吳剛的關係，你如果去審判司告狀，你覺得吳剛真的會秉公處理，辦了這六名神匠工人？”

“先不說，神匠府的工人，在工作的時候，收取好處費，這是天庭公認了的潛規則，如果你拿着證據，拿着手機去審判司，我只怕到時候你沒有把他們告倒，反而最後我要想方設法替你開罪了。”

“額……這、這是爲什麼啊？？？”

陳凡腦中充滿了問號，很是費解。

皋堯見他這樣，無奈解釋說：“難道你又忘記了，你的手機可是凡界之物，拿到神界來，就算是違禁物品了，如果沒有吳剛存在，你拿着手機裡的錄音當證據，去告六名神匠工人，可能還沒有什麼。”

“但，吳剛與咱們獄神府，是爲勁敵，只要有一點點機會，他就會抓住，然後進行無限放大，來對付我們的。”

聽到這裡，陳凡微微低下了頭，是啊，皋堯與吳剛是死敵，平常時候，沒有理由，吳剛還故意經常找機會來對付皋堯呢。

如果他拿着手機去審判司，到時候吳剛知道了，借題發揮，直接反叛他擁有神界違禁物品的罪名，那他豈不是就麻煩了。

他之前，就一心想着用手機錄音取證了，卻忘記了，吳剛與皋堯的關係。

這樣看來的話，他想要去審判司告六名神匠工人的狀，基本是上不可能了。

但，如果這樣的話，陳凡心中實在不甘心，難道就這麼讓烏雲子白白損失上千功德值？這可是上千功德值啊，對於烏雲子這種小神、小獄長，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或許是看見了他臉上迅速變換的顏色，皋堯撇了撇嘴，再道：“而且，陳凡你想過沒有，爲了區區一千功德值，你便將六名神匠工人送進大獄，你讓魯班怎麼想？你這算不算是故意在打他的臉？”

“皋堯大人，區區一千功德值，這話你說的輕巧……”

陳凡忍不住反駁道：“一千功德值對於你這種大神，可能算不了什麼，但是對於我和烏兄這種人，那可就是一大筆數字。”

皋堯見狀，淡淡一笑，變化出一張功德值卡來，遞到他眼前：“咯，這張卡里有一千五百功德值，你拿回去，這樣總行了吧？”

“！！！”

陳凡先是一怔，緊接着，欣喜地將功德值卡接到手中，臉色終於變好了一些。

不過，在他內心深處，他隱隱的，還是有那麼點不甘心，畢竟，六名神匠工人的行爲，真的讓他很是厭惡。

對此，使得皋堯見了，從一旁走到他面前，直直盯着他道：“陳凡，看來你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什麼意思？”陳凡不明所以。

“你以後若是獲得了神位，到天庭來，人情世故你必須要學會，天庭這個地方，可不是隻有修爲實力就行的……”

皋堯語重心長地道：“先前我也說了，你想要告神匠工人，就必須考慮到後果，其中值不值得，一千功德值，得罪神匠府、得罪魯班，你覺得值？”

“當然，如果有一天，你的修爲能夠達到一個極高的程度，你或許不用在乎這些人情世故，但現在嘛，你必須要理會。”

“哪怕是我，如今在天庭，都必須要遵守某些‘潛規則’，要不然，我的獄神位置，就坐不穩。”

聽言，尤其是對方後面一句話，陳凡一陣咂舌，瞬時間，臉上浮現出了不可思議的顏色。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時間，他方纔回過神，張嘴說道：“不是吧皋堯大人，有這麼誇張？”

“呵，你以爲呢……”

皋堯無奈一笑，解釋道：“你知道在整個神界，一共有多少修仙者，每天又有多少修仙者想要獲得神位，特別是高級神位？”

“在天庭，神職、神位就那麼多點，修仙者呢，卻是無窮無盡的，而他們修煉的目的是什麼，其中有百分之八九十都是爲了成神、成佛……”

漸漸的，聽着對方的話，陳凡終於明白對方什麼意思了。

皋堯表達的是，天庭的神職位置是有限的，但是神界的修仙者，卻幾乎是無限的，這些修仙者，他們修煉，大半都是爲了能修成正果，獲得神位，成爲神仙或者菩薩、佛祖。

也就是說，天庭的很多神職位置，都被人覬覦着，就好比皋堯的獄神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修仙者和比他低級的神仙，等着他出錯，想要取代於他。

如果皋堯不懂人情世故，在天庭到處得罪人，四處樹敵的話，恐怕就會有人要整他了。

“當然，天庭其中有一些職位，別人是沒有辦法取代的。”

皋堯繼續解釋說：“這其中就包括魯班、太上老君……在神界，沒有人修建建築物的手藝比得過魯班了，別人就算想去當神匠府的府主，也沒有那個本事，而太上老君的煉丹手藝，更是沒有人比得了。”

“但像我和吳剛這種，就不一定了，換個人來，只要給他點時間，照樣可以將神界監獄、審判司管理得很好，能夠勝任得下來。”

有的能力，別人不曾有，他們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還有一類，則是像皋堯、吳剛這種，他們的職位，別人就很容易取代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如果他們犯了錯，很容易被人取而代之。這種情況下，他們做事情就必須謹慎小心一些了。